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徹底安靜，系統提示隨之出現。
【參與擊殺敵對氣海境九重武者：陳千絕。】
【貢獻度判定：42%。】
【獲得殺戮值：2160。】
【殺戮不息效果刷新。】
【檢測到血祭司特殊本源。】
林淵沒有選擇吞噬，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拔出黑鱗刀，轉身看向血池。
陳千絕死亡以後，整個地下血祭已經徹底失去維護者，但中央那枚血色晶體依舊存在。
【血祭完成度：98.2%。】
【能量循環正在嘗試自行恢復。】
【預計三分鐘後重新啟動。】
還沒結束。林淵提刀走向血池，這一次，沒有任何人阻攔。
血池中那隻由暗紅液體凝聚出來的巨大手掌再次出現。
可因為次級核心被毀，力量已經遠遠沒有之前穩定。
林淵側身避開一次攻擊，蘇晚也拖著傷勢來到旁邊：「那枚晶體就是血祭核心？」
林淵說道：「對，毀掉它就結束。我來。」說完便踏入血池外圍。
第一節殺神骨已經再次開始強烈震動。剛才煉化的神性殘片已經用掉，一次性強化斬首也不存在了。
但是陸玄冥死亡以後，殺神骨獲得了神性弱點解析，他已經知道該砍哪裡，不需要再靠額外強化強行破防。
神性結構，也有它自己的節點。
林淵繞過血色手掌連續三次攻擊，最終來到黑色石柱下方。他抬起頭，死亡視界中，拳頭大小的血色晶體表面出現了數十道神性流動路線。
其中三條不斷交匯，最終形成一個極小的暗點。
核心中的核心。林淵握緊黑鱗刀。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足夠力量再次使用完整斬首。
所以這一刀很普通，只是圓滿境界的基礎刀法。
刀鋒從下向上，精準命中那個暗點。
第一刀落下，晶體震動；第二刀落下，表面出現裂紋。
第三刀落下的時候，第一節殺神骨忽然主動亮起，一絲屬於殺神傳承的猩紅力量沿著刀鋒進入裂縫，血色晶體內部的神性頓時開始瘋狂震動。
仿佛遠在不知何處的那道意志，第一次注意到了林淵。
一道無法分辨男女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誰……」僅僅一個字，便讓林淵的精神恍惚了一瞬。
眼前仿佛出現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海洋。海洋盡頭，有一隻巨大到無法想像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不是陸玄冥額頭那種寄生血晶，也不是血祭陣法製造出來的虛影。僅僅一個目光，就讓林淵產生了自己的身體、精神乃至靈魂都要被完全撕碎的感覺。
系統幾乎在同一時間爆發。
【檢測到高位神性意志注視。】
【殺神傳承自動防禦。】
【警告：當前雙方生命層次差距過大。】
【禁止死亡視界強制解析。】
【禁止精神連接。】
【正在切斷神性注視。】
第一節殺神骨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猩紅光芒。
林淵眼前的血海迅速破碎，意識重新回到地下血池。現實只過去了不到一秒，但林淵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
那就是血神，或者只是所謂血神的一部分意志？林淵不知道。
但他第一次明白，所謂諸神不是血神教這些瘋子編出來騙自己的東西，它們真的存在，而且強得遠遠超過現在的他。
血色晶體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沒有直接進入意識，而是通過整個血池緩緩傳出。
「人類……」
血池開始劇烈翻滾，蘇晚等人臉色都變了，林淵卻沒有後退。
他看著眼前已經出現裂紋的血色晶體。剛才那一瞬間的注視確實讓他感覺到了死亡，但是恐懼過去以後，剩下的反而是一個更加清晰的念頭。
原來神也會看他，也會因為自己的力量被破壞而主動投來目光。那就說明，神並不是某種不能觸碰的天地規則，它們同樣是生命，只不過更強。
只要是生命，就能殺。林淵重新握刀。
血池中的聲音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
「停下。」
第一次，那道高高在上的聲音對他下了命令。
林淵沒有停。
第四刀。
晶體上的裂紋繼續擴大。
「吾可賜你力量。」
第五刀。
更多裂紋出現。
血色光芒已經開始明滅不定。
「跪下。」
林淵終於笑了一下。
不是因為覺得可笑，而是因為他忽然想起了林家。
從父母到血神教，再到這道不知道隔著多少世界投來的神性意志，似乎總有人覺得，只要自己足夠強，就能夠替別人做決定。
林淵已經厭倦了這種東西。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替我安排該怎麼活。」
他說完以後，雙手握刀。第六刀沒有任何特殊武技，只是將當前能夠調動的最後力量全部爆發出來。
轟！
黑鱗刀落下，血色晶體徹底破碎。
整座地下空間像是瞬間失去了某種支撐。
原本覆蓋牆壁、地面和血池的所有暗紅紋路同時熄滅。
那道神性意志最後傳來一聲冰冷低語：「吾記住你了。」
下一刻，所有聲音徹底消失，系統提示占據林淵視野。
【血祭通道已摧毀。】
【神性投射失敗。】
【殺神主線任務完成。】
【獲得殺戮值5000。】
【獲得神性殘片×3。】
【獲得第二節殺神骨提前解鎖資格。】
【檢測到宿主尚未突破開脈境，第二節殺神骨暫時無法覺醒。】
【獲得特殊稱號：弒神者·初始。】
【效果：對神性污染生命造成的傷害提升10%。】
【檢測到未知高位神性存在已對宿主留下意志標記。】
【殺神系統正在清除標記。】
【清除成功。】
【新的主線信息已解鎖。】
林淵看著最後一行，新的文字緩緩浮現。
【神，並非唯一。】
【殺神傳承存在的意義，從來不是讓宿主成為神的信徒。】
【而是讓諸神明白。】
【人類的刀，同樣能夠落在它們的頭上。】
林淵沉默了幾秒，隨後抬頭看向已經徹底失去光芒的血池。
這次黑石荒野區之行，他原本只是想殺凶獸、賺學分，順便檢驗破軍刀法，卻第一次接觸到了隱藏在普通人視線之外的東西。
邪教、神性、血神，還有殺神系統與所謂諸神之間明顯存在的敵對關係。
林淵忽然意識到，自己得到的這個系統，恐怕從一開始就不只是一個幫助武者提升實力的外掛，它背後還有一個遠比他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更加龐大的秘密。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的他依舊只是淬體境，神再強，也不可能現在就直接殺到面前。
他需要做的事情沒有變化：繼續修煉，繼續變強，然後把任何擋在自己前面的東西一刀一刀砍掉。
至於那個所謂血神最後說的「記住你了」，林淵並不在意，因為他同樣記住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