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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蘇澤:可惜,你沒身份證啊

2026-10-20 17:29:04 作者: 紅葉懷谷

  第二天傍晚。

  指紋鎖「滴」一聲輕響,蘇澤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杯奶茶。

  「馬小姐,今日份的快樂水。」

  他換了鞋,把奶茶擱在茶几上,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陷。

  「累死我了。」

  馬皇后放下平板,有些拘謹地站起來:「公子辛苦,今日……還是叫外賣麼?」

  「不做飯了,累。」蘇澤擺擺手,指了指那兩杯奶茶,「嘗嘗這個,芝芝莓莓,少糖去冰。你們大明肯定沒喝過。」

  馬皇后小心翼翼地插上吸管,抿了一口,眼睛倏地亮了,酸甜的果香混著奶蓋的醇厚,在舌尖上炸開。

  「好喝!」她沒忍住,又吸了一大口。

  蘇澤看著她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一天的疲乏散了小半。

  視線掃過身後的布藝沙發,雖說不算硬,可睡久了腰到底吃不消。

  而且這幾天馬皇后雖沒提,但他注意到她每天早上都要在洗手間裡待上好一陣,對鏡理妝,生怕有半點失儀。

  哪怕窩在這幾十平的公寓裡,她身上那根「男女大防」的弦,始終繃得緊緊的。

  「馬小姐。」蘇澤坐直了些。

  「公子有何吩咐?」馬皇后放下奶茶,雙手交疊在身前。

  「這周末,咱們不去博物館了。」

  馬皇后一愣,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又很快掩飾住:「公子做主便是。秀英……不出門也無妨。」

  「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澤撓了撓頭,「我剛查過,金陵博物館現在是實名預約制,進門要刷身份證,還得過安檢,你這個黑戶身份,進不去。」

  馬皇后眨眨眼,雖不太明白「實名預約」是什麼,但也聽懂了是身份的問題。

  「那……」

  「換個地方。」蘇澤神秘地笑了笑,「帶你去看房。」

  「看房?」馬皇后不解。

  蘇澤拍了拍身下的沙發:「你看啊,我現在睡這沙發,短時間還行,久了老腰扛不住。而且你一個姑娘家,整天跟我擠在這幾十平的小屋子裡,也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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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手裡的茶盞重重磕在案上:「這小子什麼意思?嫌棄咱秀英了?」

  老朱鬍子都要翹起來,「咱秀英在天上那是受了委屈的!睡主臥怎麼了?他一個大男人,睡睡板凳能死啊?」

  一旁的朱標咳嗽了一聲,道:「父皇,蘇先生應該是想換大一點的房子。」

  朱元璋眼珠轉了轉:「那他說看房子……是要給秀英單買一棟?」

  ……

  「我也不是要買,現下也買不起。」

  蘇澤他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內環隨便一套都要千萬,我就算把這套賣了也只夠個首付。」

  馬皇后聽得雲裡霧裡:「千萬……是一千萬兩白銀?」

  「換算成你們那時候……三五十萬兩左右吧。」蘇澤默算了一下,「總之很貴,普通人若是不靠家裡,不吃不喝乾五十年也買不起。」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一口茶全噴了出來:「五十年?不吃不喝?」

  他瞪向長孫無忌,「輔機,長安城的宅子如今什麼價?」

  長孫無忌擦了擦臉上的茶水,苦笑道:「陛下,長安居大不易。但若是個七品小官,攢個五六年,在偏遠的坊也能置個小院。五十年……這後世的房子,是金子打的?」

  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後世百姓日子過得也苦,住個窩都要搭進去半輩子。」

  蘇澤看著馬皇后震驚的表情,笑了笑:「所以咱們就是去看看。那種『樣板房』,是開發商裝修好了專給人看的,不用身份證也不用花錢。咱們去瞧瞧後世的豪宅長什麼樣,也讓你開開眼界。」

  馬皇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樣板房……就像以前工部做的『燙樣』?」

  「聰明!」蘇澤打了個響指,「差不多,不過是做成真的,能進去走動的。」

  他又補了一句,「順便也讓你看看,瀘市除了高樓大廈,還有什麼樣的生活。」


  馬皇后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優衣庫居家服:「那……秀英要準備什麼嗎?」

  「不用。」蘇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把自己收拾漂亮就行。哦對了,把那雙運動鞋穿上,可能要走不少路。」

  周五一晃而過。

  這一天馬皇后學得格外認真,不僅把拼音的聲母韻母都背了下來,還學會了用平板上的計算器算帳。

  晚上蘇澤回來時,見她在全身鏡前試衣服,那件米色風衣,內搭白襯衫和牛仔褲,剪短了的頭髮別在耳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拉了拉衣角,有些侷促地回頭:「公子,這樣穿……可還行?」

  蘇澤倚在門框上,看得有些愣神。

  如今的馬皇后哪還有半分大明貴女的影子?

  活脫脫一個瀘市寫字樓里走出來的都市麗人,清冷幹練,又透著股書卷氣。

  「行,太行了。」他豎起大拇指,「走在淮海路上,回頭率絕對百分之百。」

  馬皇后臉一紅,轉身收拾小包。

  裡面裝著手機、充電寶,還有一包紙巾,都是蘇澤教她的「出門三寶」。

  ……

  周六清晨,

  瀘市的天氣難得晴好。

  蘇澤叫了輛網約車,兩人站在小區門口等車。

  馬皇后揹著小包,雙手攥著包帶,眼神不住往四下瞟;

  這是她第三次正式出門,頭一回滿心恐懼迷惘,這一次更多的卻是好奇。

  路邊一個老大爺在遛狗,那狗穿著小衣服還戴著墨鏡,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那是泰迪,一種……」蘇澤斟酌了一下,「很活潑的狗。」

  「狗也穿衣?」馬皇后覺得不可思議,「人尚有衣不蔽體者……」

  「那是以前。」蘇澤打斷她,「現在只要人肯幹活,穿衣吃飯都不是問題。狗穿衣服那是主人樂意。」

  正說著,一輛白色轎車停在面前。

  「尾號77?」司機探出頭來。

  「對。」蘇澤拉開車門護著馬皇后坐進後排,「師傅,去濱江壹號院。」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兩人一眼:「喲,小伙子可以啊,那是豪宅,去看房?」蘇澤笑了笑,沒解釋。

  車子匯入車流,馬皇后貼著車窗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高架橋上車流如織,遠處陸家嘴的三件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公子。」

  「嗯?」蘇澤在看手機。

  「你說,這後世的房子雖然貴,可當真能住得安穩麼?」

  蘇澤愣了一下放下手機,看著她側臉。

  「安穩?」

  「大明的宅子雖是自己的,可若遭了兵災,或被朝廷抄了家,便什麼都沒了。」

  馬皇后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可這幾日看手機,這後世似乎很太平。」

  蘇澤笑了,指了指窗外那些鋼筋水泥的森林:「只要你自己不作死、不犯法,這房子買了就是你的。風能進,雨能進,國王不能進。」

  大秦,嬴政臉色一沉:「放肆!」

  他一巴掌拍在案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有朕不能進的地方?」

  李斯縮著脖子小聲嘀咕:「陛下,那是後世……後世沒皇帝了。」

  嬴政噎了一下,把頭扭到一邊。

  可當目光再次落回天幕,望著車窗外整潔的街道、有序的車流和神色從容的行人時,罵聲漸漸低了下去。

  這「亂套」的世界,為何看起來比大秦還要井井有條?

  車子下了高架拐進一條林蔭道,幾棟極具設計感的玻璃幕牆建築映入眼帘,門口噴泉涌動,保安穿著筆挺的制服敬禮。

  「到了。」蘇澤付了錢,整了整衣領,轉頭對馬皇后眨了眨眼,「準備好了嗎?去見識見識什麼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

  馬皇后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杆,學著他的樣子邁步向前:「秀英……拭目以待。」

  周六的陽光有些晃眼,兩人站在小區門口等中介。

  馬皇后穿那件米色風衣,里搭淺藍連衣裙,腳下小白鞋,手裡捏著鏈條小包,站姿依舊挺拔,只是眼神偶爾往路過的車輛上瞟,帶著好奇與警覺。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堆滿笑容的圓臉:「蘇先生是吧?我是鏈家的小張,咱們昨天約好的。」

  小張推門下來,目光在馬皇后身上停了一秒,眼底閃過驚艷,「這位是您女朋友吧?真有氣質!二位請上車,咱們今天先看那套精裝的。」

  馬皇后被那聲「女朋友」叫得耳根發熱,下意識往蘇澤身後縮了縮。

  蘇澤也沒解釋,拉開車門護著她坐進去,隨口應道:「麻煩張哥了。」

  車子發動,涼風習習。

  大明魏國公府,徐達看著那個叫小張的男人,眉頭擰成疙瘩:「這便是後世的牙人?」

  他指著那黑色轎車,「一個拉縴保媒倒騰房產的牙人,竟也有這等鐵車坐?還得蘇小郎對他客客氣氣?」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拐進一個綠樹成蔭的小區。

  小張一邊刷卡一邊介紹:「蘇先生,馬小姐,這是錦繡江南。物業好綠化高,兒童樂園和健身器材都是去年翻新的。」

  馬皇后跟在後面,眼睛都不夠用了,

  這哪裡像住人的坊市?

  地面乾淨得連片落葉都沒有,路兩旁停滿了車卻不顯凌亂。

  幾個老人正在一種奇怪的鐵架子上扭腰踢腿,看著比大明練武場還熱鬧。

  電梯上了十二樓,小張熟練地輸入密碼,「滴」一聲門開了:「您請進。這套是房東剛裝修完準備做婚房的,後來工作調動才拿出來租,七十平兩室一廳全明戶型。」

  馬皇后邁過門檻,腳下是溫潤的木地板。

  屋子裡亮堂得讓她眯起了眼,沒有窗欞紙,全是那種大塊透明玻璃,陽光肆無忌憚地傾瀉進來,照得纖毫畢現。

  「哇……」她忍不住輕撥出聲。

  牆壁刷成淡米黃色,頂上沒有橫樑,卻有一圈藏著光的燈帶,靠牆擺著一排白色柜子,看著像漆器,卻比漆器光亮得多。

  「馬小姐您看這兒。」

  小張指著牆上一個面板,「這是地暖控制。冬天不用開空調,整個屋裡都暖烘烘的,光腳踩都舒服。」

  「地暖?」馬皇后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板,涼的。

  「現在沒開。」蘇澤在旁邊解釋,「等到了冬天,地板下面鋪的水管會流熱水,整個屋子就像個大暖爐一樣,比炭盆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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