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是來自三目攝魂狐本能最深處的恐懼。它被迫前來驅趕獸潮，並非自願。
畫面的最後，林淵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位於黑暗中，金色而冰冷。
僅僅一瞬，所有記憶碎片徹底消失。
系統給出最後判斷。
【檢測到未知高等級凶獸威壓殘留。】
【生命層次至少：四階以上。】
【具體等級無法判斷。】
林淵緩緩睜開眼睛，趙岩正在檢查三目攝魂狐屍體：「怎麼了？」
林淵沒有隱瞞和戰場有關的信息：「它不是獸潮的源頭。」
趙岩動作停住：「什麼意思？」
「它在被更強的東西驅趕，至少四階，可能更高。」
趙岩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
「能確定？」
「不能確定境界，但能確定有更強目標。」
這就夠了。趙岩直接打開軍方頻道。
「統御目標已擊殺。另外發現新的異常情報，三目攝魂狐疑似受更高等級凶獸驅使，請求擴大北部偵查範圍。」
指揮部迅速回應。
而就在三目攝魂狐死亡以後，地面上的變化已經開始出現。
原本正在第二輪獸潮中保持配合的各類凶獸，突然失去了統一行動。
最前方的重甲目標不再主動替後方遮擋。
速度型凶獸也開始各自衝鋒。
甚至有兩個不同種族的獸群因為擠在一起，當場發生撕咬。
D7和D8防區壓力迅速下降。
軍方終於能夠重新大規模啟動遠程火力。
炮群再次覆蓋荒原。
失去統御以後，獸潮重新陷入混亂。
趙岩看了一眼戰術終端：「任務完成，現在回防線。」
沒有人繼續深入。哪怕林淵已經知道北方存在更強目標，那也不是他們這支小隊應該去查的。情報已經上報，接下來軍方會安排真正適合的偵查力量。
返回途中，林淵重新打開個人終端。
特殊獵殺任務已經結算。
【戰場特殊目標擊殺確認：三目攝魂狐。】
【任務關鍵貢獻度：42%。】
【獲得軍功：164。】
林淵第一輪防禦拿到一百八十六，現在又增加一百六十四。
【當前軍功積分：350。】
距離兌換龍象獸精血所需的五百軍功，只差一百五十。
同樣也是取得血爐訓練資格還差的一百五十。
林淵原本還覺得一個月拿五百軍功可能有些困難，現在進入北線第一天，已經拿到三百五十。
當然，前提是後面的戰鬥一直有今天這種強度。
這顯然不是什麼值得普通士兵高興的事情。
軍功越容易賺，往往意味著防線越危險。
林淵收起終端。此刻他已經顧不上軍功，心裡全是剛才記憶里的那雙金色眼睛。
三目攝魂狐只是三階，卻能驅使成千上萬頭凶獸。能夠讓這種統御型生命都產生本能恐懼，甚至被迫替它驅趕獸潮的東西，絕對不會只是普通四階。
近期的異常也不止這一次。赤炎谷的赤火猿突然大規模聚集，北線凶獸又出現違反習性的遷徙，兩件事發生的時間太近。
兩件事也許只是巧合，也可能意味著京都北部乃至更大範圍的荒野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就在林淵等人返回D7防區時，距離北線足有上百公里的荒原深處，一片終年被黑色霧氣籠罩的巨大峽谷中，數十頭三階凶獸安靜匍匐在地，沒有一頭敢發出聲音。
峽谷最深處，一雙金色豎瞳緩緩睜開。
緊接著，一道遠比三目攝魂狐龐大無數倍的黑影從霧氣中移動了一下。
它僅僅翻了個身，整座峽谷便隨之震動起來。
而在黑影后方，一面原本已經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色石壁上，一道細小裂縫正在緩緩擴大。
裂縫裡面沒有岩石，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以及某種根本不屬於地球的氣息。
視線回到第十九防區。失去統御的獸潮已經被重新啟動的炮火打亂，爆炸聲再次響徹荒原。
林淵坐在返回D7防區的突擊車上，隔著防彈車窗看向遠處不斷升起的火光。
和第一輪獸潮相比，第二輪最危險的地方在於凶獸第一次表現出了類似軍隊的協同能力，數量增加反而在其次。
如果沒有及時發現三目攝魂狐，第十九防區最終依舊大概率能夠守住，可付出的傷亡一定會大很多。
一頭三階巔峰凶獸，單純正面戰鬥力甚至未必能擊敗趙岩，卻能讓整個防區數千頭凶獸產生質變。
林淵以前總從「能不能殺」來判斷一個生命的威脅，如今才意識到，有些敵人自己不強，卻必須第一個死。
趙岩坐在前排，正在通過軍方頻道不斷匯報三目攝魂狐的情況。
「精神核心已經取樣，屍體會送回第七團研究組。」
「林淵判斷目標此前受到更高等級凶獸驅趕，目前缺少直接證據，不過三目攝魂狐後腿和背部存在三處並非本次戰鬥造成的舊傷，傷口殘留能量屬性未知。」
通訊另一端很快有人回應。
「樣本送回來以後立即進行分析。北部無人機偵查範圍已經向外擴大五十公里。」
趙岩關閉通訊，回頭看向林淵。
「你剛才說的那隻黑色爪子，還有金色眼睛，能不能畫出來？」
林淵搖頭：「記憶太碎，只剩大概印象，畫不出來。」
「大小能判斷嗎？」
「不能。三目攝魂狐的那段殘留記憶里，它應該離目標很遠，只看到了一部分身體。」
趙岩微微皺眉。現有信息只能證明那個目標很強，還不足以鎖定它，最後只能交給偵察部門。
「你們學生這邊到這裡就行了。後續不管查到什麼，都不會讓你們這支臨時獵殺組直接往北深入。」
羅峰點了點頭。
秦昭月也沒有異議。
林淵更不會因為系統可能存在隱藏任務就主動搶軍方工作。
碰上四階以上目標，軍方自然有真罡境處理；如果連真罡境都不夠，那就繼續往上報。
大夏能在全球異變以後守住如此多基地市，靠的正是各級武者和整套防禦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