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風所部的前方炮艇見狀,立刻加速沖向前方,猛烈開火。
炮彈如冰雹般砸在對方炮艇上,爆炸聲連成一片,火光沖天。
沒過多久,日軍巡邏隊的幾艘炮艇已盡數沉沒,水面上只剩下破碎的船體和士兵的屍體。獲勝的國軍一方迅速停止追擊,艦炮的炮口緩緩轉向了水面上那些還在掙扎計程車兵。
「停止射擊!」江辰風看著湖面,果斷下達了命令。
士兵們立刻停下了動作,炮艇上瞬間安靜了許多。
江辰風並沒有下令急於俘虜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日軍倖存者,而是命令部隊開始清理戰場,修復在剛才戰鬥中受損的船體,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這次的遭遇戰,讓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被擊沉的日軍炮艇上,倖存計程車兵在冰冷的湖水中漂浮,體力在飛速流失。一些人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另一些人還在絕望的呼救。這正是江辰風讓他們在水裡多待一會兒的原因。
戰爭就是如此殘酷,容不得半點仁慈。踏上戰場的那一刻,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把他們撈上來。」林蒼霖接到江辰風的命令,雄渾的聲音劃破了湖面的平靜。
國軍士兵們紛紛走到船邊,將幾個尚有氣息的日軍士兵從水裡拖拽了上來。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已虛脫,有些人甚至昏迷了過去。這些被救上來計程車兵將成為國軍的俘虜,江辰風要從他們嘴裡,撬出自己需要的情報。
被反綁的身體也在甲板上滾了兩圈。
江辰風在狂風巨浪中站得筆直,他一腳踩住那個滾動的日本人,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你不信?」
「砰!砰!」
駁殼槍的槍口冒出兩縷白煙。
「啊啊!」
那個被綁得結實的日軍軍官身軀瘋狂的痙攣起來,兩隻手掌上,殷紅的血肉不斷從掌心掉落。江辰風將他的右手用力反向一拗,破裂的傷口在巨大的壓力下露出森森白骨,瞬間又被噴涌的鮮血染紅。那日本人的臉孔因為劇痛和恐懼而徹底扭曲。
「趙石頭,把他綁到桅杆上去,讓他被雷劈一劈,再順便撈一網魚上來。」
「不要!」
「轟隆隆!」
冰冷的命令,驚恐的求饒,還有如同天神咆哮的雷鳴幾乎同時炸響。船身在洶湧的波濤中劇烈顛簸,破浪前行。
被這突如其來的風暴和江辰風狠辣的手段徹底嚇破了膽,那日軍軍官倒吸著涼氣,磕磕巴巴的開口:「我,我們支隊是要去九江,接收一批物資,然後……然後把物資運到湘北前線去支援……就,只有這些了。」
「砰!」
話音剛落,槍聲響起。那雙眼圓睜的屍體在風浪中被拋進了漆黑的湖底。對付小鬼子,不需要任何慈悲,江辰風也從未打算仁慈。
「大家不要慌,穩住船!」
「都堅持住,湖上的風浪再大也翻不了船,很快就會過去的!」
湖面上的風浪依舊在咆哮,好在「鳥羽號」和「海蓮號」的吃水夠深,船身只是劇烈顛簸,並沒有側翻的危險。
「大家不要驚慌,穩住!穩住!」一個個聲音在船上響起,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舵手,在風浪中眼神依舊堅定,試圖安撫船上眾人的情緒,但其實他們自己的心裡,也同樣感到恐慌。
幾艘小船的船身被巨浪接連猛擊,結構受到了嚴重破壞。船桅被狂風直接吹斷,船帆也被撕成了碎片。船體在風浪的摧殘下搖搖欲墜,彷佛下一秒就會被黑暗的湖水吞噬。
「咱們會不會有事?」一些很少上船,更沒見過這種大風浪計程車兵顫聲問道。
「別怕,我們要相信江長官,江長官一定會帶著我們衝出去的。」一個軍官盡力安撫著部下。
幸運的是,那三艘較小的艦船駕駛員也都是老漁民出身,他們憑藉多年的經驗和對鄱陽湖的深刻了解,硬是讓艦船在劇烈的搖晃中始終不倒。不過,他們也無法頂著風浪前進,幾艘艦艇只能在湖口附近徘徊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後半夜,狂風才漸漸平息,鄱陽湖水面再次恢復了平靜。江辰風迅速下令各船檢查人員傷亡和物資損失。除了兩個差點被風浪卷下船計程車兵嗆了幾口水外,並無人員受傷。但物資的損失卻不小,剛剛繳獲的汽油,有很多都在劇烈顛簸中掉進了水裡,沉入了湖底。
統計完物資損失,江辰風當機立斷,決定先去九江奪取一批物資,最好能再搞到幾艘船。他們現在已經有好幾個船員學會了開船,而且,他心中已經有了新的計劃。
「我決定更改計劃,我們不去洞庭湖了,直接去武昌。沿路在九江搶一批鬼子的物資補充自己。而且,我猜測我們的情報已經泄露了。」江辰風沉聲說道。
「江教官,你說情報泄露了,難道是部隊裡有內奸?」王耀武手下的一個營長立刻緊張的問道。
江辰風搖了搖頭:「有這個可能,但我主要是根據鬼子的動向做出的判斷。而且不管情報有沒有泄露,鬼子現在在湘北重兵集結,武昌的防守反而要薄弱得多。緊鄰武昌的武漢更是重中之重,一旦武漢有變,岡村寧次就算放棄長沙也得立刻帶兵回援。」
「這樣一來,既打亂了老鬼子的部署,也減輕了薛將軍那邊的軍事壓力,突襲武昌簡直是兩全其美啊!」趙石頭一臉敬佩的看著江辰風,接話讚嘆道。
一向沉穩的李宇微微皺眉,謹慎的分析:「隊長,武昌那邊完全是小鬼子的地盤,就算現在防守薄弱,可憑咱們這點兵力,又沒有任何援軍,要是正面對上,我們基本沒有勝算。」
江辰風點點頭:「你說得對,所以我們要避免和他們正面對抗,不進武昌城,就在外圍不斷騷擾,引誘他們出來,把他們一塊塊吃掉。」
「我聽隊長的,隊長說怎麼打,我就怎麼上!」龍蒼岳當即大聲表態,他對江辰風永遠是無條件的信任。
「我也是,全部聽隊長的!隊長說行,那就絕對能行!」
「江教官的本事我們都清楚,我們軍長說了,一切行動都聽您的安排,我們只管跟著您痛快打鬼子就行!」
「沒錯,江教官儘管下命令!」眾人紛紛附和。
如今,船上除了江辰風的兩支特戰隊,還有七十四軍等部挑選出來的精銳。江辰風的每一次行動,也需要說服他們,才能確保戰鬥的順利進行。
江辰風迎著眾人信任的目光,點頭道:「好,那我們先去九江,在那兒殺幾個鬼子熱熱身,補充完物資,然後立刻向武昌進發,就用小鬼子的物資打小鬼子。」
趁著湖面風平浪靜,一行人很快就開著艦艇靠近了九江。江辰風迎著晨風站在甲板上,目光深沉,彷佛在看著眼前的湖水,又彷佛在眺望著遠方的某一處。此時朝陽已經透過雲層,將整片水面照射得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