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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程咬金:彼其娘之,你還想讓我叫你爹

2026-10-20 17:24:49 作者: 千外有千

  就在李世民帶著蘇無名帶著禁軍出發時,古林院這邊倒先熱鬧起來了。

  正上演一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母子情深」的好戲。

  「小逼崽子,我是給你臉了是吧?」程咬金黑著臉,沖守在古林院側房門口的程處默吼道,「趕緊給我把路讓開!你知道這事多大嗎?這兒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他收到隨從通報後,立刻意識到出了大事,本想趕緊上報李世民,可李世民不在,聽說被李淵叫走了,好像還跟裴寂有關。

  程咬金當機立斷,帶人趕了過來,想先進去看看、守住現場。

  跟他想法一樣的,還有唐河上的親大哥唐松齡,以及李震名義上的後娘張氏。

  幾個人急匆匆趕到,結果三個小崽子一個個拎著棍棒堵在門口,死活不讓。

  程咬金咬牙道:「小崽子,我再跟你說一遍,趕緊滾回家去該幹嘛幹嘛,別在這兒耽誤事!」

  程處默挺著胸膛,寸步不讓,聽完老爹的話,輕哼一聲:「平時在家你叫我小崽子,我不挑你的理。可現在呢?我買賣做起來了,大錢也賺了,還立了這麼大一樁功勞,你該叫我什麼?啊?你說!」

  程咬金:「……」

  叫你什麼?難不成還讓我管你叫爹?

  「彼其娘……」

  「宿國公,算了算了,孩子嘛,不懂事,讓我來說。」旁邊一個跟蘇無名年紀相仿的男子趕緊出來打圓場。

  這人正是唐河上一母同胞的親大哥,唐松齡,現任太常丞,從五品上。

  程咬金黑著臉沒吱聲,唐松齡鬆了口氣,轉頭沖自家弟弟無奈地喊:「河上,別鬧了!這事關重大,必須趕緊上報,你們快讓開!」

  唐河上斷然拒絕:「大哥,你別讓我為難。咱娘就咱兩個兒子,你不講武德比我早出生,將來咱爹的爵位、偌大的家業都是你繼承的。老弟我實在太想進步了,所以你千萬別讓我為難——否則就休怪弟弟我不講情面。」

  

  唐松齡:「……」

  「……我他娘還能虧了你不成?別跟我廢話,小心我回頭抽你,趕緊讓開!」

  說著他就要上前,卻被唐河上一句話釘在了原地:「大嫂要是知道你在我屋裡藏了錢,數額還不少……」

  「你敢威脅我?」

  「你還拿那錢去飄香院……」

  「老弟!」唐松齡瞬間換了語氣,語重心長地說,「咱們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啊,你可不能讓你大哥死啊!」

  眾人:「……」

  身後,一位穿著貴氣的婦人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耐心勸道:「小震,你是不是以為你爹不在長安,就沒人治得了你了?趕緊跟我回去,別摻和這些事。」

  她是李世勣的續弦妻子張氏,並非李震的生母。

  不過自打嫁給李世勣之後,她對李震極好,兩人情同母子,所以張氏說話也沒怎麼客氣。

  李震聽完,隨意地揮了揮手:「敗家娘們說什麼呢?我不給你掙錢,你那些值百貫的香料從哪兒來?聽話,回家做飯去,等我回來吃,別耽誤我正事。」

  「……」

  笑了。

  程咬金、唐松齡、張氏全笑了,純屬被氣笑的。

  這還真是「鬨堂大孝」,孝死個人。

  唐松齡偏了偏頭:「宿國公,您看著辦吧,不用顧忌我。」

  張氏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好好好。」程咬金連說了三個「好」,早就憋不住了,鬆了松筋骨,臉上浮出一絲狠勁兒,「小程爺,恕在下無禮了!」

  程處默:?

  「等等,你要幹什麼……臥槽,別——」

  「和尚!震兒!快救我,有人暗害我!」

  ……

  等蘇無名帶著李世民和大批人馬趕過來,本以為能先看到小金山,沒想到小金山沒見著,倒先看見了「常威在打來福」。

  蘇無名和李世民當場就愣住了。

  這是鬧哪出?

  「先生!」被程咬金拎起來暴揍的程處默一眼看見蘇無名,如同見了救星,撕心裂肺地喊,「先生快救我!我家老登癔症發作了,快來幫我摁住他,今日我便要大義滅親!」


  蘇無名:「……」

  大你娘!

  李世民只覺得頭疼,擺了擺手:「知節,你要不……先停一停?」

  程咬金咬牙切齒:「殿下,您也聽見了,臣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今天不好好收拾這小崽子一頓,他都要倒反天罡了!」

  蘇無名乾咳一聲:「那個……宿國公啊,要不先給我個面子,放他一馬?咱們正事要緊。」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唐松齡、張氏,包括程咬金,幾道目光齊刷刷盯了過來。

  「給你一個面子?」程咬金幽幽地說,「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就是聽了你的課,這三個小崽子才越來越無法無天、倒反天罡。你還讓我給你面子?」

  蘇無名:「……」

  他板起臉,正色道:「宿國公此言差矣!程處默他們三個都是好孩子,你看他們多不畏強權、寧折不彎?將來一定是鐵骨錚錚的好漢子!」

  「對!」李震扯著嗓子嚷嚷,「我們是好孩子,是鐵骨錚錚的好漢子!」

  張氏一巴掌拍過去:「漢子是吧?老娘今天讓你漢子,漢子!」

  「別打臉……」

  李世民意味深長地看了蘇無名一眼,後者尷尬地抬頭看天。

  程咬金冷哼一聲,把程處默扒拉到一邊:「閃開點,別擋路。」

  程處默捂著自己那隻青黑的眼睛,委屈得不行:「老登你給我記好了,我的童年將會是你的老年!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今日之恥,來日——」

  程咬金一瞪眼。

  程處默聲音瞬間弱了下去:「……來日我說不定就忘了……」

  眾人:「……」

  李世民揉了揉太陽穴,吩咐人扶著早就嚇到腿軟、站都站不起來的裴寂往裡走。

  蘇無名跟上去,路過程咬金三位家長時,總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幽怨。

  他琢磨著,這三位家長對自己肯定有誤會。

  唉,都是時代的差異啊。

  他們不理解自己,沒關係,只要孩子好就行。

  作為老師,這點誤解他還是扛得住的,教書育人嘛!

  進了側房,李世民看著那張被移開的床,露出地下暗窖的入口,笑了,轉頭對裴寂說:「魏國公大人,你怎麼不說話了?」

  裴寂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顫顫巍巍道:「臣……臣有點不敢看接下來的場面。這都是臣手底下人造的孽,臣實在無顏面對。」

  「是嗎?」李世民「呵」了一聲,「走吧,咱們進去瞧瞧,冰清玉潔魏國公手底下的人,到底貪了多少。」

  說罷,他率先進了暗窖,裴寂被人架著跟進去,接著是蘇無名、程咬金、唐松齡。

  張氏一個女人家,倒是沒往下走。

  當那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映入眼帘時,哪怕提前有了心理準備,李世民還是吃了一驚。

  蘇無名沒誇大,這說是金山銀山,一點都不誇張。

  「彼其娘之……」程咬金眼睛都紅了,「你告訴我這些都是一個管家能貪下來的錢?糊弄傻子呢?」

  蘇無名站在裴寂身旁,悠悠開口:「魏國公大人,聽見了嗎?宿國公好像不太相信這是你管家的錢啊。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把這麼多錢藏在你的管家私宅里,就為了污衊你的管家?」

  背後,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唐河上聽完都笑了:「先生,你莫不是說笑?哪個傻子能拿出這麼多錢,就為了污衊一個小小的管家?」

  「嗯?」蘇無名對此很不認同,認真道:「和尚,你不懂。那可是冰清玉潔魏國公大人的管家,地位堪比四品官員呢。你忘了何明隨隨便便就能帶著官府的人去查你的店鋪了?你覺得這是一個小小管家能做到的事?」

  「這麼厲害嗎?」唐河上愣住了。

  李震見唐河上似乎真信了,沒好氣地說:「傻和尚,你還沒聽出來嗎?先生這是在陰陽裴寂呢。哪怕是個傻子,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一個管家不可能有這麼多錢。」

  「原來如此。」唐河上恍然大悟,「又是我沒懂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裴寂的臉色更白了。

  這幾乎和直接說他是幕後主使也沒什麼兩樣。


  此時,李世民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心情。

  憤怒嗎?好像沒有。

  高興?啊……應該、可能、大概……有一點點吧?

  他努力壓了壓不斷上揚的嘴角,好像不太管用,於是輕咳一聲:「無名啊,此事有多少人知曉?」

  蘇無名哪能不知道李世民打的什麼主意,當即回道:「除了在場的人,沒人知道了。」

  「好!」李世民故作嚴肅,「朝堂出了這麼大的貪案,眼下又正值特殊時期,此事不宜聲張。所以,你們萬萬不可將此事泄露出去,明白嗎?」

  在場的人誰不是人精?誰都明白李世民的想法。

  什麼「不宜聲張」,無非是自己想把這筆錢吞了。

  不過這話肯定不能說出口就是了。

  程咬金四處張望:「陛下您說的事?臣不知道。臣今日來就是為了教訓不懂事的兒子,別的一概不知。」

  唐松齡小聲道:「臣是出來找走失的弟弟,臣也什麼都不知道。」

  李世民滿意地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程處默三個小傢伙倒先急了——

  「咋不清楚啊?這麼多錢你們看不見嗎?這可是我們找到的,是我們立的功啊!」

  「你們看不見嗎?我們爛泥扶得上牆啊!」

  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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