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血狀態很快散掉，心臟重新恢復高輸出。林淵再次調整血流，每次能夠維持的時間都比前一次更長。
龍象獸精血就在這個過程中不斷融入身體。
每一次氣血循環模式改變，藥力都會針對不同區域形成更加明顯的刺激。
兩個小時以後。
系統突然出現提示。
【宿主基礎控血能力獲得提升。】
【心臟輸出主動調節完成。】
【獲得基礎能力：控血·初級。】
【效果：宿主可對局部氣血活性、血流分配及基礎心臟輸出進行小幅主動調整。】
【提示：該能力屬於身體控制技巧，不占用獨立天賦欄位。】
林淵睜開眼。
終於成了。
厲重山顯然也從設備數據看出了變化。
「再把精血吸收完。」
剩餘藥力已經不像最開始那麼狂暴。
林淵主動調整氣血循環，引導剩餘藥力融入身體，吸收效率最終停在百分之八十四。
十分之一龍象獸精血完全吸收。
【氣血+27。】
【心臟強度提升。】
【肌肉纖維強度提升。】
【血管韌性提升。】
【肉身極境進度：72.1%→74.3%。】
僅僅十分之一，就提升了超過兩個百分點。
林淵眼神明顯亮了。
如果整份精血全部吸收，肉身極境很可能直接跨過百分之八十。當然不可能簡單按十倍計算，身體越往後提升越難，但至少方向沒錯。
厲重山看了一眼他的身體情況：「今天不能再用，剩下九成分三次吸收。明天開始進血爐外圍層。」
林淵看向旁邊巨大的金屬池：「不是說還要等控血過關？」
「現在算勉強過了第一關。」厲重山說道，「先用二階、三階混合血液練，能自己篩出需要的能量，穩定吸收三十分鐘，再進四階血爐。」
林淵點頭。肉身極境達到百分之八十便能進入煉血階段，已經不遠了。
下午一點。
林淵離開地下訓練區。
剛回到臨時營房，便發現所有學生都在看軍方終端。
他們看的是一份剛剛下發的北線臨時公告，並非普通任務信息。
【北部異常偵查簡報。】
【昨日北部偵查小隊在距離十九防區二百三十七公里處發現未知黑霧區域。】
【區域面積初步估算：七十四平方公里。】
【原始軍方地圖無相關異常記錄。】
【目前確認黑霧內存在大量三階以上凶獸活動。】
【已發現至少九頭四階生命。】
【已確認一頭五階以上生命波動。】
五階對應神藏境，這已經不是普通北線輪訓學生能夠接觸的層次。
羅峰看到林淵回來，將終端遞過來。
「還有後面。」
林淵繼續往下看。
最後一段才是重點。
【偵察隊在黑霧核心外圍發現未知黑色石壁。】
【石壁高度約八十七米。】
【材質無法判定。】
【表面存在空間能量反應。】
【經過軍方資料庫比對，與八十七年前全球異變初期出現的「深淵遺蹟」存在部分相似特徵。】
【目前北境軍已將異常區域危險等級提升為S級。】
【所有六階以下人員禁止接近黑霧核心。】
「深淵遺蹟」這個詞，新生課程里提過，但內容極少。
大夏官方只把它定義為全球異變以後出現的一類特殊遺蹟，很多高階凶獸、特殊礦物和武道資源都和這些遺蹟有關。
更深入的信息，普通學生沒有權限。
秦昭月顯然知道一些。
「八十七年前全球異變以後，世界各地一共記錄過十二座大型深淵遺蹟。」
所有人都看向她。
秦昭月繼續說道：「其中大部分已經被各國封鎖。大夏境內公開記錄只有一座，在西北禁區，北線以前從來沒有。」
吳岳皺眉：「那現在這個石壁怎麼解釋？」
秦昭月搖頭：「不知道，所以公告裡只說特徵相似。」
林淵沒有繼續問。
他忽然想起三目攝魂狐記憶里的黑色巨爪，以及藏在黑暗中的那雙金色眼睛。
系統雖然沒有明確提到「深淵」，但這些畫面很可能與眼前的遺蹟有關。
如果真是新的深淵遺蹟出現，這次獸潮可能只是最初的反應。周圍高等級凶獸察覺異常後開始遷徙，弱小種群被強大生命驅趕，最終大量凶獸被迫向人類防線移動。
受影響的可能是整個荒野生態。
就在眾人討論的時候，防區廣播忽然響起。
「夏武輪訓學生，下午原定訓練取消。」
「所有人員保持待命狀態。」
「北部異常區域風險尚未確定，第十九防區進入持續三級戰備。」
軍方既沒有立即讓他們上前線，也沒有完全放鬆，顯然還在等待更高層的調查結果。
下午四點，第十九防區指揮中心。
普通學生當然沒有資格進入這裡。
此刻坐在裡面的最低也是團級軍官。
第七師副師長段海川站在巨大作戰地圖前方。
他對面是幾名剛剛從北部返回的高階武者。
其中一個老人半邊身體都纏著特殊繃帶，但身上的氣息依舊達到了六階天門境的層次。
老人聲音有些沙啞：「不是普通遺蹟。我們進去不到十五公里，就碰到五階凶獸群。它們沒有攻擊石壁，反而像是在守著。」
段海川皺眉：「守什麼？」
老人沉默片刻：「裂縫。」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安靜。
「黑色石壁中央已經裂開了，昨天只有不到一米，今天擴大到三米。裂縫後面沒有岩層，只有一片空間。」
一名軍官立刻說道：「空間裂縫？」
老人搖頭：「不像自然裂縫，有東西正在另一邊主動打開它。」
段海川眼神徹底沉了下來：「看見是什麼了嗎？」
「沒有。我們靠近三公里以後，一頭六階黑鱗獸王出現，繼續深入就要死人。」
老人沒有因為自己是六階武者就覺得撤退丟臉。
段海川看向地圖：「通知京都軍部，申請封鎖北線空域。第七師全部進入一級戰備，十九、二十、二十一防區所有預備部隊提前進入陣地。」
他停頓了一下：「另外，深淵預案，啟動第一階段。」
「深淵預案」四個字一出口，整個指揮中心的氣氛徹底變了。
大夏已經八十七年沒有出現新的大型深淵異常。
可軍方體系內了解相關情況的人都知道，倘若那面石壁和現存深淵遺蹟相同，他們眼前的危機將遠不止一場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