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淵開啟死亡視界以後，依舊無法看出韓千山身上的弱點。
【目標生命層次遠高於宿主。】
【無法捕捉有效死亡節點。】
斬首幾乎無法發揮應有威力，林淵便沒有動用。
下一刻，他腳下驟然發力，三十公斤重的鐵刀瞬間斬向韓千山頸部。
速度很快，力量也足夠，韓千山卻只是把刀抬了一下。鐺！兩把鐵刀碰撞。
林淵只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抗衡的力量從刀身傳來，虎口瞬間發麻，鐵刀差點脫手。
韓千山沒有反擊：「繼續。」
林淵再次出刀，這一次攻擊的是腰腹，依舊被擋住。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無論林淵從任何角度攻擊，韓千山手中的刀似乎永遠都能提前等在那裡。
並非他的速度快，而是林淵每一次發力之前，韓千山就已經判斷出了刀會落在哪裡。
這種感覺和死亡視界有些相似，可死亡視界依靠的是系統，韓千山依靠的卻是自己幾十年來無數次生死戰鬥形成的經驗。
林淵沒有停。
十刀。
二十刀。
五十刀。
韓千山始終只防不攻，直到林淵第六十三刀落下以後，他忽然動了。
他的刀第一次主動向前，動作很慢，至少林淵看得非常清楚。
刀鋒從正面而來，沒有任何複雜變化，林淵立刻橫刀格擋。
可是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韓千山的刀明明還沒有落下，一股極其恐怖的壓迫感卻已經提前籠罩下來。
林淵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無論自己往哪個方向躲，這一刀最後都會落在脖子上。
死亡。
這是林淵覺醒系統以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死亡距離自己這麼近，殺氣感知甚至在瘋狂預警。
林淵沒有後退，手中鐵刀瞬間抬起。鐺！
兩把刀接觸以後，並沒有出現想像中的巨大力量，韓千山甚至沒有用多少氣血，林淵卻連續後退了五步。
他的頸側出現了一條極細的血痕。
韓千山手裡的刀根本沒有開鋒，那道傷口來自刀勢。
林淵伸手摸了一下傷口，韓千山已經收刀。
「感覺到了？」
林淵回答：「刀勢。」
韓千山點頭：「你的最後一刀已經摸到了這個門檻，但距離掌握還差得遠。」
「你那一刀能夠殺死狂血魔猿，是因為你的特殊能力幫你鎖定了一個非常準確的位置，再加上某種爆發手段，把全部力量集中到了一點。」
林淵心裡微微一動，韓千山雖然不知道系統和死亡視界，卻已經把斬首的本質看得七七八八，七階武王對於武道的理解遠比他現在想像中更加恐怖。
韓千山問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弱點不出現怎麼辦？」
林淵沉默了一下，這也是斬首目前最大的限制。死亡視界找不到足夠清晰的死亡節點，斬首威力就會大幅下降。
韓千山繼續說道：「刀客不能永遠等別人露出破綻，沒有破綻，就自己砍一個出來。」
林淵抬頭，韓千山將鐵刀扔回兵器架。
林淵沒有說話。韓千山說得沒錯，從覺醒死亡視界以後，他已經習慣了觀察弱點，等待機會，再完成致命攻擊。這種打法確實有效，卻也有明顯缺陷。
如果面對一個全身沒有明顯弱點，而且戰鬥經驗同樣強大的敵人，他現在確實缺少強行打開局面的手段。
韓千山走到訓練場另一邊，從一排功法櫃中抽出一本很薄的紙質秘籍，封面上寫著四個字：《破軍刀法》。
他隨手扔給林淵：「看看。」
林淵接過以後，先看了一眼武技介紹：A級下品戰鬥武技，《破軍刀法》，共六式。
不追求複雜變化，以正面攻殺和連續爆發為核心，講究一刀強過一刀，以勢壓人，以力破勢。
修煉到大成以後，可以通過連續攻擊逐步凝聚刀勢。
如果達到圓滿，六刀可以疊成一刀。
看到這裡，林淵終於明白韓千山為什麼會把這門刀法拿出來，它和自己現在的戰鬥方式幾乎完全相反。
死亡視界和斬首擅長尋找機會，破軍刀法則負責創造機會，兩者正好互補。
林淵問道：「這是新生第一獎勵里的A級武技？」
韓千山搖頭：「不是。」
「學校武技庫里的A級武技，你自己回頭選。這本是我年輕時候用的刀法，後來改了幾次，勉強算A級。」
勉強。林淵看了一眼手裡的秘籍，如果換成其他導師說A級武技只能算勉強，多半是在吹牛，但一個七階武王說這種話，確實有資格。
「給我？」
韓千山說道：「想得美，借你七天。七天以後還我，能學多少，看你自己。」
林淵微微皺眉：「正常修煉A級武技需要多久？」
韓千山說道：「看人。廢物兩三年都不一定入門，普通天才三個月到半年，悟性出眾的，一個月左右能夠摸到門檻。」
「七天呢？」
「所以我在看你是不是廢物。」
林淵看了他一眼，現在終於知道樓下那個老師為什麼說韓千山脾氣不好了。
不過他並不反感這種說話方式，至少比那些一邊拿走他的東西，一邊告訴他「這是為了你好」的人舒服得多。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沒必要繞彎子。
林淵收起秘籍：「七天以後還你。」
韓千山擺了擺手：「還有一件事，你現在不要急著兌換那三份二階淬體藥液。」
「為什麼？」
「你都已經極限淬體了，普通二階淬體液對你的效果有限。」
韓千山想了一下：「明天我讓人幫你換成一份龍血淬體液。」
林淵問道：「差價呢？」
韓千山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差價我補，你不用管。」
林淵不知道周玄和韓千山之間那場賭局，也沒有追問他為什麼臉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