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狂暴的暗金真氣轟然爆發,戰刀出鞘,厚重的松木門板在狂暴的刀芒與氣浪衝擊下瞬間四分五裂。
風雪裹挾著斷裂的木屑與冰碴倒灌入屋,寒風席捲了昏暗的轉運棚。
正對木門的鐵皮桌前,那名身著黃馬甲的源豐暗線被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渾身劇顫。
在看清風雪中那張冷冽如堅冰的年輕面孔時,暗線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駭然失聲:
「林淵?!」
驚駭僅僅持續了半秒,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亡命本能便促使他做出了最極端的反撲。
暗線眼中泛起一抹狠戾的獰色,右手握緊那枚散發著暗紅光芒的傳訊血晶,狠狠砸向地面凍硬的水泥板!
「啪嚓!」
晶體碎裂成無數微小的紅色螢光粉末,能量迴路瞬間湮滅。
與此同時,暗線左手猛然掀翻鐵皮桌上的防風煤油燈,滾燙的煤油潑灑而出,火苗伴著刺鼻的煤油味騰空而起,瞬間將桌案上堆積的貨運單據與帳目點燃!
借著烈焰升騰的掩護,暗線動作極快地從身側拔出一柄大口徑戰術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林淵面門,食指驟然扣動扳機。
「砰!」
刺耳的槍聲在狹窄的棚屋內炸響。
但在槍口火舌噴吐的微秒剎那,林淵的身影已然化作了一道暗金殘影。
三重氣海的磅礴真氣加持之下,他的反應速度遠超凡人想像,微微偏頭便讓出膛的子彈貼著發梢射入後方的積雪之中。
避開槍線的同一時間,林淵欺步逼近,戰刀橫掃切過半空。
「咔嚓!」
暗金色的刀脊精準砸在暗線的左腕之上,刺耳的骨裂聲中,整隻手掌連同手槍直接被震飛,重重砸在牆角。
暗線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林淵那裹挾著三轉體魄萬鈞巨力的一腳便已如重錘般轟然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護體真氣如同紙糊般崩碎,沉悶的塌陷聲中,暗線的胸骨被徹底踏碎,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砸在後方的木質貨架上,震落無數鐵件。
暗線口鼻溢血,眼中的凶光迅速渙散,抽搐了一下便徹底氣絕。
林淵甚至沒有低頭看屍體一眼。
他恪守原則,根本不曾催動殺神骨去吞噬人類屍骸的本源,腳步微錯,目光早已鎖定了桌案上正被熊熊烈火吞噬的紙頁堆。
「呼!」
林淵單掌向前猛然一按,三重暗金真氣化作一陣狂暴的氣浪,硬生生將升騰的火苗與翻滾的煤油烈焰當場拍滅!
黑煙滾滾升騰,桌面上大半帳冊已經被燒成了焦黑的灰燼。
林淵指尖真氣吞吐,極其謹慎地從餘燼的底層剝離出半張尚未徹底燃盡的硬質調度貨單。
紙張邊緣焦黃捲曲,但上面的列印字跡依然清晰:
【承運車輛:源豐-07越野皮卡】
【對接方:特種冷鏈承運三組】
【交接物資附註:特種生物樣本暫存與車輛轉運】
【指定交接地點:寒淵舊鐵路檢修站·三號車間】
【截止時限:當夜二十三時前】
貨單下半截已被燒毀,並未直接註明針對林淵的伏擊部署,也沒有出現具體指揮者的代號。
但那行「寒淵舊鐵路檢修站三號車間」以及「二十三時前」的字眼,卻像一根燒紅的鋼針,刺破了眼前的迷局。
林淵轉過身,目光投向了掛在木牆上的簡易防區手繪地圖。
粗糙的羊皮紙地圖上,一條醒目的紅筆連線正從眼前的十號廢棄鐵路分線盡頭,筆直延伸向西北方向三十里外的深山荒谷——那座在軍用地形圖上早已標為廢棄的「寒淵舊鐵路檢修站」!
「三十里路程,當夜二十三點前交接……」
林淵看了眼戰術終端上的時間。
現在是夜間十點零五分。
距離貨單上規定的最後交接時限,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
暗線手裡的傳訊血晶剛剛碎裂,對端在發現通訊驟斷之後,即便無法立刻確定轉運棚失守,也必定會產生警惕與防備。
那座安排在深夜交接物資的舊檢修站,極大概率是對端在這片荒原深處用於人員中轉或物資撤離的關鍵據點!
一旦錯過二十三點的交接窗口,或是被對方察覺風吹草動提前撤走,整條線索便會徹底斷裂。
「不能等。」
林淵神色冰冷,將半張殘單塞入戰術內袋,戰刀反手歸鞘。
他大步走出轉運棚,迎著凜冽刺骨的暴風雪,徑直來到了棚外那輛改裝雪地摩托前。
這輛雪地摩托顯然經過專業的極地改造,加寬的履帶嵌滿了粗壯的破冰鋼釘,車頭焊接了厚重的傾斜防風鋼板,儀錶盤上的油量指針穩穩指在滿格刻度。
林淵跨上摩托,戴上防風面罩,抬手掀開防護蓋,一把擰動了電門總閘。
「轟!嗡!」
低沉渾厚的重工業引擎在寒風中咆哮著甦醒,排氣管噴吐出灼熱的白氣。
林淵右手猛然擰死油門,雪地摩托如同一頭黑夜中暴起的鋼鐵獵豹,雪白的破冰履帶撕咬著凍硬的積雪,掀起漫天揚雪!
前大燈射出兩道刺破黑夜的熾白光柱,照亮了前方覆滿冰霜的生鏽鋼軌。
伴隨著引擎的低沉嘶吼,雪地摩托沿著荒廢已久的鐵路線,頂著漫天風雪,全速向著三十里外的舊檢修站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