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線初戰階段結算完成。】
【有效獵殺數量：237。】
【獲得基礎殺戮值：18460。】
【吞噬二階生命本源：19份。】
【吞噬三階生命本源：2份。】
【氣血永久提升：+31。】
【當前氣血：1628。】
【肉身極境進度：72.1%。】
【殺戮不息高活躍狀態已結束。】
【戰場適應記錄已保存。】
氣血提升幅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誇張，原因也很簡單，一階凶獸現在能夠給林淵提供的收益已經非常低。
即便殺了一百多頭，加起來的永久提升也十分有限。
二階目標依舊有效，但能對他產生明顯幫助的，已經逐漸變成三階生命。
這個變化和系統最開始的規則完全一致。
實力越強，低等級生命能夠提供的價值就越少。這也避免了林淵以後實力提升到極高境界，重新跑回來屠殺大量低階凶獸刷屬性。
想繼續快速變強，他就必須去殺更強的東西。
讓林淵滿意的是殺戮值。
第一輪獸潮又給了接近兩萬殺戮值，此外還有五千點任務獎勵。
林淵想起沸血發作時全身承受的壓力。接下來，他得把爆發限制在需要發力的部位，省下持續戰鬥的消耗。
這些殺戮值正好可以用於控血與沸血的配合。他先守住戰位，等換防後再完成推演。
就在這時，軍用終端忽然震動。不是第七團命令，而是厲重山發來的消息。
【來北營地下訓練區。】
【四十分鐘後回陣地。】
林淵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小組規定重新集結還有接近兩個小時。
他和羅峰說了一聲，便離開D7防區。
北營地下訓練區。
林淵進去的時候，厲重山依舊坐在那座巨大金屬血爐旁邊。
老人手裡拿著一台軍用終端，屏幕上正是林淵剛才第一輪獸潮的部分戰鬥數據。
「二百三十七頭。」厲重山抬頭看了他一眼，「第一次上戰場，殺得不少。」
「主要是一階和二階。」
「那也是殺。」
厲重山關閉終端，「戰場感覺怎麼樣？」
林淵想了想：「和荒野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不能只看自己想殺什麼。」
厲重山終於露出一點滿意：「看來沒白來。」他指了指旁邊，「坐下。」
林淵走到血爐旁邊坐下。
「您不是說晚上教我控血嗎？現在就開始？」
「就是現在。」
厲重山說道：「本來準備晚上教，不過第二輪獸潮隨時會來，先讓你摸摸門道。」
「控血最開始不是控制別人，而是先控制自己。」
林淵點頭。
這個道理並不難理解。
厲重山繼續說道：「武者氣血增加以後，絕大部分人習慣用功法調動。需要爆發的時候就讓心臟加速，讓氣血向四肢集中。」
「這種方式沒問題，但不夠細。走極限淬體的人，必須做到每一部分氣血都按照自己的想法運行。」
老人伸出右手：「把手給我。」
林淵伸出左手，厲重山三根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現在讓氣血集中到左手。」
林淵心念微動。
氣血很快沿著手臂向掌心匯聚。
左手溫度明顯上升，力量感也隨之增強。
厲重山搖頭：「太粗。你這是讓整個左臂一起充血，我說的是手，不是胳膊。」
林淵皺眉。
他重新嘗試。
想讓手掌氣血提高，卻必然需要血液通過手臂。
只要氣血從經脈和血管經過，整條手臂都會受到影響。
想只強化掌心，確實比想像中困難得多。
厲重山說道：「你現在開啟沸血的時候，應該也是全身同時提升？」
林淵眼神微動。
「對。」
「浪費。」老人說得毫不客氣，「如果你只是想讓右手出刀更重，為什麼要讓兩條腿和左手一起承擔沸血負荷？」
林淵琢磨著該怎麼控制局部的沸血強度。
沸血現在能夠提高三成肉身爆發。
每次開啟以後，他都是全身進入高負荷狀態。
效果當然很強，可如果能夠通過控血，只讓需要爆發的部位進入沸血狀態，負擔會小很多，持續時間也會明顯提升，甚至可以在同樣的身體承載極限下，把局部爆發強度推得更高。
厲重山看見他的表情，就知道已經想明白。
「練到深處以後，你甚至可以讓心臟維持正常負荷，只讓右臂短時間進入超高氣血狀態。」
「那時候你同樣的一刀，身體付出的代價可能只有現在一半。」
林淵問道：「怎麼練？」
厲重山從旁邊拿起一根銀色金屬環。
「戴上。」
林淵套在左手腕，金屬環自動收緊。下一秒，一陣明顯壓力從腕部傳來。
沒有阻斷血液，卻大幅限制了氣血通過手腕的速度。
厲重山又遞給他一個氣血檢測貼片。
「貼掌心。金屬環會限制氣血，你要做的，就是在不提高前臂氣血濃度的情況下，把掌心檢測值推到原來的兩倍。」
林淵看了一眼屏幕。
【掌心局部氣血強度：12。】
【前臂氣血強度：34。】
「掌心到二十四，前臂不能超過三十四？」
「對。」
「時間多久？」
厲重山看了看軍營系統：「你還剩三十五分鐘，什麼時候第二輪獸潮來，什麼時候停。」
林淵沒有廢話，立刻開始嘗試。
第一次，掌心氣血提升到十八，前臂已經超過四十，失敗。
第二次，林淵刻意減少整條手臂調動，掌心只達到十五，依舊不夠。
第三次。
第四次。
控血和刀法完全不同，刀法至少有動作、軌跡和攻擊反饋，控血卻完全發生在身體內部。
很多時候林淵甚至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厲重山也不手把手教，只在旁邊看。
直到林淵第十七次失敗以後，老人終於開口：「別想著把血送過去。」
林淵停下。
「什麼意思？」
「你的手本來就有血。」
厲重山說道：「為什麼一定要從手臂再運更多過去？」
林淵眼神微動。老人沒有繼續解釋，但這句話已經足夠。
他一直在做的事情，是增加流向掌心的氣血。
所以前臂必然同時升高。
可如果不增加總量，而是讓掌心原本存在的氣血變得更加活躍呢？
林淵重新閉上眼睛。這一次，他沒有大量調動血液，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掌心。
氣血衡量的是生命能量和肉身活性，並不單看血液數量。只要讓局部氣血在血液量不變的情況下提高活性，同樣能夠增加爆發。
系統沒有幫助，林淵只能自己一點點尋找感覺。
五分鐘以後，掌心開始發熱，檢測值緩緩變化。
十三。
十五。
十七。
前臂始終保持在三十四左右。
厲重山的目光終於有了變化。第一次練控血，不到半小時就能摸到這個方向，悟性確實不錯。
就在掌心數值達到十九時，整個地下訓練區再次響起紅色警報。
林淵睜開眼。還沒成功，但第二輪獸潮來了。
厲重山沒有讓他繼續：「摘了，回陣地。」
林淵取下金屬環，剛準備離開。
老人又說道：「等會兒戰鬥的時候可以繼續試，不過別為了練控血耽誤軍令。」
「明白。」
林淵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