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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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到的那天。
MC城下雪了。
不大，零零星星的碎雪花從灰濛濛的天上飄下來
落在城牆上。
傳旨太監的隊伍在午時前後到的。
前頭四個開路打旗的，後頭兩排儀仗隊，中間一頂小轎。
儀仗隊的服色嶄新，旗子鮮紅，跟灰白色的雪天襯在一起格外扎眼。
隊伍在城門口停住了。
太監從轎子裡下來，吸了口冷氣，仰頭看了看城牆黑曜石牆面在雪光里泛著暗紫色。
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座邊關要塞都高。
太監攏了攏袖子，清了清嗓子：「聖旨到！MC城白黎接旨！」
城門口排隊的人嘩啦跪了一片。
白老三從城裡小跑出來，沒跪，拱了拱手道：「大人稍等，我去叫白先生。」
太監臉色不太好看。
按照規矩，他捧著聖旨到的地方
哪怕是邊關總兵也得列隊跪迎。
這個城居然只派了個老頭來說「等著」，而且老頭連跪都沒跪。
但他看了一眼城牆的高度和城門口那塊刻著「MC城」的碑，把臉色壓了回去，說：「快些。」
考慮對方如今的身份。
太監還是壓了壓怒氣。
白老三去了半炷香才回來，後面跟著白黎。
白黎穿著那件偏大的灰袍子，袖口被雪沾濕了一點，手裡還攥著一塊紅石，像是正在幹活被打斷了。
太監見他這副模樣，皺了皺眉：「白先生，接旨吧。」
白黎站在城門口，距離太監五步遠，沒有下跪的意思：「念。」
太監噎了一下。
按規矩得跪接，但眼前這人明顯不打算跪。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儀仗隊，又看了看周圍跪了一地的百姓，決定先念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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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開黃綾聖旨開始念。
內容大致是：皇上聽聞白黎退建州之功，十分欣慰，著即進京覲見，沿途驛站供給按二品大員標準，即刻啟程不得延誤。
念完了，太監雙手舉著聖旨等白黎接。
白黎聽完，把手裡的紅石揣回口袋：「不去。」
太監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不去。」
「城裡走不開。」
白黎轉身往城裡走。
太監的臉騰地紅了：「白先生！這是聖旨！皇上的旨意！」
「抗旨不遵就是謀反！」
白黎停住了，回頭看了他一眼。
太監被他那一眼看得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起胸：「本官奉旨傳召，白先生若抗旨，後果自負。」
白黎走回太監面前，伸手從袖子裡掏出一顆藥水瓶，透明的，裡面晃著橙色粉末——烈焰粉。
他把瓶塞拔開，倒了一點粉末在掌心。
粉末沒落地，在半空中自動燃燒起來。
藍白色的火懸浮在他手心上方，安靜無聲地跳動。
太監的嘴張開了。
周圍的儀仗隊集體往後退了一步。
白黎把火焰合攏，藍光在他指縫裡閃了閃，然後滅了。
他拍了拍手上殘留的灰，沖那個臉已經白了的太監說：「你回去告訴皇上，MC城有上萬張嘴要吃飯，我走不開。」
「他要是想見我，讓他自己來。」
他說完這句，轉身走了。
白老三在後面補了一句：「大人路上慢走。」
然後跟著白黎進城了。
太監站在原地，手裡的聖旨還舉著，沒遞出去，也沒放下來。
他身後十幾個儀仗隊的人全縮著脖子，沒人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太監才把手放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那份被雪浸濕了一點邊角的聖旨。
他沒敢帶回轎子裡。
他把聖旨放在了城門口那塊碑旁邊，靠著碑座放著，然後用一塊布蓋了蓋，轉身鑽進了轎子，帶著儀仗隊沿來路跑了。
走得比來的時候快了至少兩倍。
白老三在城樓上看見隊伍在雪地里越走越遠，最後變成了官道上的一串小紅點，轉頭沖城牆下的白黎說：「先生，那太監跑了。」
白黎在屋簷底下撣肩膀上的雪：「跑了就跑了。」
「他把聖旨留下了。」
「留著吧。」
「放城門口，誰想看就看看。」
白老三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處理方式好像不太符合「臣子接旨」的流程，但一想到白先生根本不覺得自己是臣子，又覺得這個處理方式挺合理的。
他下了城樓，走到城門口，在雪地里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那張聖旨撿起來。黃綾料的，觸手細膩，上面的字寫得工整講究，是宮裡翰林的手筆。
他把聖旨卷好，放進碑旁邊的石洞裡，上面壓了一塊石頭擋風。
「得，放著吧。」
白老三搓了搓凍紅的手，沖路過的孫文遠喊了一句。
「秀才，你回頭給聖旨也登記一下，算咱城裡的文書。」
孫文遠一愣：「登記聖旨？」
「白先生說的，留著給人看。」
孫文遠表情複雜地看了看碑旁邊那塊壓著聖旨的石頭，最後點了點頭：「行……我登記。」
雪越下越大了。
城門上方的旗杆上，那把附魔弓在風雪裡安靜地掛著。
弓身上的紫光透過雪幕看得不太清楚，但確實在亮著，跟城門口那塊碑上的字一樣，都不太顯眼，但都穩穩地立在那裡。
白黎回到後院，蹲在工作檯前面繼續合東西。
白老三端了碗熱湯送進來，放在他旁邊：「先生，你說皇上會不會真來？」
白黎接過湯喝了一口：「來不來是他的事。」
「他來不來，都得幹活。」
「難道他不來，我們不吃飯了不幹活了不成？」
白老三摸了摸頭。
怪不好意思的。
他把湯碗放下，又開始往工作檯上擺新的材料。
烈焰粉、紅石粉、鐵錠、石英。
一樣一樣碼好，排列整齊，跟棋盤上的棋子似的。
白老三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端著空湯碗走了。
雪落在院子裡那棵樹的葉子上，積了薄薄一層，白綠相間。
白黎抬頭看了一眼雪，又低頭繼續合東西了。
見什麼皇帝。
合東西不比見他好多了。
白黎心想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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