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門被強行打開以後，第一個衝進來的正是第七團團長石岳。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最壞準備，看到營房裡面的情況以後，卻明顯愣了一下。
六名學生全部活著，只有林淵肩膀和腹部帶著一點傷。
至於那頭從北營三級隔離區連續殺傷十幾名研究守衛的異界生命，此刻正躺在林淵腳邊。
右下腹被完全切開，裡面那顆軍方此前根本不知道存在的黑色器官已經被一刀攪碎。
石岳目光停在屍體上，又看向林淵：「這頭異界生命是你殺的？怎麼做到的？」
「它維持生命和恢復能力的核心不在頭和胸口。」林淵用黑鱗刀指向右下腹，「在這裡。」
石岳眸光一凝。
後面跟進來的研究人員更是立刻圍到屍體旁邊。
林淵提醒了一句：「不要直接碰血。」
一名研究員迅速點頭：「我們知道。」
所有人穿戴隔離裝備以後，才開始檢查。
不到一分鐘，其中一名研究員突然抬起頭：「石團長，源能反應消失了，這個器官可能真的是核心。」
石岳看向林淵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
這頭異界生命被軍方帶回來後，他們用了大量設備，甚至嘗試過常規解剖，始終沒能確認它的生命核心位置。結果目標甦醒逃出來以後，一個淬體境學生第一次交手就找到了核心。
這種效率已經不是單純的戰鬥天賦能夠解釋的。
石岳沒有在這裡繼續問。
「先封鎖現場，所有參與戰鬥人員做污染檢測。林淵，你也去。」
林淵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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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殺神骨已經清除了那一點異界污染，軍方流程還是要走。
離開營房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黑鱗異種屍體。系統已經不再有新的提示。
那頭異種看著他，用陌生語言說出了「兵器」兩個字。這說明裂縫另一邊至少有某些東西認識殺神傳承，甚至可能知道它來自哪裡。
這些答案他早晚會去找，但不是現在。他連開脈境都還沒進，眼下仍要煉血、練刀，獵殺自己能夠對付的敵人。等有一天站到那面黑色石壁前，再去問它們曾經發生過什麼。
北營研究區的污染檢測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林淵最先接受的是血液檢查，隨後又進行了精神狀態、皮膚組織和氣血循環檢測。
軍方顯然已經從那頭黑鱗異種身上發現了某些危險成分，因此檢測標準遠比普通凶獸污染嚴格，甚至連他肩膀上被骨刃劃開的那道傷口都被單獨取樣。
結果卻比負責檢測的軍醫預想中乾淨得多。
「沒有發現異種細胞殘留，血液里的異常能量反應也是零。」
軍醫反覆看了幾次報告，又抬頭看向林淵肩膀上的傷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疑惑：「你確定當時它的血碰到這裡了？」
林淵點頭說道：「碰到了，而且傷口附近當時有短暫刺痛。」
這件事無需隱瞞，當時羅峰和秦昭月就在附近，軍方戰鬥記錄也能看到黑鱗異種的血液濺到他身上。唯獨那些污染為什麼會在短時間內消失，林淵無法解釋。
軍醫重新調出另外幾份報告。
剛才參與追捕黑鱗異種的軍方人員里，有三個人同樣接觸過黑色血液。即便穿著軍方作戰服，其中兩人皮膚依舊出現了明顯異常，最嚴重的那個人甚至已經被送進專門隔離艙。
相比之下，林淵實在乾淨得有些不正常。
「可能和你的特殊體質有關。」軍醫最終沒有繼續深究，只在檢測報告最後增加了一項備註，隨後說道：「不過今天之內不要再進行高強度戰鬥，如果身體出現發熱、幻聽或者氣血運行異常，第一時間報告。」
「好。」
林淵答應下來。
他知道所謂污染已經被第一節殺神骨徹底清除，但軍方不知道。
而且從目前情況來看，殺神骨對於這種異界污染的抵抗能力，恐怕比他之前判斷得更加重要。
血神教的神性污染能夠被殺神骨排斥，異界生命攜帶的未知污染同樣能夠被清除。這兩種看似不同的力量，卻都會觸發殺神骨的敵對反應。
如果只是巧合，未免太巧了一些。
完成全部檢測以後，林淵原本準備直接返回臨時營房，研究區門口卻已經有人等著。
來人正是第七師副師長段海川。
近距離接觸以後，林淵更加確定對方是一名七階武王。這個層次的生命氣息已經遠遠超出死亡視界能夠分析的範圍，甚至不需要林淵主動觀察，第一節殺神骨都會本能收斂一部分波動。
段海川沒有穿戰鬥服，只披著一件深灰色軍裝外套。
「檢測結束了？」
「結束了。」
「跟我來一趟。」
林淵沒有問去哪。
兩人離開研究區以後，沒有前往第七師公開指揮部，而是進入了北營地下二層的一間明顯經過特殊加密的會議室。
門關閉以後，段海川才坐到林淵對面。
桌上已經放著那頭黑鱗異種的完整解剖報告。
「先說件你有權知道的事情。」
段海川把報告推過來：「你今天殺掉的東西，軍方暫時編號為深淵種A-17。」
林淵看了一眼：「不是第一隻？」
段海川沒有隱瞞：「不是。八十七年前全球異變初期，大夏境內曾經出現過類似生命，只不過數量非常少，大部分資料後來都被列入最高保密檔案。」
「現在公開教材里說的深淵遺蹟，實質上是一種空間通道殘留，資源只是其中一部分。」
林淵目光停在報告第一頁。
這一點和系統給出的判斷基本一致。
段海川繼續說道：「八十七年前，那些通道出現得非常突然。有些維持不到幾分鐘就消失，有些則持續數年。最嚴重的時候，大夏境內同時出現過三處大型空間裂縫。」
「從裡面出來的生命不全一樣，有凶獸，也有這種接近人形的東西，甚至還有具備完整智慧和語言體系的生命。」
林淵抬頭：「文明？」
段海川點了點頭：「對。不是單純的異界野獸，而是文明。」
林淵更在意的是系統用過的同一個詞。
【非本土文明生命。】
這意味著殺神系統對於這些東西的認識，可能比大夏現有資料更加完整。
段海川注意到林淵反應很平靜：「你似乎不太驚訝。」
林淵說道：「最近看到的東西已經不少。血神教連所謂的神都能弄出來，再多一個異界文明，也沒那麼難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