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如同狂風暴雨,驟然在市政府大樓前炸響。
「轟,轟,轟!」
趙石頭和周磊幾人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在火力壓制的間隙,他們手臂猛然揮動,十幾顆黑乎乎的手榴彈劃出致命的拋物線,精準的落入了那座殘破的市政府建築之中。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不斷的響起,整棟建築都彷佛在劇烈的顫抖。轟隆隆的巨響之中,夾雜著日軍士兵悽厲而驚恐的慘叫。爆炸的氣浪捲起無數碎石和煙塵,那些原本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的日軍士兵,在猛烈的衝擊波和橫飛的彈片下,紛紛被炸得血肉模糊,從掩體後顯露出了狼狽的身形。
他們徹底暴露了。
猛虎突擊隊的隊員們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立刻端起了手中的衝鋒鎗,槍口對準那些在爆炸中掙扎的鬼子,毫不留情的扣動了扳機。
衝鋒鎗的槍口噴射出憤怒的咆哮,那是來自死神的催命符。密集的子彈如同冰雹般傾瀉而出,給這些空襲之下的漏網之魚狠狠的補上十幾槍,確保他們每一個都變成毫無聲息的屍體,然後在熊熊燃燒的火海中被徹底吞噬,化為焦炭。
市政府建築裡面的日軍瞬間陷入了一片徹底的混亂,各種驚恐的呼喊和絕望的尖叫此起彼伏。趙石頭和周磊手中的湯普森衝鋒鎗噴射出迅猛狂暴的火龍,灼熱的彈雨形成一道死亡之網,立刻把那些不小心露出身體的日軍打得渾身飆血,身體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隨即軟軟倒下。
緊接著,他們又立即調轉槍口,對著那些看到勢頭不妙,試圖從建築另一側視窗逃跑的小鬼子進行精準的點射。
獨立師的弟兄們此刻也不甘示弱,在軍官的怒吼聲中,他們如同決堤的潮水般,吶喊著從街道兩側紛紛湧向市政府建築。那股排山倒海的氣勢,極大威懾住了那些還想負隅頑抗的日軍士兵。
殘存的鬼子徹底喪失了鬥志。他們眼見大勢已去,大多直接放棄了反擊,丟下武器,手腳並用的開始朝著建築的另一面瘋狂逃竄。
趙石頭和周磊帶著一隊士兵,如猛虎下山般一路衝殺進去。那些背對著他們倉皇逃命的小鬼子,此刻完全成了一個個移動的活靶子。
「砰砰砰!」
清脆的槍聲不斷響起,在密集的彈雨中,逃跑的日軍瞬間就倒下了一大片。不少人甚至被子彈強大的動能射得身體猛然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沒了聲息。
就在此時,一陣沉重而獨特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蓋過了戰場上的部分槍炮聲。
一頭鋼鐵巨獸在街道的拐角處猛然現身,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耀著冷硬的光輝。它那龐大而堅固的身軀,以及緩緩轉動的炮塔,帶來一股無堅不摧的恐怖氣勢,瞬間讓本就混亂不堪的日軍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是龍蒼岳的坦克!
他熟練的操縱著這台戰爭機器,靈活的在滿是彈坑和廢墟的戰場上穿梭。炮塔迅速旋轉,鎖定了遠處一個日軍殘兵利用斷壁殘垣構建的臨時機槍陣地。
坦克的炮管猛然一抖,一顆炮彈帶著刺耳的尖嘯飛快射出,呼嘯著劃破空氣,精準的砸向了那個日軍掩體。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火炮轟鳴,爆炸的威力震得天地都為之顫抖。那個簡陋的掩體連同後面的半堵牆壁瞬間被炸得粉碎,泥土、碎石和斷肢殘臂混雜在一起,被巨大的氣浪拋向空中,地面上升起一股滾滾的濃煙和火花。
殘存的日軍被坦克猛烈而精準的火力徹底打懵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步槍和機槍在這種鋼鐵怪物面前,顯得如此的無力。他們跑又跑不過,打又打不穿,只能利用周圍的殘垣斷壁作為掩護,進行一些微不足道的抵抗,射出的子彈在坦克裝甲上只能激起一串串無力的火星。
龍蒼岳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他緊接著再次轉動炮塔,炮管微微抬起,鎖定了另一處集結了十幾個日軍的掩體。又一顆炮彈在坦克內轟鳴著射出,帶著死亡的呼嘯,頃刻間在那群鬼子中間轟然炸開。
炮火與子彈在空氣中交織成一片熾熱的火海。
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槍炮聲,喊殺聲,臨死前的慘叫哀嚎聲,坦克的引擎轟鳴聲和裝甲車的輪胎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只屬於安慶城的死亡交響樂,無情的收割著每一個小鬼子的生命。
此刻,在安慶城高大的城牆之上,江辰風面色平靜,正舉著望遠鏡,俯瞰著這座已然硝煙瀰漫的城市。
雖然前街、后街等主要幹道,都已經基本在獨立師和猛虎突擊隊的控制之下,但許多狹窄的街道和巷弄里還在發生著激烈的戰鬥。特別是那幾個連線城門與城西民宅區的關鍵交通樞紐,槍聲依舊密集。
這個時候,北城門和西城門都已經被國軍成功攻下。防守這兩個方向的日軍撤退的很快,國軍在加強了後續兵力之後,沒費多大力氣就占據了城樓。
唯獨南城門,因為出城的木橋過於狹窄,日軍主力難以迅速撤退,導致滯留了近百個日軍士兵。這群被堵住退路的鬼子反而爆發出了頑強的戰鬥力,據守著堅固的城樓,已經成功阻擊了進攻的國軍超過半個多時辰。
不過,汪淼最擔心的,還是那些已經化整為零,散入了城中無數民宅里的小鬼子。
這支日軍已經完全沒有了退路,他們被徹底堵死在了安慶城裡。在這種絕境之下,他們很有可能會抱著一種「多拉一個中國人墊背就多賺一個」的瘋狂想法,對城內手無寸鐵的平民下毒手。
畢竟,小鬼子本就喪盡天良,毫無人性可言,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雖然戰場上也有一些在死到臨頭時,選擇放下武器投降的,但終究是極少數。他們心裡清楚,自己的雙手沾滿了中國人的鮮血,就算投降了,也大機率沒有活路。他們根本就不敢去賭那微乎其微的生存希望。
「鬼子在城裡的物資倉庫必須儘快占領!」江辰風放下望遠鏡,聲音冷冽,「裡面必然有不少物資,直接拿下,斷了城裡所有小鬼子的活路!」
他再次舉起望遠鏡,看向東北方向的安慶城物資倉庫所在的位置,但視線被其他高大的建築擋住了。
「對了,惠民街那邊情況怎麼樣,現在是誰在負責防守?」
「報告師座,是二團的周團長。後面一團也派了部分弟兄趕去增援,周團長已經派人回來匯報過了。東城門那邊一開始還是跑了不少鬼子,他們想從那邊穿過去,混入城西的民宅區躲避。我們已經派人過去通知周團長,讓他務必加強阻擊,不能放一個鬼子過去。」
江辰風點了點頭。
根據現在陸續傳回的軍報,他大致估算了一下,城頭上的鬼子在之前的攻城戰中,應該只損失了不到三千人。而剛剛爆發的巷戰中,目前也只殲滅了一千多人。
這也就意味著,還有接近一半,數量高達數千的日軍潰兵,如同毒蛇一般潛伏進了安慶城大大小小的街巷和民宅裡面。
「命令各部,在攻占主要街道後,立刻在所有路口留下駐軍,設立哨卡,確保鬼子不能在城裡四處流竄。完成布防後,立即以連排為單位,開始分割槽清剿,絕不能讓他們有時間重新集結。」
「另外,城牆上不必再留那麼多兵馬了。從西面抽調兩個營的兵力,沿著城牆向東進攻,務必迅速拿下東城門。」
「至於南城門那邊,」江辰風的語氣變得不容置疑,「讓炮兵營親自過去,告訴他們,我只給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內,必須給我把城樓打下來!」
「是!」身旁的通訊兵當即挺身應下,迅速跑去傳達命令。
南城門的城樓因為沒有在最初的攻城戰中經受過火炮的轟擊,結構還非常堅固。進攻部隊僅僅依靠步槍和機槍,很難在短時間內攻破。
不過,裡面的守軍也只剩下了原本的一小半。如果不是撤退的木橋太過狹窄,而國軍沿著城牆兩側包抄過來的速度又超乎想像,他們或許早就跟著大部隊一起撤走了。
炮兵營的行動效率極高,很快就趕到了南城門下。
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將六門沉重的火炮運送到預定陣地。炮兵們熟練的開始填裝炮彈,調整著火炮的射擊角度,黑洞洞的炮口緩緩抬起,對準了城樓上那些仍在負隅頑抗的日軍。
城牆上,一名日軍軍官也注意到了城下的動靜,當他看清那些正在被架設起來的火炮時,臉上瞬間血色盡失,隨即聲嘶力竭的開始指揮手下計程車兵緊急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