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1章 好傢夥,看來我還罵輕了?

第31章 好傢夥,看來我還罵輕了?

2026-10-20 17:25:28 作者: 千外有千

  李世民故意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所以,蘇愛卿的意思是,要讓朕把魏國公當眾斬首?」

  蘇無名語氣擲地有聲:「是的,陛下,臣就是這個意思。」

  「隱瞞這件事,不會讓百姓對朝廷保持信任,反而只會讓信任一點一點流失。只有坦然承認自己的過錯,承認官府里確實出了貪官,然後嚴肅處置,把整個過程都攤開在百姓眼前,讓百姓看到陛下的處置方式,看到咱們確確實實在做實事。只有這樣,百姓才會真正信任朝廷,而不是抱著什麼『家醜不可外揚』的念頭捂著蓋著。」

  李世民似乎還在猶豫:「可裴寂終究與父皇情同手足,若以最嚴厲的方式處置他……朕該怎麼跟父皇交代?」

  「正因為如此,才更需要嚴肅處置!」蘇無名哪會看不出李世民的心思,當即替他把最後一步台階鋪好,「陛下想想,正因為裴寂與陛下情誼深厚,倘若陛下對他從嚴處置,讓百姓看在眼裡,效果不是更好嗎?百姓見了會怎麼想?必定會說:陛下當真是深明大義,哪怕是與自己情同手足的人,只要犯了法,照樣按律處置——這才是明君風範啊!」

  蕭瑀等一幫老臣聽到這裡,微微嘆了口氣,徹底不說話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沒有爭辯的必要了。

  他們已經輸了。

  蘇無名這番話一出口,李淵就算不想當這個「深明大義」的君主,也得當了。

  沒看見那邊幾位史官眼睛都在放光,手裡的筆從頭到尾就沒停過嗎?

  ……

  走出太極殿,蘇無名本想趕緊回去,再補個回籠覺,沒曾想蕭瑀卻找了過來。

  「蕭公有事?」

  蕭瑀認真打量了他片刻,說:「你這樣的人,不該只當一個小小的太子詹事府丞。」

  蘇無名愣了愣,隨即笑道:「蕭公誤會了。我若願意,如今肯定不止是個六品小官,只是我不願意罷了。我唯一的念想,就是好好當個教書先生,做官非我所願,所以這樣就很好了。」

  說罷,他略帶疑惑地問,「蕭公不怨我在朝堂上罵您?」

  蕭瑀聞言,不屑地哼了一聲:「你這算哪到哪?你去問問滿朝文武,但凡能來上朝的,誰沒被問候過祖宗十八代?你這點分量,都不值得我惦記。你不說,我眼下都快忘了。」

  蘇無名:「……」

  合著是我罵輕了?連讓人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我有預感,今後咱們還會在朝堂上經常碰面。」蕭瑀笑吟吟地說,「所以這種場面你往後多得是,習慣就好。」

  「算了吧。」蘇無名搖頭,「我可不想每天起得比雞還早,匆匆趕來罵人或者被人罵。我還是老老實實當我的教書先生好了。」

  

  蕭瑀對此不置可否,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

  眼下這局勢誰看不明白?

  李世民正值用人之際,像蘇無名這樣的人才,他怎麼可能放過?

  即便此刻蘇無名能安心做個教書先生,以後呢?

  以後的事,誰說得准呢。

  ……

  接下來幾天,李世民多半在忙著拉攏各武將,爭取早日把兵權真正握在手裡——

  這話聽起來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

  而蘇無名則依舊雷打不動地給李承干幾人上課,講講經史,說說故事和道理。

  回到家中,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寫寫畫畫,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直到初五這天,青兒來到書房前敲了敲門,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先生,您之前說的曲轅犁,木工師傅已經做出來了,就擱在院子裡,您要看看嗎?」

  「哦?」蘇無名聞言,放下手中的圖紙,起身拉開門,「在哪兒呢?」

  「就在院子裡,木工師傅、鐵匠師傅他們都在,已經按您的要求全部改好了。」青兒答道。

  蘇無名大喜:「走,現在就去看看。」

  曲轅犁這麼快就做出來,說實話有些出乎蘇無名的意料。

  因為他給的那份圖紙……坦白說,很多地方畫得並不清楚,連他自己看著都覺得費勁。

  許多細節都需要幾位師傅根據他描述的樣子和功能,一點點去調、去改。


  若是有完整的圖紙,這些人估計一兩天就能做出來。

  可惜蘇無名實在拿不出來。

  他能記得個大概輪廓,還多虧了穿越前去博物館參觀過曲轅犁,否則連這份不完整的圖紙都拿不出手,只能提個概念罷了。

  「先生,您看看,這曲轅犁符合您的要求嗎?」木工王喜忐忑地問道。

  實在是蘇無名的要求太多,這些日子他們已經不知道改了多少版,但蘇無名依舊不滿意,讓他們返工重做。

  鐵匠丁戈也趕忙說:「先生,您先看看,不滿意我們再改。」

  蘇無名顧不上答話,擺了擺手,快步走到地上擺放的曲轅犁前,仔仔細細從上到下端詳了一遍,幾乎跟自己記憶中的相差無幾。

  他又親自上手試了試,終於露出了笑容。

  「好!轉向更靈活的犁轅,還有新增的犁評和犁建,都達到了我的要求。有了這個,今後百姓耕地,就輕鬆太多了。」

  聽到這話,王喜和丁戈總算鬆了口氣,心裡又不由得高興起來。

  他們都是普通百姓,只是比別人多了一門手藝謀生罷了。

  但他們比誰都清楚,過去耕地有多依賴耕牛,如今蘇先生造出了曲轅犁,往後耕地可就省力多了——

  這對他們這些老百姓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青兒!」蘇無名見兩人完成了要求,大手一揮,「去取一百貫錢來,給兩位師傅每人五十貫。」

  「是,先生。」青兒剛要轉身去取,兩人卻急忙攔住了。

  丁戈急切地說:「雲小姐且慢!我們已經收過工錢了,怎能再額外拿賞?」

  「對對對。」王喜忙不迭點頭,「當初說好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先生,多的我們真不能收。」

  蘇無名語氣不容拒絕:「一碼歸一碼。你們這麼快把曲轅犁做出來,著實幫了我大忙。更何況這東西利國利民,你們把它造出來,對大唐、對天下都有功。有功豈能不賞?五十貫我還嫌給少了呢。別廢話,讓你們拿著就拿著!」

  「這……」兩人面面相覷,見蘇無名態度堅決,只好無奈應了下來。

  說真的,若換作旁人給賞賜,還是五十貫錢,他們肯定歡天喜地收下了——

  畢竟兩人一年都掙不到這麼多。

  可給錢的是蘇無名,讓他們做的又是曲轅犁這種惠及天下百姓的東西,他們實在不願意收。

  「那……多謝先生了。」兩人連連道謝。

  蘇無名擺擺手,隨即提了一件讓他們沒想到的事:「二位,你們的手藝我信得過。方便問問,你們給別人做活,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丁戈和王喜搞不懂蘇無名為何這麼問,但還是老老實實答了。

  「先生,小的做木工,一個月約莫能掙三貫多,好的時候能到四貫。」

  「小的打鐵也差不多。」

  「好。」蘇無名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不如這樣吧,我往後估計還有許多東西要做,你們不如乾脆專門替我幹活。我每月給你們十貫錢,若是做出成果,賞賜另算。我還可以托關係送你們的孩子進好學堂,束修全由我包了。如何?」

  啊?王喜和丁戈都懵了,好半晌沒反應過來。

  「怎麼?你們不願意?」

  「不不不,我們願意!願意啊先生!」兩人瞬間急了——

  這種事,但凡多猶豫一秒鐘,都是對十貫錢的不尊重。

  ……

  再說了,人家不僅給錢,還張羅著送孩子進好學堂讀書。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的孩子將來或許能透過科舉改變命運,不再做底層百姓啊。

  就沖這份條件,王喜和丁戈異口同聲地表示:「赴湯蹈火啊,先生!」

  「很好。」蘇無名很滿意,轉身回了書房,取出一疊圖紙,「來,你們先看看這些,往後這些都是你們要做的東西。」

  兩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有了曲轅犁在前,他們可不敢小覷蘇無名拿出的任何東西。

  只是,翻著翻著,兩人的眉頭越皺越緊,到後面甚至有些被嚇住了。

  「先生……」丁戈聲音乾澀,舉著一張圖紙,顫顫巍巍地問,「前面那些倒還好說,只是……這刀……」


  蘇無名伸頭瞥了一眼,瞭然道:「噢,你說這個啊。這陌刀確實比較難做,而且你不能用以前的鍛造方法,得按我給的鍛造工藝來,還得用焦炭,不能用木炭。在此之前得先搭好鍛造爐,再加上王喜做的風箱……」

  蘇無名以為丁戈是不太明白這些工藝,對此他很理解。

  唐朝的許多東西比起他知道的,還是落後太多了。

  許多他覺得理所應當的物件,在這些人看來可能根本摸不著頭腦。

  所以蘇無名很耐心地一一解釋起來。

  可丁戈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哪裡是會不會、懂不懂的問題?

  關鍵在於,這把刀真打出來,他這顆腦袋還能安安穩穩頂在脖子上嗎?

  蘇無名要打的,分明不是普通的刀,在他眼裡那簡直跟青龍偃月刀也差不離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