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國軍內部的腐朽，早已病入膏肓。杜聿明在東北焦頭爛額，南京國防部非但不體恤，反而派陳誠去摘桃子。陳誠一到，便以戰局失利為由，大肆撤換非自己派系的將領，扶持親信。結果舊將不服，新官無威，戰局一瀉千里。最後，陳誠也只得藉口養病，灰溜溜的滾出東北。

  接替他的衛立煌，並非黃埔出身，老蔣信不過，只能勉力維持。沒過多久，又把杜聿明調了回去。如此朝令夕改，在東北焉能不敗？

  這些所謂的國軍，拿著國家的俸祿，卻被各路軍閥當成私兵。名義上軍令統一，實則令不出指揮部。這樣的軍隊，江辰風又怎會久留！

  在老蔣的正式任命下發前，江辰風就召集了「猛虎突擊隊」的全體隊員。這些都是他過命的兄弟，他接下來的計劃，離不開這些人的鼎力支援。

  會議室內，昏黃的燈光穿過窗簾，在長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氣氛莊嚴而肅穆。歷經數次大戰的洗禮，江辰風身上那股統御千軍萬馬的氣勢，已然渾然天成。

  他站在桌前，堅毅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忠誠的面孔，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林蒼霖、趙石頭、龍蒼岳等人被他看得心頭一凜，他們隱約猜到了什麼，都在靜靜等待著江辰風開口。

  片刻後，江辰風目光鎖定眾人，沒有半句廢話，開門見山。

  「有件事，我要告訴大家。我準備回雲嶺去。」

  「鬼子這次元氣大傷，短期內無力發動大規模戰事。留在霧都，無非是些練兵的瑣事。但現在，還遠沒到可以高枕無憂的時候。所以，我想回到抗日的最前線，繼續殺鬼子。」

  他頓了頓，語氣坦誠。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決定，很可能得不到霧都的支援。弟兄們若有別的想法，完全沒有問題。願意跟我回去的，我們並肩作戰。想留在霧都的，可以跟著郭飛、李宇他們，在哪都是抗日，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

  江辰風話音落下，室內一片死寂。

  幾秒後，趙石頭第一個跳了起來：「隊長，我跟你回去！我想死錢雅芝姐姐她們了，早就想回去了！」

  「各位兄弟！」林蒼霖緊跟著開口，聲音洪亮而堅定，「我這輩子，就跟定隊長了！隊長要回雲嶺，回到我們戰鬥過的地方，我絕無二話！」

  這句話如同一聲宣告，讓整個房間的氣氛瞬間繃緊。趙石頭、龍蒼岳等人看著林蒼霖，又齊齊轉向江辰風，眼神各異，有激動，有決然，更有期待。

  他們都聽懂了這話背後的分量。跟著江辰風這麼久，這點默契還是有的。他們是最懂他內心所想的人。

  林蒼霖鼓起勇氣，再次說道，聲音里滿是堅決。

  「隊長，我們都支援你。我們跟霧都那幫人不是一路貨色，這事我們早就看透了。無論如何，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這番話語，如同一股暖流，湧入江辰風的心田。

  

  剛剛還只是出於個人情感的趙石頭，也立刻跟上，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林哥說得對！我們的使命，比那些狗屁的政治算計重要多了！這個國家的腐敗，軍隊的軟弱，百姓的疾苦，我們不能假裝看不見！我們是為更多人的家國而戰！」

  他的話，點燃了每個人心中的火焰。

  龍蒼岳也沉聲表態，話語鏗鏘有力：「隊長，我們跟著你打了這麼多年，沒有你，就沒有我們的今天。你的決定，就是我們的方向，不管前路多難，我們跟定了！」

  在林蒼霖和趙石頭等人的帶動下，其他人也紛紛爆發了。

  他們一個接一個的訴說著，把國府的腐敗，底層士兵的悲慘處境，以及在霧都看到的種種欺壓良民的惡行，還有自己如何被那些所謂的高階軍官瞧不起的鳥氣，全都倒了出來，彷佛積壓了許久的怨氣找到了宣洩口。

  他們說得越多，對江辰風的信任就越是堅定。沒有江辰風，他們什麼都不是。他們本就是受盡壓迫的普通人，又怎會對那些不公感同身受？

  江辰風心中感動，這些兄弟，早已是他的家人。

  就在這時，錢立群突然站了出來。經過這段時間的思考，他早已想通了一切。對於江辰風的選擇，他毫不意外，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能殺更多的鬼子。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江辰風，言辭坦率：「江參謀長，我理解你的選擇。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幹掉更多的小鬼子。我們在雲嶺的戰鬥才剛剛開始，你帶著兄弟們回來，正是時候。」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信心，和對抗日事業的渴望。

  「而且，」錢立群的聲音變得更加有力，「獨立縱隊，還有雲嶺的各路人馬，心裡都服你。只要你回去，大部分人都願意聽你的號令！」

  江辰風聽著，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心中無比快慰。有這群兄弟做後盾，他的選擇，沒有錯。

  雲嶺那片土地，才是他真正的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