直播間的觀眾在短暫的震驚後,滿屏的彈幕瞬間炸裂。
「臥槽!臥槽!這特麼是人形暴龍吧?!」
「一斧頭劈開半米粗的老榆木樹結?!這力量感簡直爆棚了!」
「嚴峰剛才那叫劈柴?那叫給木頭撓痒痒!江野這才是真正的硬漢!」
「江野再次用絕對的實力,把嚴峰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太爽了!」
江野神色平靜地放下開山斧,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他轉過頭,淡淡地瞥了嚴峰一眼。
「劈柴,靠的是腰馬合一和巧勁,不是靠一身死肌肉在鏡頭前擺拍。」
江野丟下這句話,轉身去洗手了。
留下嚴峰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顏面掃地。
劈完柴後,時間來到了下午。
節目組為了豐富嘉賓們的鄉村體驗,發布了一項新的文化體驗任務。
「各位嘉賓,雲中村有著悠久的釀酒歷史。」
「今天的任務是:要求大家利用當地的優質糯米,親手釀造一壇傳統的農家米酒。」
任務一公布,嘉賓們便開始忙碌起來。
嚴峰完全不懂釀酒,他這種大少爺平時只喝進口的紅酒和洋酒,哪裡知道米酒是怎麼做出來的。
他只能拿著節目組提供的一張簡易說明書,生搬硬套地操作。
結果,因為火候掌握不好,糯米被他蒸得半生不熟,有的地方還夾生,有的地方已經糊了。
撒酒麴的時候更是亂七八糟,有的地方撒了一大把,有的地方根本沒撒到。
整個過程弄得手忙腳亂,廚房裡一片狼藉。
而江野這邊,則顯得遊刃有餘。
他利用之前在雲水村儲備的釀造知識,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每一步操作。
江野先將優質的圓糯米用山泉水浸泡了幾個小時,直到米粒吸飽水分。
然後放入木甑中,用大火蒸熟。
蒸熟後的糯米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的米香。
江野將糯米倒在乾淨的竹蓆上,攤開晾涼。
他對溫度的把控極其精準,不用溫度計,只用手背輕輕一試,就知道糯米已經降到了最適合發酵的溫度。
最關鍵的一步,是酒麴的選擇。
江野沒有用節目組在市面上買來的那種普通工業酒麴。
他趁著上午去後山的時候,特意採摘了幾種特定的野生草藥,比如辣蓼草、馬鞭草等。
回到院子後,江野將這些草藥搗碎,混合著陳年老糠和少許糯米粉。
親手捏制、發酵出了幾顆純天然的古法酒麴。
這種古法酒麴釀出來的米酒,不僅口感更加醇厚,而且帶有一種獨特的草藥清香。
江野將自製的酒麴研磨成粉,均勻地拌入晾涼的糯米中。
然後將拌好的糯米裝入一個乾淨的粗陶罐里,壓實。
最後,江野在糯米的中間,用手指挖了一個小小的圓坑,這叫「酒窩」,是用來觀察出酒情況的。
整個釀造過程,在江野的手中,充滿了傳統手工藝的美感和儀式感。
沈南喬站在一旁,看著江野專注的神情和行雲流水的動作,眼中滿是讚嘆。
「江野,你這酒麴怎麼跟他們的不一樣啊?」沈南喬好奇地問。
「這是古法酒麴,加了草藥的。」
江野蓋上陶罐的蓋子,用泥巴封好口。
「等幾天發酵好了,你就知道了,保證比外面買的好喝一百倍。」
幾天的時間轉眼即逝。
這天傍晚,江野釀的那罐米酒終於發酵成熟了。
江野敲開封口的泥巴,揭開陶罐蓋子的那一刻。
一股極其清甜、醇厚的酒香,混合著糯米的芬芳和淡淡的草藥清香,瞬間飄散出來。
這股香味濃郁而不刺鼻,引得院子裡的人紛紛側目,垂涎欲滴。
江野拿了一個乾淨的木勺,探入那個小小的「酒窩」中。
舀出了一碗新鮮出缸的米酒。
酒液清澈透亮,微微泛著誘人的奶白色,上面還漂浮著幾粒飽滿的糯米。
江野將這碗米酒遞給了站在旁邊的沈南喬。
「嘗嘗看。」
沈南喬雙手接過瓷碗,低頭輕輕抿了一口。
米酒入口綿甜,口感極其順滑。
酒精度數不高,只有微微的辛辣感,更多的是濃郁的糯米香和那種獨特的草藥清香。
一口咽下,唇齒留香,回味悠長。
「哇!好好喝!」
沈南喬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這比我以前喝過的所有果酒和香檳都要好喝!」
晚飯後。
山裡的夜風吹散了白天的暑氣,帶來一絲涼爽。
江野和沈南喬坐在院子裡的那把黃花梨雙人搖椅上,乘涼休息。
兩人中間的小木桌上,放著一壺剛釀好的米酒和兩碟精緻的下酒小菜。
沈南喬因為覺得米酒好喝,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幾碗。
這農家自釀的米酒,雖然入口甜,但後勁卻不小。
此時的沈南喬,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頰上,泛起了兩抹迷人的紅暈,像是在雪地里盛開的桃花。
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水汪汪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嬌憨和慵懶。
沈南喬靠在搖椅的椅背上,微微仰著頭,看著夜空中閃爍的繁星。
微風吹拂著她的長髮。
她心情大好,嘴裡輕輕地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調,聲音軟糯甜美。
整個人顯得無比放鬆和愜意,徹底卸下了頂流女星的防備和清冷。
江野坐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個酒杯,卻沒有喝。
他靜靜地偏過頭,看著沈南喬微醺的模樣。
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聽著她輕聲的哼唱。
江野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裡面涌動著化不開的溫柔,仿佛能滴出水來。
在這個寧靜的夏夜,在這個充滿煙火氣的小院裡。
江野覺得,自己這輩子,似乎再也離不開這個女人了。
夏夜的風,帶著一絲涼爽,輕輕拂過心動小院。
微醺的沈南喬,臉頰上泛著迷人的紅暈,眼神迷離而溫柔。
酒精的催化,讓她卸下了平時那層清冷堅硬的鎧甲,膽子也比平時大了起來。
她微微轉過頭,看著坐在身旁的江野。
江野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稜角分明,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沉穩。
「江野……」
沈南喬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和依賴。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呀?」
她頓了頓,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難道,你真的打算在這個雲水村,當一輩子的鹹魚嗎?」
江野聽到這個問題,微微一愣。
他轉過頭,看著沈南喬那雙充滿好奇和探究的眼睛。
江野笑了笑,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手裡的粗陶酒碗,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自己釀的米酒。
醇厚的酒香在唇齒間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