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林淵並不知道軍方已經確認異界生命樣本。
他正在血爐外圍層進行第四次訓練。
今天的混合氣血比前幾次更加複雜，共有三十一種。
其中甚至混入了一小部分四階凶獸普通血液。
林淵現在已經不需要一種一種慢慢試。
基礎控血入門以後，他能夠讓不同氣血先在局部區域形成短循環，再根據身體反饋決定哪些該保留。
厲重山不斷調整血爐的能量濃度。一個小時四十分鐘過去，肉身極境進度來到79.9%。
林淵能夠感覺到。
身體像是真的走到了一道門前。
問題已經不在於承載能力，而在於舊有的氣血結構已經無法繼續推動肉身發生本質變化。
想再往前，必須換一種方式。
系統提示越來越頻繁。
【當前血液氣血承載接近階段性飽和。】
【骨髓造血活性正在提升。】
【心臟氣血循環結構正在適應高濃度生命能量。】
【肉身極境第二階段即將完成。】
厲重山雖然看不見系統，卻也從監測儀上發現變化。
林淵血液里的氣血濃度正在不斷提高。心率沒有明顯提升，單次泵血量也沒有增加，但同樣體積的血液里，能夠承載的生命能量正在緩慢上漲。
這正是煉血開始前最明顯的徵兆。
厲重山確認前幾批精血的藥力已經吸收完畢，站起身：「把最後三成龍象獸精血拿來。」
旁邊軍醫立刻將低溫容器送過來。
林淵睜開眼睛：「現在用？」
厲重山說道：「現在。你已經到門口了，最後這一步不用再磨，衝過去。」
三成龍象獸精血經過處理以後沒有一次性注入，而是由血爐旁邊的精密設備緩慢送入身體。
龍象獸強大的氣血進入循環。
原本已經處在極限邊緣的血液承載再次受到刺激。
林淵全身皮膚迅速變紅。他沒有放任藥力亂跑，控血啟動。
先穩住心臟，再限制四肢不必要的氣血消耗，最後將主要精血力量集中到骨髓和血液循環。
龍象獸精血本身最強的就是心臟和氣血，此刻配合血爐，效果開始被放大。
林淵能夠感覺到心臟每一次跳動都變得越來越沉。
這種沉重沒有形成負擔，反而帶來了更強的力量感。
血液經過心臟以後，再流向全身時，仿佛與之前有了一點極細微的不同。
以往氣血只是隨著血液循環，本質仍與血液分離。現在，兩者開始融合。
林淵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身體裡。
最後一點龍象精血徹底進入心臟，下一次心跳到來。
咚！
聲音甚至通過胸腔傳到血爐外面。
厲重山眼神瞬間亮起。緊接著是第二次。
咚！
然後是第三次。
每一次心臟收縮以後，林淵身體中的血液都會變得更加熾熱。
血液的實際溫度並未不斷升高，變化的是其中蘊含的氣血。
系統提示終於出現。
【肉身極境進度達到80%。】
【第二階段完成。】
【極境第三階段開啟。】
【當前階段：煉血。】
【檢測到宿主首次完成血氣深層融合。】
【基礎血液性質開始蛻變。】
【氣血+46。】
【當前氣血：1740。】
【獲得身體特性：血氣如汞·初始。】
林淵眼神微動。
【血氣如汞·初始：宿主血液對於氣血承載能力大幅提升，單位血液生命能量濃度增加，氣血爆發損耗降低。】
【效果一：基礎肉身力量提升。】
【效果二：局部控血效率提升。】
【效果三：沸血類能力負荷下降。】
【提示：該特性將隨著煉血進度持續成長。】
淬體境便達到一千七百四十點氣血，可此刻更重要的是血液本身的變化。
林淵抬起右手，沒有主動運轉大量氣血，只是輕輕握拳。
一股明顯比以前更強的力量感便自然出現在掌心。
以前他必須先調動氣血，肉身力量才能真正進入高爆發狀態，現在不需要，因為血里本來就有。
厲重山走到血爐邊緣：「感覺怎麼樣？」
林淵想了一下：「像是氣血一直開著。」
老人點頭：「這就對了。」
林淵從血爐中站起來。
皮膚表面沒有之前那種紅白斑痕。
血爐中的雜亂能量也很難再對他形成明顯干擾。
這說明身體對於多源氣血的適應能力已經邁過第一道門檻。
系統還有新的信息。
【第二節殺神骨受到煉血階段刺激。】
【本源積累：13%→21%。】
【第二節殺神骨提前共鳴增強。】
【宿主突破開脈境後，可直接進入第二節殺神骨初始覺醒階段。】
林淵看完以後，終於對下一步路線完全清楚。
繼續煉血，繼續推進肉身極境，同時提前溫養第二節殺神骨，等煉血推進到適合突破的程度以後再開脈。
厲重山看了一眼他的檢測數據。
「一千七百四十。從今天開始別再和什麼大夏淬體紀錄比了，已經沒意義。」
林淵本來也沒在比。
那個紀錄從一千四百八十三以後，就已經只是過去的數字。
「接下來怎麼練？」
厲重山說道：「繼續進血爐，不過以後改到中層，那裡以三階血液為主，也會長期混入四階普通血液。除此之外，還得去殺。血爐讓你的氣血蛻變，實戰讓身體適應反覆爆發和恢復，少了哪一樣都不行。」
這倒是最適合林淵的修煉方式。
殺戮本來就是系統成長核心，只是現在又多了一層意義：不只拿殺戮值，也用戰鬥本身煉血。
林淵正準備繼續問，地下訓練區的軍方廣播忽然響起。
「厲重山教官，請立即前往第七師臨時會議室。」
「重複。」
「厲重山教官，請立即前往第七師臨時會議室。」
老人皺了皺眉。
顯然這種高層會議平時不會找他這個主要負責訓練的人。
「你先回去。」
林淵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