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退，系統突然出現提示。
【刀勢雛形正在凝聚。】
林淵沒有去看具體信息，因為這一刻，他自己已經感覺到了變化。
那次刀勢感悟，終於與眼前的交鋒接上了。韓千山揮刀時讓他無法避開的壓迫，如今從他的刀鋒上生出。
劍客被迫退步，仍在盯著黑鱗刀，試圖避開尚未落下的下一刀。林淵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能用刀勢逼它改變動作。
這就是勢。林淵握緊黑鱗刀，沒有立刻向前。
對面的劍客同樣停下，雙方只隔著七八米，林淵忽然抬刀。
這只是一個最普通的起手動作，劍客身體卻本能地向左偏移，因為之前的戰鬥中，林淵使用追命時最喜歡先封右側。
這一瞬間，林淵笑了。他根本沒準備使用追命，對方卻自己偏向了左側。林淵腳下一踏。
七殺第二式，破甲，不是追命。
劍客判斷失誤，想重新改變位置的時候已經慢了。
黑鱗刀正面落下，長劍格擋。第二刀沒有接破軍，直接換成斷脈，對方的真氣隨即出現震盪。
第三刀更沒有任何招式，只是一記基礎橫斬，劍客再次被逼退。
林淵對整個戰鬥節奏的掌控越來越強，出刀速度只是其中一部分。
第十七分鐘，劍客右肩受傷；第十九分鐘，護體真氣第一次大範圍崩潰；第二十一分鐘，林淵沒有使用任何殺神武技。
林淵只用一記最簡單的刺刀，便從劍客胸口貫穿了心臟。
投影緩緩消散。
【第三十三層通過。】
與此同時，新的系統提示完整出現。
【宿主在連續高強度戰鬥中完成刀道突破。】
【刀勢雛形凝聚度達到100%。】
【刀勢正式成形。】
【當前刀道境界：一重刀勢。】
林淵看著系統信息，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刀勢終於成了。
圓滿的基礎刀法、《破軍刀法》與《七殺》的練習，加上那次刀勢感悟，終於在這一場接連不斷的交鋒中有了結果。林淵提起黑鱗刀，鋒口尚未斬下，便已帶著清晰的威勢。
第三十四層的光門很快出現，林淵沒有立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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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的狀態已經很差，氣血剩餘不到三成，左肩貫穿傷嚴重影響發力，右腿同樣受傷。
如果按照正常判斷，這時候退出已經完全不算失敗。
淬體境挑戰氣海境六重精英投影，打到三十三層，哪怕放在夏武歷史上也絕對算得上極其出色。
更何況他的任務權限在第三十層就已經拿到，可林淵沒有退出。
系統規則是每額外突破五層，就獲得一次額外獎勵，距離三十五層只差兩層。
林淵從隨身醫療包里拿出止血噴霧，重新處理傷口。
隨後進入第三十四層。
百戰塔外。
從林淵進入第三十三層開始，人群已經徹底安靜。
百戰塔的數據並不會直播具體戰鬥畫面。
外面的人只能看到挑戰層數、持續時間和挑戰者實時生命狀態。
正因如此，當第三十三層持續了超過二十分鐘以後，很多人都認為林淵已經到了極限。
他的生命狀態甚至兩次進入黃色警戒區。
結果二十一分鐘後，數字還是變了。
【林淵：第三十四層。】
人群中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真過了？三十三層對應的已經是氣海境六重精英投影了吧？」
旁邊一人說道：「我去年開了七條武脈的時候，連二十六層都沒過去。這哪還能只拿境界算。」
沒人回答。
因為到了現在，繼續討論林淵是不是淬體境已經沒有太大意義。
氣血一千四百八十三，本身就是一個已經脫離正常淬體境概念的數字。
眾人更關注的是，他到底還能繼續走多遠。
韓千山站在人群最後方，原本一直很平靜的眼神已經徹底認真起來。
周玄注意到他的變化：「怎麼了？」
「他刀勢成了。」
周玄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第三十三層用了二十一分鐘。」韓千山說道，「如果沒有突破，他過不了。」
周玄有些無語：「你就靠時間猜？」
韓千山沒有解釋，因為他太了解第三十三層那個投影。
百戰塔資料庫里，氣海境六重使用劍勢的投影一共只有三個。
無論林淵隨機到哪個，以他進入第三十三層時的身體狀態，想靠原來的戰鬥方式取勝都非常困難。
既然最後過了，只能說明有東西變了。而對刀客來說，這個階段最可能出現的變化只有一個：刀勢。
韓千山忽然覺得這個學生已經越來越不像自己最開始以為的「好苗子」。
有些人的天賦需要別人教出來，有些人則像一塊適合戰鬥的鐵，只要扔進足夠熾熱的爐子裡，自己就會開始成形。
第三十四層。
林淵這一次沒有遇到單獨的人類武者。
場景出現以後，他看到的是三名氣海境五重武者，一人用刀，一人持劍，一人握槍。
機械提示音依舊沒有任何感情：「第三十四層，戰術小隊。挑戰開始。」
林淵終於明白為什麼韓千山認為三十三層以後難度會明顯增加。百戰塔從來沒有規定每一層只有一個敵人，戰爭中也不會永遠有人和你單打獨鬥。
三名氣海境五重武者，如果是在滿狀態下，林淵或許還會覺得興奮。現在他的氣血已經只剩不到三成，身上至少有四處明顯傷勢，正面對抗幾乎沒有贏的可能。
可刀勢剛剛成形以後，林淵對戰鬥的理解已經和進入百戰塔之前完全不同。
對方人數多，就意味著他們需要配合；需要配合，就一定存在銜接，而銜接本身就是破綻。
三人同時發動攻擊。
長槍負責正面壓制，持劍武者遊走右側，持刀武者則始終沒有靠近，顯然準備等林淵被迫移動以後再發動致命攻擊。
林淵沒有進入他們最想要的節奏，而是直接沖向最遠的持刀武者。
這一選擇讓三人原本已經形成的陣型出現了第一次變化，長槍武者必須轉身，劍客也只能改變路線。
林淵付出左臂再次受傷的代價，強行讓自己與三名對手站成一條直線。
這樣一來，能夠直接攻擊他的就只剩一個。
接下來的戰鬥已經沒有任何餘力可言，每一次判斷錯誤都可能直接結束挑戰。
第五分鐘，林淵氣血跌破兩成。
第七分鐘，他一刀斬傷持劍武者，卻被長槍貫穿腹部。
百戰塔的系統已經第一次發出警告。
【挑戰者生命狀態接近危險線。】
【可隨時選擇退出。】
林淵沒有退出。
第九分鐘，他利用剛剛形成的一重刀勢，故意連續三次表現出對持槍武者的攻擊意圖。
第三次以後，對方果然提前開始防備。
林淵卻突然轉向，追命鎖定已經受傷的劍客，一刀切入頸側。第一個投影消散，三人變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