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突擊車重新返回D7防區。
獸潮已經開始全面後撤。
失去三目攝魂狐控制以後，大部分凶獸重新恢復了原本習性。低階目標在連續承受軍方火力和近戰防線阻擋以後，終於出現明顯恐懼，大量獸群開始向北方荒原逃離。
第七團沒有立刻追擊。
指揮部此前已經判斷本次獸潮背後可能存在更高等級生命，如果這個時候為了增加軍功、擴大戰果而主動離開防禦陣地，很可能再次進入未知風險區域。
所有單位接到的命令依舊只有兩個字。
固守。
林淵重新回到D7-4。
吳岳已經恢復正常。
看到林淵幾人回來，他立刻問道：「狐狸殺了？」
羅峰點頭：「死了。」
吳岳回頭看了一眼防線外：「難怪。它一死，外面那群東西跟突然沒腦子了一樣。」
徐青忍不住說道：「它們本來也沒多少腦子。」
「那倒也是。」
吳岳笑了一下。
經歷過一次精神控制以後，他顯然對三目攝魂狐沒有任何好感。
林淵看了一眼他的狀態：「剛才還有沒有異常？」
吳岳搖頭：「沒有。清神劑也補了一支，現在腦子很清醒。」
林淵點頭。
斬魂第一次用於解除友軍精神控制，效果比他預想中更好。
如今斬殺三目攝魂狐以後，斬魂從入門提升到小成，又獲得反斬特性。以後再遇到類似精神控制，處理方式會更多。
更重要的是，精神類敵人以前屬於林淵戰鬥體系里比較明顯的短板，現在至少已經補了一部分。
羅峰很快重新確認小組位置。
獸潮雖然開始撤退，防線依舊需要保持戰備狀態。沒有正式解除警報以前，誰也不能因為前方凶獸在跑就覺得戰鬥結束。
半小時以後。
第二輪獸潮終於徹底退出近戰範圍。
軍方遠程火力依舊在持續追擊一部分大型目標。
D7防區則開始第二次統計傷亡。
相比第一輪，這次傷亡明顯更高。
防線本身並未被突破，傷亡增加的主要原因，是三目攝魂狐的精神干擾讓幾個區域出現過短暫混亂。
其中D8區域最嚴重。
一個班組的六名士兵在同一時間受到精神影響，雖然附近戰友很快控制住局面，依舊造成兩死五傷。
林淵看見最終統計時，沒有多說什麼。三目攝魂狐已經死了，死去的人回不來。
不到一個小時，軍方便將三目攝魂狐的臨時戰場資料發送到整個第十九防區。
資料包括精神控制徵兆、可能的反制方式，以及目標在獸潮里最常見的行為模式。
林淵把資料完整看完。
軍隊不會因為一場勝利就簡單翻頁。任何付過血的教訓，都必須變成下一次活命的東西。
這和韓千山給他的黑石任務復盤，其實是同一種思路。
傍晚六點。
第十九防區終於將紅色戰鬥警戒降低為橙色。
這意味著大規模獸潮短時間不會再次衝擊防線，但所有戰鬥單位依舊不能完全解除裝備。
林淵他們這批學生終於得到四小時休整時間。
羅峰帶著小組回到臨時營房。其他人第一件事都是休息和恢復，林淵則先打開軍方終端。
第二輪獸潮的個人戰場貢獻也已經完成結算。
【第十九防區第二輪防禦戰。】
【個人有效擊殺：196。】
【一階目標：121。】
【二階目標：74。】
【三階目標：1。】
【特殊目標：協助擊殺三目攝魂狐。】
【解除友軍精神控制：1次。】
【提供關鍵目標偵查情報：1次。】
【陣地失守次數：0。】
【違反軍令次數：0。】
【獲得軍功積分：243。】
林淵看見最後的數字，神色一振。
進入北線第一天，五百軍功的條件已經完成了。
龍象獸精血可以兌換了，血爐的軍功門檻也已經過了，剩下的就看控血能練到什麼程度。
林淵沒有急，輪訓還有二十九天。
現在更讓他在意的是厲重山教的控血。
第二輪獸潮里連續兩百次左右出刀，他一邊戰鬥一邊嘗試局部氣血活化，到後半段已經偶爾能將右手和前臂的氣血活化維持數秒。
這說明方法沒錯，只是還不夠熟練。
休息一個小時後，在殺戮不息的殘留效果和自身恢復能力作用下，林淵的身體已經基本恢復。
他沒有繼續待在營房，而是去了北營地下訓練區。
厲重山果然還在那裡。
老人似乎早知道林淵會來，桌上已經放著那隻銀色金屬環。
「聽說你找到三目攝魂狐了，還會精神刀法？」
「剛練會。」
厲重山沒有表現出多少驚訝。
「韓千山教的？」
「不是，算是我自己的。」
厲重山瞥了他一眼。
「你們這些天才最煩的地方，就是問什麼都『算是』。」
林淵沒有接話。
有些東西確實沒辦法解釋得太細。
系統熔煉出來的七殺，如果真要追根溯源，既有韓千山的破軍，也有自己原本的斬首，還有神性殘片。
說是自己的沒問題，說完全自己創造，也不準確。
厲重山懶得繼續問：「第一天拿了多少軍功？」
「五百九十三。」
老人拿金屬環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著他：「五百九十三？你確定是一天？」
「確定。」
正常大二學生來北線輪訓一個月，最後能拿兩三百軍功已經算不錯，林淵卻在第一天就拿到了五百九十三。
當然，今天連續經歷兩輪獸潮，他又斬了三目攝魂狐這種關鍵目標，確實不能拿正常情況比較。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人人都能拿到這麼多軍功。
厲重山沉默片刻。
「明天如果沒有獸潮，軍功不會這麼快。」
「我知道。」
「那你現在已經夠進血爐了。」
林淵問道：「可以直接進？」
「不能。」厲重山把金屬環扔給他，「五百軍功只能讓你取得資格，想進去還得先把控血練過關，否則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