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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哈哈,二號小老弟有長進啊

2026-10-20 17:21:55 作者: 沅上一雲

  「咳咳,李相啊,這事兒我可真不曉得。」

  「歷朝歷代,暗地裡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勾當多了去了,文官集團跟宦官暗中勾結起來,聯手把皇帝給害死的事兒,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只不過呢,這史書終究是文官手裡的筆桿子寫出來的,有些個不利於他們內部團結的東西,根本就不可能往上面記,這也是人之常情,誰都會護短嘛。

  但你我心裡頭都跟明鏡兒似的,就算他們再怎麼耍弄春秋筆法,再怎麼遮掩粉飾,像咱們這種在官場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人,還能猜不出來麼?」李善長一說起這些陳年舊事和朝堂秘聞,嘴巴就停不下來了,越講越起勁,滔滔不絕。

  劉伯溫在旁邊聽著,心裡頭卻翻江倒海,亂得跟一團麻似的,怎麼都安穩不下來。

  他原本就一直不怎麼受陛下的待見,處境本來就很尷尬微妙,像這種要命的話題,哪裡是他能夠插嘴議論的。

  「李相,在下哪裡能知道這些呢,您多包涵,多包涵。」

  「好吧。」李善長斜斜地瞥了劉伯溫一眼,看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也就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沒再往下說什麼。

  心裡頭卻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老傢伙,可真是謹慎到家了。

  就在這時候,奉天殿裡頭,氣氛卻完全不同。

  

  朱元璋穩穩地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那光幕上不斷滾動過去的彈幕。

  他死死盯住了其中的一句話。

  那句話是這樣寫的:「我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十分大膽的念頭,你們說,會不會就是那些文官下的手?但凡幹得太出色、不好掌控的皇帝就直接給弄死,幹得太差勁、壞他們事的皇帝也直接給弄死。」

  這話簡直像一根燒紅的鐵針,一下子就扎進了朱元璋那顆多疑善忌的心底,讓他整張臉瞬間陰沉了下來,黑得跟鍋底似的,周身都散發著一股寒氣。

  「妹子啊,你說說看,這世上當真會有這種可能麼?」朱元璋轉過頭,聲音有些乾澀地問身旁的馬皇后。

  「應當是不可能的,重八啊,你這胡思亂想的老毛病可得下決心改一改了。那些官員們即便不說人人都忠心體國,但也絕不至於膽大包天到如此地步,完全不顧聖賢教誨,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馬皇后柔聲勸慰道。

  「或許是這樣吧。」朱元璋聽了這話,臉上的神色這才稍稍緩和了那麼一點點,可還沒等他鬆一口氣,下一刻,一股新的怒氣又猛地爬上了他的眉梢眼角,比剛才還要洶湧。

  光幕上,一條嶄新的、字型顏色十分扎眼的彈幕,慢悠悠地滾了出來。

  【二朱元璋:一號小老弟啊,你也別太灰心喪氣了,往好處想,起碼你那幾個短命的後代皇帝,手底下的活幹得還是挺不錯的嘛。

  至於那幾個活得長久的嘛,不是平衡不了朝堂上的局勢,就是乾脆幾十年都不上朝露面,還有個一門心思只喜歡干木匠活的,哦對了,最後還有一個直接把國家給弄亡了的。

  可話說回來,他們可個個都是頂呱呱的「好皇帝」啊。】

  這條彈幕實在太顯眼了,因為是擁有皇帝身份的人傳送的,所以在滿屏的彈幕中,會呈現出一種獨一無二的、璀璨奪目的金色大字,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可此時此刻,一號世界的朱元璋,心裡頭是多麼希望,千萬別有這個什麼狗屁的特殊待遇。

  這樣一來,他也就不會一眼就瞧見這條專門往他肺管子上戳的彈幕了。

  這個老不正經的東西,天天就知道拿這些破事來調侃他,甚至有時候還陰陽怪氣地嘲諷自己。

  不行,咱絕對不能就這麼忍氣吞聲,必須要反擊回去!

  朱元璋運指如飛,腦子裡念頭一閃,瞬間就傳送出去了一條彈幕。

  【一朱元璋:那可真是多謝二號老哥哥的寬慰了,只不過嘛,你家那位邵王殿下,該不會是靠著把其他藩王兄弟全給殺光了才上位的吧?不會吧,不會真是這樣吧!】

  一號朱元璋把這條彈幕傳送出去之後,瞬間感覺一股清涼舒爽的氣流從頭通到了腳後跟,四肢百骸都透著那麼一股子痛快。

  爽!真他娘的痛快!

  這彈幕裡頭啊,向來是人才輩出,這話乍一看好像平平無奇,沒什麼殺傷力,但仔細一琢磨,裡頭可是暗藏玄機,句句都跟軟刀子似的,專門往人的心窩裡捅。


  等了好一會兒,朱元璋都沒再瞧見二號老哥開口說話,心裡頭那股得意勁兒就甭提了,忍不住痛痛快快地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

  一旁正繡著東西的馬皇后,忍不住抬頭白了他一眼。

  這兩個人,都活了一把年紀了,還跟兩個小孩子鬥氣似的。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不難理解。

  重八他身處九五之尊的地位實在太高了,平日裡連個能說句知心話的人都難找,這忽然間冒出來另一個能跟他說得上話,甚至還能互相了解對方心思的人出現。

  他會變成這副模樣,也是在所難免的,可以理解。

  此時此刻,二號改造大明世界。

  朱元璋看著光幕彈幕里,一號小老弟那綿里藏針的反擊,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會心地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好嘛,這個小老弟,最近倒是有些長進啊,還學會拐著彎兒罵人了,罷了罷了,看在難得讓他這麼高興的份上,就讓他痛痛快快地贏上一次吧!」朱元璋樂呵呵地抬手,在大腿上重重拍了兩下。

  坐在下首的朱標,也跟著笑了起來。

  自從娘去世之後,他已經有好長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爹笑得這麼開懷,這麼舒暢了。

  「好了,咱們接著往下看影片吧,好好看看這個朱載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等會兒也好拿這個新料,去好好地氣一氣隔壁的一號。」

  「嗯,知道了,爹。」

  此時,光幕中的影片畫面繼續流轉。

  隨著隆慶年間開放海禁,史稱「隆慶開關」,又與蒙古俺答汗達成了和平協議,實現了「隆慶和議」。

  朱載坖把這兩樁最讓人頭疼的大事利索地解決掉之後。

  大明王朝的內部和外部,全都進入了穩固發展的黃金時期。

  每年光是新增的商稅收入,就多達數十萬兩白銀,而從海外透過貿易渠道源源不斷流入大明的白銀,其總數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三億兩之巨。

  這使得大明成了當時世界上名副其實的、獨一無二的白銀帝國。

  外面沒有烽煙戰事,朝堂之內又有大批賢臣良將忠心輔佐。

  朱載坖也樂得清閒自在,放心大膽地讓這些能臣們去盡情施展自己的才華。

  於是乎,他把主要的精力和心思,開始一點一點地轉移到了後宮的溫柔鄉裡面。

  開始毫無節制地縱情於聲色犬馬之中,接著奏樂,接著舞。

  各式各樣的絕色美人,就像那雨後春筍一般,層出不窮地湧現在他的身邊。

  到了後來,他甚至連每日例行的早朝,都感覺難以為繼,打不起精神去應付了。

  於是,他坐在龍椅上的時間,前前後後加起來,在位僅僅只有六年的光景,就因為身體被完全掏空,年紀輕輕地駕崩歸天了。

  【第三幕至此結束】

  【最終投票通道現在正式開啟,將在十分鐘之後關閉,請及時投出您寶貴的一票】

  【一號世界明穆宗朱載坖VS二號世界明康宗朱隆清】

  光幕上的畫面定格,隨即彈幕便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涌了出來...

  「啊這...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額......我也一樣。」

  「一號大明這一脈的皇帝啊,怎麼說呢,我心裡頭明明有很多話想講,可真到了嘴邊,卻又發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是不是想找一個詞來形容?奇葩?」

  「沒錯,就是這個感覺!要說他們辦的那些實事吧,每一個其實都還不差,就算是那個幾十年不上朝的萬曆皇帝,底子也打得挺好,可唯獨這一個個的死法,真是...讓人一言難盡,沒法形容啊。」

  「哈哈哈,真是要活活把我給笑死了,一個堂堂的大明天子,居然最後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而且更要命的是,他這種死法,你還偏偏不能就因此把他給定性成昏君,恐怕這世上,也只有一號大明能生出這麼一朵奇葩了。」

  「我是從二號大明過來的,現在啥也不想干,就想瞧瞧一號大明那位洪武皇帝,此刻臉上到底是個什麼表情。」

  【唯一朱邵:好傢夥,這下子可真是大型社死現場了!】


  「哇!大家快看,邵王殿下居然也冒出來了!」

  一號,原始大明世界。

  文英殿內,落針可聞,死一般的寂靜。

  武英殿內,也同樣是鴉雀無聲,連喘氣都小心翼翼的。

  唯有奉天殿,此刻卻傳出了一陣如同狂風掠過怒海波濤般,洶湧澎湃、山崩地裂的怒吼聲。

  原本,因為剛才在口舌之爭上,漂亮地贏了二號老哥一籌。

  朱元璋的心情簡直好得不得了,可當他看到朱載坖竟然是這麼個荒唐透頂的死法時。

  他整個人是徹徹底底地繃不住了,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這個混帳透頂的王八羔子!!!」

  「這究竟是哪個不中用的東西傳下來的種!!!」

  朱元璋氣得渾身都在打哆嗦,一張臉漲得通紅。

  這種事,這種丟人現眼到姥姥家的醜事,要是光他自個兒關起門來知道,那也就罷了。

  可問題是,現在是一號、二號,兩個世界的大明子民,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一清二楚地瞧見了。

  朱元璋那強大的心態,在這一瞬間就徹底崩塌了,碎得連渣都不剩。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竟然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真是把咱老朱家列祖列宗的臉都給丟盡了!!!」

  「把祖宗的臉都丟到全天下的老百姓面前去了!!!」

  「他干出這種不知廉恥的醜事,咱!咱非要......!」

  朱元璋的情緒轉變快得驚人,從最開始被戳破的尷尬,到熊熊燃燒的氣憤,再到最後直衝頭頂的怒火攻心,整個過程,僅僅只用了短短兩秒鐘。

  整座奉天殿裡,都迴蕩著朱元璋那怒不可遏的咆哮聲,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咱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老天爺要這樣懲罰咱,讓咱生出這麼一個不肖的後代,用這種千奇百怪的死法來噁心咱!!!」

  「咱...咱恨不得現在就活活打死這個混帳東西,就當沒這個子孫!!!」

  忽然間,朱元璋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發了瘋似的,直接衝到牆邊,一把將懸掛在那裡的一根藤條給抽了下來,然後手裡攥著藤條,龍行虎步,殺氣騰騰地直奔大本堂而去。

  馬皇后一見他這副要吃人的架勢,心中大叫不好,連忙幾步上前,想要伸手拉住他。

  可是,朱元璋正在氣頭上,那步伐邁得又快又大,虎虎生風,馬皇后不僅沒能拉住他,反而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眼看事情不妙,馬皇后心急如焚,連忙提起裙擺,一路小跑著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在二號改造大明世界。

  文英殿裡,氣氛卻是一片輕鬆。

  「嘖嘖嘖,這死法......實在是丟人丟到家了,簡直沒法看吶。」

  「嗨,丟人怕什麼,反正丟的又不是咱們的人,那是丟他一號大明的人。」

  「說得對!幸好啊,真是萬幸,咱們二號大明是邵王殿下繼承了皇位,後面的那些代皇帝也都還算靠譜,不然要是讓兩個世界的人,全都知道自家的皇帝是這麼個死法,那簡直是生不如死,羞都能羞死啊!太丟人了!」

  「誒,我說劉大人,你之前不是還口口聲聲,義正言辭地說什麼,一定不能讓邵王殿下繼位麼?現在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胡說八道,簡直是一派胡言!我...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大殿裡的文官們,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議論個不停,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詹徽抬手在自己臉上狠狠地抹了一把,長長地感嘆了一句:「聽你們這麼一說,我這心裡頭啊,忽然間還真有點心疼一號世界的那位陛下了。嘖嘖。」

  確實,真正讓人憤怒的,其實並不是朱載坖的死法本身。

  自古以來,歷史上死在女人肚皮上的帝王將相,那簡直是多不勝數,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被兩個世界的人在同一時間集體圍觀,這還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啊。

  在兩個世界的萬眾矚目之下丟這麼大的臉。

  這一刻的感覺啊,還真就像剛才邵王殿下說的那個詞兒一樣,社死!!!


  「嗨,這有什麼好心疼的,誰家祖墳上還沒長几根歪歪扭扭的雜草,沒出過一個不肖子孫啊?再說了,這位明穆宗在位的時候,人家那正事幹得也不賴嘛。」徐本是一臉的不以為意。

  死法丟人歸丟人,可這並不能抹殺人家治理國家的功績啊。

  就像唐太宗李世民,殺兄,囚父,霸占嫂子和弟妹。

  這些事說起來好聽嗎?可這耽誤人家把「皇帝」這個位子,幹得千古無二、光芒萬丈了嗎?

  一點都不耽誤啊。

  「不對啊,老徐,」詹徽有些詫異地扭過頭看著他。

  「照你這意思,你這是在說,一個皇帝的私德如何,其實根本就不重要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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