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當第八個日軍潰兵的身影衝過街口,兩個潛伏已久的國軍排長几乎同時發出怒吼。他們雙雙挺身而出,身先士卒,帶著身後的弟兄們從狹窄的巷道里猛然衝殺出去。他們很清楚,這條巷子既是他們的掩體,也是一個致命的陷阱。他們必須衝出去,在開闊地帶將這股鬼子徹底消滅,否則一旦被敵人反應過來,自己反倒有可能被死死堵在巷子裡,進退兩難。
這群正沿著大街倉皇穿行的日軍,正是剛剛從城牆陣地上潰敗下來的散兵游勇。他們一個個盔歪甲斜,只顧著疲於奔命,精神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側翼突然爆發的喊殺聲和槍聲,讓他們一時之間根本沒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
巨大的慣性甚至讓那些已經跑過巷口的日軍士兵,身不由己的繼續往前沖了好幾步。雖然有人在混亂中注意到了巷子裡湧出的國軍,但已經來不及調轉槍口,只能驚恐的回頭張望。
那名帶頭的國軍排長第一個衝出巷口,他沒有絲毫停頓,口中大喊著便扣動了扳機。他手中的步槍槍口迸發出一團劇烈的火花,數顆滾燙的子彈呼嘯著撕裂空氣,狠狠的鑽進了前方一名日軍士兵的胸膛和腹部。
「砰砰砰!」
沉悶的子彈入肉聲響起,那名日軍士兵的身體猛然一震,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被無盡的痛苦和扭曲所取代。他手中的三八式步槍「啪」的一聲掉落在地,高大的身體也隨之轟然倒下,溫熱的鮮血從傷口處噴涌而出。
跟在他身後的兩名日軍士兵猝不及防,被同伴突然倒下的屍體結結實實的絆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徹底失去了反擊的先機,只能在慌亂中一邊怪叫著,一邊不斷向街道的另一側退去,試圖拉開距離。而他們身後其餘的日軍則是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同時亂糟糟的舉起手中的步槍,朝著巷口的方向胡亂開火。
兩名國軍排長皆是一擊得手,他們精準的射擊瞬間就打亂了日軍的隊形。正對著他們的五個日軍士兵被後續衝出的國軍火力,硬生生逼到了大街的另外一側。由於同時衝出的另外四個國軍士兵的阻擋和後隊日軍的減速,街口短暫的出現了一個寶貴的空隙。
緊緊跟在兩名排長身後計程車兵們抓住機會,吶喊著衝出了巷道。一場激烈的街頭遭遇戰,就此徹底爆發。
那名國軍排長看也不看被自己擊斃的鬼子,一把將打空了子彈的步槍甩到身後,順勢從背上摘下了衝鋒鎗。他幾乎沒有任何瞄準,對著前方混亂的日軍便扣動了扳機。
衝鋒鎗的槍口立刻噴吐出迅猛狂暴的火舌,密集的彈雨形成一道死亡的屏障,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日軍士兵的身體打得千瘡百孔。那些日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身體便如同破麻袋一般,「噗通,噗通」幾聲淌血倒地,再無聲息。
緊接著,原本按照計劃埋伏在街道兩側建築廢墟中的國軍士兵,也隨之猛烈開火。密集的火力從三個方向同時傾瀉向那群驚慌失措的日軍。雙方依託著街邊的殘垣斷壁,展開了激烈的對射,槍聲響成一片,不斷有士兵中彈倒下,傷亡在持續發生。
國軍士兵的目標十分明確,他們首先集中火力攻擊了日軍的後隊,以最快的速度在敵人的陣型中撕開了一條通道。後續衝出的一個排計程車兵,這才開始追擊已經逃出一段距離的前隊十幾個日本兵。
不過,那些僥倖跑在前面的鬼子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伏擊嚇破了膽,根本不敢與這股突然冒出的國軍交戰。前隊的十幾人扭頭一看,發現後隊的同伴已經陷入重圍,便立即不顧一切的加速,發了瘋似的朝著東面街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幾個剛剛衝出巷口的國軍士兵見狀,也來不及組織齊射,直接端起步槍,朝著那些背對著他們潰逃的日軍背影進行射擊。在短短三十多步的距離內,精準的射擊幾乎是彈無虛發。六個鬼子應聲倒下,其中兩個被打中了胸膛要害,當場斃命。剩下幾個受傷較輕的,則躺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其餘的鬼子見勢不妙,當即學著國軍的樣子,手腳並用的躲到了街道兩側的建築殘骸後面,還有的則在慌亂中尋找機會,胡亂的開槍反擊。
但國軍士兵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們趁著步槍射擊和手榴彈爆炸產生的濃烈煙霧和火光掩護,直接分兵兩路,沿著街道兩側的牆根沖了過來。這股日軍原本就只有三十幾人,現在前隊只剩下了區區八人,根本不是兵力占優、士氣高昂的國軍的對手。他們很快就和後隊的殘兵一起,被這兩個排的國軍士兵分割包圍,最終悉數擊殺。整場戰鬥乾淨利落,沒有一個鬼子得以逃脫。
「砰砰砰,砰砰砰……」
在另一處街口,趙石頭正帶領著猛虎突擊隊的部分隊員,死死的堵住了一個小隊的日軍。那些剛剛躲進臨時掩體後的日軍士兵,還沒來得及打出幾發子彈,就被趙石頭那冷靜到可怕的目光牢牢鎖定。
他手中的衝鋒鎗猛然抬起,槍口平穩的橫掃而過,射擊的節奏又快又准,充滿了致命的韻律。
七八個剛剛探出頭的日軍士兵接連被精準的子彈命中頭部,他們的天靈蓋幾乎是瞬間就被密集攢射的子彈打得稀碎,紅白之物四下飛濺。這些日軍士兵慘叫著向後摔倒在地,身下的地面迅速被流出的一灘灘粘稠血水染紅。
僅僅一個照面,趙石頭就以雷霆之勢掃清了最前排的威脅。他沒有絲毫停頓,緊接著便帶著身後那二十個特戰隊員,如同下山猛虎般迅速沖了過去,他們挺著步槍上寒光閃閃的刺刀,口中發出震天的吶喊,兇悍的殺向了陣地中剩下的日軍殘兵。
周磊手中的刺刀狠狠的從一個倒地的日軍士兵胸膛中拔出,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那個瀕死的小鬼子雙眼鼓得像銅鈴,死死的盯著他,雙手徒勞的捂著胸前不斷冒血的傷口,嘴裡發出嗬嗬的痛苦呻吟。但因為鮮血已經堵住了他的喉嚨,那聲音聽起來微弱而嘶啞。
周磊看著他那副不甘心的樣子就來氣,抬腳就狠狠的踹在了那個小鬼子的腦袋上,一邊踹還一邊破口大罵:
「他娘的,看什麼看!你個狗日的小鬼子,再看一眼,老子現在就把你的狗頭砍下來,讓你死無全屍!」
「老周,別他娘的瞎耽擱時間了,趕緊往這邊沖!」趙石頭沉穩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
他們沿著滿是彈坑和屍體的街巷一路狂奔,東面傳來的槍炮聲變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瘋狂。他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剿滅城中這些四處流竄的鬼子殘兵,然後去奪取那些被日軍牢牢控制的關鍵據點。
猛虎突擊隊和一眾在戰鬥中匯聚過來的國軍士兵,很快就抵達了市政府大街的拐角處。這支百餘人的隊伍隨即不約而同的放慢了腳步,所有人都警惕的打量著前方。這裡在之前的空襲中,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到處都是仍在燃燒的建築殘骸和被燒得焦黑扭曲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和焦臭味,令人作嘔。但是,他們所有人都清楚,在那些殘破的建築裡面,肯定還躲藏著數量可觀的小鬼子,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在趙石頭一聲果決的令下,那些獨立師計程車兵們迅速散開,占據了街道的兩側,利用廢墟作為掩體。而作為突擊核心的猛虎突擊隊員,則集中在了中路,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這個時候,戰機稍縱即逝,最關鍵的就是一個「快」字。只要他們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成功突進到建築近前,裡面負隅頑抗的小鬼子就將徹底失去反擊的能力。
趙石頭依舊身先士卒,毫不猶豫的擔當起了突擊前鋒的尖刀角色。他深吸一口氣,第一個帶頭沖了出去。拐過街角之後,那座殘破的市政府建築距離他只有不到二十步的距離,以他的速度,轉瞬即至。
而隨著趙石頭帶著猛虎突擊隊發起衝鋒,原本散布在街道兩側的獨立師士兵也在各自軍官的指揮下,依託掩體開始進行火力壓制。一時間槍聲大作,無數子彈射向那座殘破的市政府建築,打得碎石紛飛,煙塵四起。
猛烈的火力壓制果然起到了效果,建築的二樓視窗處,有兩個日軍士兵剛想微微冒頭出來進行射擊,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彈雨嚇了一大跳,慌亂間又趕緊把頭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