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地下訓練區後，他剛走到北營出口。
兩輛全封閉軍用運輸車從旁邊駛過。
車身上印著非常明顯的生物危險標誌。
其中一輛車在經過減速帶的時候輕輕震了一下。
林淵體內的殺神骨突然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反應。
這股反應與面對神性污染時的排斥、發現強大生命時的渴望都不同，只帶來一種……陌生感。
系統面板主動彈出。
【檢測到未知生命殘留。】
【生命體系與地球生物存在明顯差異。】
【資料庫匹配度提升。】
【當前匹配度：41%。】
【確認目標類型：異界生命。】
林淵腳步停了一瞬。
裡面裝的就是軍方從黑霧峽谷帶回來的東西。系統這次不再使用「疑似」，已經確認它來自異界。
林淵站在北營出口，看著那兩輛全封閉軍用運輸車逐漸消失在道路盡頭，直到體內第一節殺神骨重新恢復平靜，才繼續向臨時營房方向走去。
這和血神教曾經接引的神性投影完全不同。
神性投影本質上只是一股跨越未知距離投射過來的力量，哪怕陸玄冥這種所謂血神眷屬，也依舊是原本的人類身體被神性污染和改造。
現在軍方從北部黑霧峽谷帶回來的，則是異界生命組織。
也就是說，那面黑色石壁很可能連通著一個擁有完整生命體系的世界，並非一處孤立的遺蹟。
林淵沒有因為得到這個結論便產生任何探索衝動。軍方剛剛從黑霧區域折損了一批真罡境以上偵察人員，七階武王都已經抵達第十九防區。
他現在最該做的依舊是修煉。提前知道一點秘密，不代表他有資格參與更高層次的事件。
進入營房以後，羅峰等人都還沒有回來。
今天下午他們有陣地工程訓練，林淵因為厲重山單獨安排的極限淬體課程獲得了特殊修煉時間，比其他人提前結束。
他簡單洗掉身上殘留的血爐氣息，隨後重新打開系統面板。
【宿主：林淵。】
【境界：淬體境·極境。】
【氣血：1740。】
【精神：199。】
【肉身極境：80.0%。】
【當前階段：煉血。】
【殺神骨：第一節完全覺醒。】
【第二節殺神骨本源：21%。】
【身體特性：血氣如汞·初始。】
【基礎能力：控血·初級。】
【刀道：一重刀勢。】
【七殺：追命小成、破甲小成、斷脈小成、斬魂小成。】
北線這兩輪獸潮，又讓他積攢下了一大筆殺戮值。
最讓林淵感興趣的是剛剛得到的「血氣如汞」。
他抬起右手，沒有開啟沸血，只通過初級控血能力將一部分氣血集中到手掌和前臂。
過去做同樣的事情，需要先調整全身循環，隨後讓右臂局部活性逐漸提升。
如今念頭剛剛出現，掌心溫度便已經迅速升高。
速度至少提高一倍。
林淵隨手拿起桌上的金屬水杯，五指緩緩收緊。
咔嚓一聲，軍用合金製成的杯壁直接凹陷。
他沒有繼續用力，而是鬆開手。
變化不只體現在力量上。
進入煉血階段以後，他對於氣血的調動已經開始出現一種以前沒有的「連續感」。
過去開啟沸血，更像把身體從正常狀態強行推入爆發狀態，兩個狀態之間存在明顯界限。
現在界限正在變淡。
林淵甚至可以只讓右手進入接近沸血的高活躍狀態，而讓心臟、雙腿和左臂繼續維持正常負荷。
這種變化看起來不如直接增加幾百點氣血誇張，實際戰鬥意義卻非常大。
如果以後面對一個實力遠高於自己的目標，他完全可以只在出刀的一瞬間強化右臂，不再需要全程開啟沸血。
持續時間會增加，身體負擔會下降，能夠爆發的次數也會更多。
林淵嘗試了幾次以後，系統果然出現新的提示。
【檢測到宿主正在將「沸血」與「控血」進行組合使用。】
【當前兼容性：良好。】
【可進行局部爆發技巧融合。】
【輔助推演消耗：3000殺戮值。】
剛才的幾次嘗試已經證明，兩種能力能夠配合。林淵確認支付，讓系統沿著自己試過的氣血路線繼續推演。
【殺戮值扣除3000。】
【控血與沸血局部融合完成。】
氣血送入右臂時，沸血隨之催動；收刀以後，他又把這股爆發撤下，沒有讓它繼續蔓延。連續試過幾輪，林淵終於能在攻擊前後切換，心臟的負擔比全身沸血時輕了許多。
就在這時，軍營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警報。
警報持續時間更短，聲音也與獸潮戰鬥警報完全不同。
緊接著，營房上方的廣播迅速響起。
「北營研究區發生一級生物隔離事故。」
「所有無關人員立即遠離北營三區。」
「重複，北營研究區發生一級生物隔離事故，所有四階以下人員不得靠近。」
林淵抬頭。
北營三區正是剛才那兩輛運輸車前往的方向，異界生命樣本出問題了。
他沒有衝出去，軍令寫得很清楚，四階以下不得靠近。哪怕系統剛剛確認那是異界生命，也沒有任何理由讓他違反隔離命令。
幾分鐘以後，羅峰幾人也從外面趕了回來。
顯然他們的訓練同樣被臨時終止。
吳岳一進門便問道：「你剛從北營回來，有沒有看見什麼？」
林淵說道：「只看見兩輛封閉運輸車，裡面應該是從北方黑霧區運回來的樣本。」
眾人神色都凝重起來。
秦昭月皺眉問道：「活的？」
「不確定。」
林淵沒有把系統判斷說得太具體。
軍方研究什麼東西屬於軍事權限，他沒必要主動擴散未經公開的信息。
羅峰已經打開戰區終端，上面沒有更多解釋，只有北營三區被劃成紅色禁區。
羅峰說道：「別猜了，跟我們沒關係。」
吳岳看了一眼紅色區域：「我就是覺得奇怪。能讓研究區直接一級隔離，那東西總不能只是塊普通凶獸肉吧？」
秦昭月沒有接話。所有人心裡其實都有相同判斷，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