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D7-4防區，所有人重新進入戰鬥位置。
這一次氣氛和第一輪明顯不同。
遠處獸潮還沒有靠近，軍方偵察畫面已經提前發送到各作戰單位。
林淵打開終端，高空無人機拍攝的畫面率先映入眼帘。
數公里外的大量凶獸正在重新集結。
但和第一輪不同，這一次它們沒有全部混在一起，鐵甲類大型凶獸集中在最前方，速度型凶獸分布兩側，中間則存在大量遠程攻擊能力較強的凶獸。
不同種族之間竟然出現了極其明顯的分工。
這已經不像普通獸潮，更像軍隊。
羅峰盯著畫面看了一會兒：「真有人在指揮。」
秦昭月微微皺眉：「凶獸之間很少會出現這種配合，除非有高等級統御種。」
徐青說道：「四階獸王？」
秦昭月搖頭：「不一定。有些三階凶獸本身戰鬥力不算特別強，但精神力或者血脈壓制能力非常特殊，同樣可以短時間控制大量低階凶獸。」
林淵沒有參與判斷。
系統已經開始掃描遠處傳來的異常生命波動。
【檢測到大量低階生命行為模式高度統一。】
【檢測到未知精神干涉。】
【當前距離過遠，無法鎖定源頭。】
就在這時，第七團指揮頻道傳來新的命令。
「第二輪獸潮預計十分鐘後抵達。」
「本輪目標行為異常。」
「所有單位禁止擅自出牆追擊。」
「特別注意精神類干擾。」
「發現友軍行為異常，第一時間報告。」
精神類攻擊。
林淵眼神微動。
五天幻心室訓練和剛剛入門的七殺第四式斬魂，可能正好會在這裡派上用場。
秦昭月也明顯意識到了。
「你那門精神刀法能防精神干擾嗎？」
林淵回答得很謹慎：「可以試。我還沒用它幫別人擺脫過控制，真出現問題再說。」
所有人重新檢查裝備。
這一次羅峰額外給每個人發了一支軍方清神藥劑，專門針對低級精神影響。
五分鐘後，獸潮出現在視野盡頭。
地面震動明顯比第一輪更加規律。
成千上萬頭凶獸的腳步不再雜亂，地面的震動也變得近乎整齊。
林淵抬頭看去，最前方二十多頭體型巨大的鐵甲犀和黑甲巨象並排衝鋒。
它們背後是更加密集的二階凶獸群。
兩翼則有大量黑甲狼和疾風獸快速移動。
這種陣型最直接的作用，就是讓防線遠程火力很難像第一輪那樣輕易大量殺傷低階目標，因為所有高防禦凶獸都被推到了最前面。
軍方顯然也發現了，第一輪使用的大範圍炮火沒有立刻啟動，指揮部迅速調整。
「穿甲火力準備。」
「優先打擊前排重甲目標。」
「遠程炮群坐標修正。」
三十秒後。
第一枚特種穿甲彈從防線後方飛出。
精準落在最前方一頭黑甲巨象頭部。
轟！
巨大的爆炸沒有覆蓋太大範圍，穿透力卻遠超普通炮火。
黑甲巨象半邊頭顱直接被炸碎。
龐大身體向前衝出十幾米才轟然倒地。
第二枚。
第三枚。
軍方的應對速度極快，但獸潮同樣開始變化。
後方一聲極其尖銳的長嘯傳來。
原本保持直線衝鋒的重甲凶獸竟然主動散開。
穿甲火力命中效率瞬間下降。
羅峰臉色越來越凝重：「它還會應對我們的火力。」
後面的東西能夠根據人類火力的變化調整獸群陣型，顯然具備不低的智慧。
第二輪獸潮距離防線越來越近。
兩公里。
一公里。
八百米。
就在進入軍方近防火力範圍之前，獸潮後方再次響起長嘯。
大量二階凶獸竟然開始同時加速，不再跟在重甲凶獸後面，而是從提前打開的缺口裡向前衝出。
一瞬間，獸潮陣型從防禦轉成衝擊。
軍方近防火力立刻啟動，大量凶獸倒下，可衝過火力線的數量也遠遠超過第一輪。
D7防區戰鬥頻道瞬間變得密集。
「D7-1接敵。」
「D7-3接敵。」
「D7-6發現三階目標。」
「D7-4左前方出現大量二階疾風獸。」
羅峰迅速下令：「保持陣型，還是老位置。」
林淵站在右側，第一頭疾風獸幾乎剛剛躍上防牆，他的刀已經落下。
這一次，林淵沒有急著追求殺戮數量。
他腦海里還在回憶厲重山剛才的控血訓練。
普通狀態下，揮刀需要腰腹、肩膀、手臂和手腕同時發力。如果只讓右手掌和前臂的局部氣血活躍度提升，能不能讓出刀速度更快？
第一刀，林淵嘗試控制，結果整條右臂氣血一起提升，沒有成功。
疾風獸依舊被斬殺，第二頭很快撲來，林淵再次嘗試。
這一次，林淵沒有讓氣血從肩膀整體涌過去，而是在出刀的一瞬間刻意強化右手。
刀鋒落下，速度似乎快了一點，系統沒有提示。
說明他還無法反覆做到。
第三頭。
第四頭。
戰場根本不會給林淵站在那裡慢慢研究。
他必須一邊保證擊殺，一邊嘗試。
這種難度反而比地下訓練室更高。
可越是高壓狀態，人的感覺往往越敏銳。
第十七次出刀的時候，林淵忽然抓住了一種非常短暫的感覺。
右手掌心像是突然發熱，卻沒有帶動整條右臂。
刀鋒速度比正常狀態快了接近一成。
雖然只維持不到半秒，已經足夠。
系統提示終於出現。
【宿主初步領悟基礎控血技巧。】
【局部氣血活化完成一次。】
林淵眼神微亮，方向對了，但是還不熟練，繼續。
獸潮前方不斷有凶獸沖入防線。
林淵的有效獵殺數量再次快速增加。
殺戮不息也重新進入活躍狀態。
憑藉殺戮不息，他比其他武者更適合在戰鬥中練習控血。
別人需要保存狀態，他只要保持擊殺，就可以不斷恢復。
第二十三頭。
局部活化失敗。
第三十一頭。
成功。
第四十六頭。
連續兩刀成功。
第五十八頭。
林淵第一次做到在三秒之內連續保持右手氣血活化。
刀鋒速度明顯加快。
這套在戰鬥中練習控血的辦法來自林淵自己，他已經習慣在生死戰里尋找最有效的方法。
如果只在訓練場裡練習控血，他可能需要幾天才能找到感覺。放到揮刀殺敵的時候，他反而更容易理解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