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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伏擊追兵

2026-10-20 17:43:51 作者: 梨的悲嘆

  雲嶺半山腰的風帶著些許涼意,江辰正冷冷注視著趙興華用雷霆手段審問那些日本俘虜,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趙興華雖然外表瞧著書生模樣,但手段卻極為直接。他把投降的九個日本兵分成兩撥,兩名軍官單獨拎出,七個普通士兵分到另一邊。每問一個問題,他就抬手把槍口抵住某個士兵的腦袋,只要軍官不開口,便直接開槍。

  他不用白朗寧,而是用駁殼式手槍。駁殼槍威力極猛,如今這樣貼近射擊時,子彈能一瞬間貫穿頭顱,腦漿迸射,死狀悽慘至極。

  「砰!砰!砰!」

  三聲槍響,三具屍體相繼癱倒,血濺滿地。可那兩個日本軍官依舊神色冷漠,懶得正眼看他,只是把頭別向一邊。

  趙興華冷笑著搖頭,用流利的日語說到:

  「你們得搞清楚,投降不等於活命。不想死,就把知道的全都交代清楚。若你們這些劊子手連悔改的心都沒有,那老子絕不會心慈手軟!當初戰爭爆發,國際社會不管不顧,你們日本人更沒遵守什麼狗屁公約。如今在中國人的土地上,我也沒必要遵守!」

  江辰風心裡暗暗點頭,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准。

  趙興華確實是個有故事的人,十年前他還和無數青年一樣,幻想去日本留學學改革救國之道。可國難當頭,他毅然棄筆從戎,改名趙興華,以此表明保家衛國的決心。

  正因如此,這個讀書人行事自有一套鐵律。他不是不能仁慈,也不是不會善待俘虜,但那得看物件是否有悔意,但得看對方有沒有悔意,願不願意用行動贖罪。要是死硬到底,那他就定會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見那兩個軍官仍舊倔強,趙興華見那兩個軍官依舊死硬,便沖身旁的警衛遞了個眼神。立刻有兩人上前,把一個哭得涕淚橫流、雙腿篩糠般打顫的日本士兵架到軍官跟前,讓他倆的腦袋緊緊貼在一起。

  趙興華抬起駁殼槍,頂在那士兵的額頭,任憑對方哭喊求饒,他冷聲道:

  「你說這一槍,能不能打穿他的腦袋,順帶把你也捎上?」

  軍官聽得渾身一抖,臉色瞬間煞白,驚恐萬分。可惜,一切已遲。

  「砰!」

  槍響,兩聲慘叫,鮮血濺落在草叢,結果不言自明。

  「輪到你了,打算開口了嗎?」

  趙興華完全無視那兩具抽搐倒地的屍體,一步步走向另一個軍官。

  這一次,拖過來計程車兵倒沒哭,反而獰笑著罵「支那豬」,還高喊「天皇萬歲」。趙興華眼神一冷,這種人不配活著。

  而那軍官卻被嚇得渾身發抖,前一瞬還被濺了一臉的腦漿,此刻嘴唇都在哆嗦。

  趙興華再次舉槍。

  江辰風饒有興味的望著場中,打心底里欣賞這位團長的做派。對毒販、恐怖分子,江辰風歷來不會手軟。那些人讓善良百姓家破人亡,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除惡務盡。何況如今面對的還是屠戮千萬同胞的日本鬼子,哭一哭就想博取憐憫?簡直痴心妄想!

  冰冷的槍口貼上額頭,周遭的空氣彷佛都凝固了。偏偏就在這時,那個剛才還在叫囂計程車兵,突然猛地一顫,隨即嚎啕大哭起來,褲襠里更是滲出了一大片水。

  

  趙興華冷哼一聲,用日語罵道:

  「狗娘養的,還以為你有多硬氣,結果比誰都慫。」

  「我說!我全都說!」

  就在扳機即將扣下的瞬間,那名軍官終於徹底崩潰,連聲叫嚷著。

  士兵瞬間像被抽乾了力氣般撲倒在地,眼神空洞。

  「砰!」

  趙興華乾脆利落補了一槍,把那士兵直接送上西天,冷聲喝道:

  「這是我們的家園!該死的不是我們,而是你們這些侵略者!」

  隨著那個被嚇破膽的軍官一五一十交代,江辰風對眼下局勢有了大致了解。可惜此人只是小隊長,知道的十分有限。趙興華問出來的情報只有一點:日本人這次出動兩個聯隊掃蕩,目標直指楚西山區的國軍部隊。好在出了這個山口之後,就沒有設伏。

  兩個聯隊加起來不到八千人,再加上配合的偽軍,總共也不過兩萬。關鍵的設伏行動,日本人絕不會讓偽軍插手。換句話說,能投入反突圍的兵力最多一兩千。而雲嶺東麓的山口多得很,他們根本猜不到趙興華會從哪裡突圍,只能廣撒網,自然也就沒有餘力層層設伏。


  確認後路穩妥,趙興華當即下令二營長帶著部下撤離,自己則留下率警衛連阻擊即將追來的日軍。天色還要過幾個小時才徹底黑透,到那時突破顯然會容易得多,這是他心裡反覆權衡後的結果。

  「江英雄,你跟二營長先撤,這兒太危險。」

  趙興華開口,他其實很想把這個神槍手留在麾下,可阻擊任務實在兇險,尤其天黑後還要突圍,他最擔心江辰風跟隊伍走散,到時候找不著人。

  「要是怕危險,我早就走了!」

  江辰風搖了搖頭,他清楚阻擊戰註定艱難,可擋不住敵人的話,後面的人很可能被日軍追上,損失只會更大。自己能做的,就是擋住這波追擊,為大家多爭取些時間。

  「有膽氣!」趙興華毫不吝嗇地誇讚,接著又勸道:「但江英雄的本事,以後還有更大的用武之地,耗在這兒要是出了岔子,太可惜了。」

  旁邊警衛連的幾個軍官,還是頭一回見他們這位文武雙全的團長如此看重一個人,吃驚之餘,對江辰風更添了幾分敬佩,能被團長這般看重的,絕不僅僅是槍法厲害這麼簡單。

  江辰風明白自己身處這個陌生世界的現實,趙興華是眼下自己能依靠的最靠譜的人,只有抓住這樣的靠山,自己的能力才能在將來發揮出更大的價值。單靠一人之力,終究成不了太多事。

  「我不怕小鬼子來殺我,可他們說不定能傷到你們。我留下來,情況會好上不少。」

  江辰風平靜地說道。這番話讓趙興華和警衛連的人都有些語塞,一方面覺得他這話太狂,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自信和本事並非空口白牙。

  「行了,趙團長,讓趙石頭跟著我吧,我需要個幫手。」

  江辰風說著,放下揹包,從裡面掏出一支CSZ203狙擊步槍,又把那把已經幹掉無數鬼子的CS191自動步槍收了起來。

  趙興華和其他人看到江辰風從揹包里取出的另一把槍,不由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發愣。

  這槍他們從沒見過,外觀精緻,看著就藏著不小的威力。

  江辰風沒多餘話,跟趙興華簡單交代幾句,便招呼趙石頭一起上了山。他迅速架起CSZ203狙擊步槍,透過光學瞄準鏡,緊盯日軍可能追來的方向。

  很快,瞄準鏡里就出現了日軍追擊部隊的影子,江辰風嘴角一挑,低低道:

  「來吧,小鬼子們!」

  鏡中,上百個穿黃呢軍服的日軍正往山口涌,身後的隊伍望不到頭,少說也有上千人。江辰風暗自估算,大機率是日軍一個大隊追上來了。

  這條山路又陡又險,卡車根本開不動,追擊隊伍里只有幾十輛三人摩托。摩托車上除了幾個端著望遠鏡裝樣子的軍官,大多載著重機槍和輕型迫擊炮。

  山炮?日軍一門沒帶。這地形,別說山炮了,他們連摩托車都在路上壞了好幾輛。

  而且對付連重機槍都缺的國軍殘部,他們覺得壓根沒必要帶山炮,有重機槍和擲彈筒,足夠了。

  「江大哥,咱啥時候動手啊?」

  趙石頭望著遠處越聚越多的小鬼子,有點按捺不住。

  江辰風對這懂事機靈又膽大的少年挺待見,向來沒架子,讓他別喊英雄,直接叫江大哥。

  「別急,等趙團長用山腰陣地繳獲的重機槍和擲彈筒先給他們來下狠的,把這群小鬼子打疼了,咱再上。」

  江辰風說著,忽然問:「石頭,剛才跟你說的那些,都記牢了?」

  趙石頭立馬點頭:「記牢了!一會兒我躲石頭後頭開槍,打幾下就換地方,把小鬼子的火力引過來。」

  「記著,有時候一槍就得挪窩。這些鬼子可不是雜牌軍,全是子彈堆出來的精銳,別小瞧了。」

  江辰風頓了頓,鄭重提醒:「在戰場上想活下來,就得比敵人多算幾步,不然死的就是你!」

  趙石頭連連點頭,眼裡滿是佩服。他知道這些都是對方在無數次戰鬥里攢下的活命經驗,往後怕是再沒人會這麼掏心窩子教自己了。

  江辰風說完,目光重新落回瞄準鏡。他需要趙石頭吸引火力,自己好居高臨下,精準打掉敵軍指揮官和炮手,拖到天黑突圍。

  趙興華手裡就一個警衛連,不到百人,而江辰風子彈也就幾百發,想全殲這股日軍根本不可能。但敵明我暗,江辰風不信他們能勝過自己和趙興華。


  沒多久,前鋒的日軍步兵中隊就到了剛才殘部撤出的簡陋陣地,幾挺大正十一年式輕機槍就是那不中用的歪把子,被架上戰壕掩體,很快織成互相掩護的火力網。

  同時,幾個分隊往陣地兩翼搜過來,帶頭的軍曹握著三八式步槍,刺刀上還晃著面膏藥旗。

  江辰風知道這傢伙不光是那十幾個日軍的頭目,還是百步內槍槍斃命的日軍精銳老兵,近身搏殺時十分難纏。

  此刻他還不必動,趙興華正帶著警衛連,用著繳獲的彈藥在山腰架起八挺機槍,其中兩挺是重機槍,另有五具擲彈筒,就等日軍大部隊踏入射程,便從掩體中突然殺出,給對方來個冷不防。

  這些武器是二營實在帶不走的,要想快速突圍就得輕裝趕路,可誰也捨不得丟下好傢夥,只能留下一部分,當作日後戰力的添頭。

  要知道,獨立團雖是國軍,但楚西這地方,隔著雲嶺與天元省對望,屬於敵後戰場,中央政府的武器補給難如登天,他們常常得靠繳獲、自造,甚至走私來堵上彈藥和裝備的窟窿。

  趙興華望著後續日軍慢慢鑽進陣地,開路的前鋒中隊已往山口挪步,他深吸一口混著濕土與硝煙的空氣,心裡清楚必須一下打垮敵人,給他們致命一擊,才能以最小代價熬到天黑。

  「準備!」

  當那支步兵中隊的日軍跨過地上一百五十米的標識時,趙興華當即朝手下揮了揮手。

  「開火!」

  「噠噠…」

  「轟轟轟…」

  山腰陣地上,一袋袋用樹枝蓋著的沙袋被推開,五具擲彈筒、六挺歪把子輕機槍、兩挺九二式重機槍(俗稱「雞脖子」),再加上警衛連原有的五挺捷克輕機槍,瞬間一同怒吼。

  震耳欲聾的槍炮聲里,密集子彈像暴雨般潑灑而下,衝鋒在前、毫無遮擋的日軍士兵瞬間慘叫著倒下三十多人。

  不止這樣,五具擲彈筒還對著沖入山前陣地的日軍主力猛轟,密集的日軍在這片遭過破壞的陣地里成了靶子,還沒回過神,趙興華警衛連的擲彈手便已連打三輪,炸死炸傷四十多個日軍。

  這突如其來的狠揍把日軍大隊打懵了,不管是前鋒的步兵中隊,還是已進入或正在進入陣地的主力,都紛紛趴在地上或蜷進戰壕,慌裡慌張地回槍還擊。

  日軍中佐小林一郎倒是穩得住,在幾名士兵掩護下,徑直走進趙興華原先的指揮掩體,端著望遠鏡打量戰場,就像周圍密集的槍炮聲跟他不搭界。

  作為久經沙場的軍官,小林中佐壓根沒把眼前這些支那人放在眼裡。在他看來,就算遇上點小岔子,帝國全面占領中國也只是早晚的事,東亞的秩序終將由帝國說了算,那些所謂的抵抗不過是徒勞。

  小林一郎參加過淞滬會戰、南京大戰,甚至在淪陷的南京城裡,還曾和人比賽砍殺俘虜與平民,以九十七人的「好成績」成了旅團頭一名。

  在他眼裡中國人不值一提,就算有頑強抵抗的,也只是極少數。

  「讓炮兵、機槍手掩護,山本中隊和佐藤中隊負責衝鋒,命令他們半小時內消滅那支敢伏擊大日本帝國的支那軍隊。」

  小林一郎用日語下令。

  「是!」傳令兵立刻行禮退下。

  下完命令,小林一郎又舉起望遠鏡,仔細檢視山腰上國軍的火力配置與兵力部署。他不知道的是,正有另一雙眼睛,盯著他這處一眼相中了的指揮部。

  江辰風的手指搭在狙擊槍扳機上,面色平靜耳邊密集的槍炮聲似乎對他沒半點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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