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七千七百一十一章 阿拉丁委託

第七千七百一十一章 阿拉丁委託

2026-09-23 08:56:55 作者: 勿亦行

  幽靈靠在牆邊,把步槍從肩上取下來放在桌面上:「但歐洲不是我們的地盤。我們在那邊沒有常駐力量,也沒有可以直接呼叫的本地網路。

  如果從歐洲切入,我們需要先確認那些節點是否還在活動,以及它們與無人機網路之間的具體關係。在沒有確認這些之前,冒然派人過去只會增加暴露風險。」

  香腸蹲在角落裡,把那捲炸藥的揹帶調緊了一些:「如果懷特說那些節點已經有一部分被接管了,那它們的執行模式可能已經發生了變化。

  我們查到的資金流向和裝備採購記錄可能只反映舊結構,新的控制者可能已經改變了原有的交易方式和聯絡通道。

  我們需要先確認哪些節點還在用舊的交易模式,哪些已經切換到了新的結構。」

  林銳在桌邊坐下來,把雙手放在桌面上,沒有交叉。

  「懷特說他在歐洲還有一些關係。如果那些關係確實可靠,我們可以先透過他們確認節點是否還在活動,然後根據反饋來判斷哪些節點仍與無人機網路有關聯。

  在確認這些之前,我們不派人過去,也不動用任何常駐力量。」

  將岸把電腦合上,放回膝蓋上:「如果懷特那邊的人確認了節點位置,我們需要同時準備兩套方案。

  一套是確認節點與無人機網路的關聯,另一套是在確認後截斷其中一兩個節點的運轉。

  截斷方式可以是透過資訊移交給當地執法機構,也可以是透過針對性的滲透行動來直接摧毀其節點功能,具體取決於節點的型別和所在地的法律環境。」

  林銳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林肯:「通知情報組,從明天開始對懷特提供的歐洲節點做被動監測,重點跟蹤其資金流向和通訊模式是否發生變化。

  如果發現其中任何一處節點在近期內出現了與無人機網路相關的活動痕跡,立刻報告。」

  

  他說完之後,把那份北非網路結構圖從桌面上拿起來,折好,遞給將岸。

  「這份圖留給你。把懷特提到的歐洲節點位置標註上去,然後與科本之前的資料做一次交叉比對,看看有沒有重疊。」

  將岸接過圖紙,沒有多問,轉身向門口走去。其他人也開始散去,幽靈重新把步槍揹回肩上,香腸把炸藥收進揹包,林肯在桌邊整理好檔案,然後跟著其他人一起離開了指揮中心。

  林銳沒有立刻離開。他在桌邊坐了一段時間,把懷特的話在腦中重新過了一遍。阿拉丁在歐洲的關係網路可能有用,也可能已經被對手提前滲透或接管。

  如果懷特提供的資訊是準確的,那無人機網路的控制者就在歐洲,而且已經具備了接管紅男爵遺留資源的能力。

  如果他繼續向北非方向輸送無人機和操作員培訓,他的網路將繼續擴張,同時讓阿拉丁的運輸通道進一步萎縮。

  一旦阿拉丁的運輸通道失去運轉能力,他的軍火帝國就會解體,而三叉戟在那條通道上的業務和合同也會隨之受到影響。

  他需要在無人機網路繼續擴張之前先確認控制者的身份,然後才能制定出有效的截斷方案。

  但歐洲方向不是他們的主場,任何行動都需要先確認目標節點的可靠性。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在夜色中變得模糊的海面,把下一步行動的方向在腦中過了一遍。

  將岸已經完成了歐洲節點的標註,明天應該就能看到那份交叉比對的結果。

  在那之前,他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解釋自己的判斷,也不需要再向任何人確認已經確認過的資訊。他轉過身,走出指揮中心,沿著走廊向電梯方向走去。

  林銳把那份資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每一頁都看得仔細,在幾處關鍵資料旁停留了比別處更久的時間。

  資料上列出的十幾家公司分布在薩赫勒地區周邊,涉及礦產、能源、物流、基建和農業,其中不少是三叉戟現有的或潛在的客戶。

  阿拉丁提供的情報確實詳盡,每家公司的資產分布、員工人數、安保配置、已知脆弱點和近期遭受的威脅事件都標註清晰,連每次襲擊發生的時間、地點、使用裝備和造成損失都有記錄,有些資料甚至比三叉戟自己掌握的還要完整。

  他把資料合上,放在桌面上,手指搭在封面邊緣,抬頭看著坐在對面的懷特。

  「阿拉丁有這能力,也有這資源,為什麼還要透過我們來處理?如果這些情況都屬實,他完全可以自己調動運輸網路和安保力量,把這些威脅清理乾淨。他不需要我們。」


  懷特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側著,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沒有喝,只是端著,像是在用那個動作填補對話中的間隙。「我們當然有能力,也有資源。但有些事,目前不能親自做。」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與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紅男爵死了。米歇爾重新掌握了秘社。

  如果阿拉丁在這個時候調動他的網路去處理這些企業面臨的問題,那就等於告訴所有人,他的實力仍然完好,他的運輸通道仍然暢通,他仍然是那個可以在非洲橫著走的軍火商。

  米歇爾一直在等這個機會,等他露頭,等他暴露部署,等他把自己的人重新推到前台。阿拉丁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林銳把那番話在腦中過了一遍,確認了其中的邏輯鏈條與懷特之前提供的資訊一致,然後說:「所以他讓我們去做。三叉戟是私人軍事公司,處理安保業務是我們的正常經營範圍。

  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安保公司在保護自己的客戶時動用了多少資源。但如果阿拉丁親自出手,那就變成了一次軍火商的武力宣示,性質完全不同。」

  懷特微微點頭,幅度不大,但足以確認林銳的判斷準確。

  林銳把那份資料重新翻開,翻到其中一頁,上面標註著一家在尼日北部運營的鈾礦公司。他用手在那頁上輕點了一下:「這家鈾礦是法國人的。

  他們的運輸路線經過我們之前處理過的干河谷,那段路我們已經走過幾次。

  如果他們最近遭遇過無人機襲擊,那說明對方的操作員已經進入了他們礦區周邊的活動範圍。

  這個位置離邁杜古里的基地不算太遠,可能還在同一個操作網路的覆蓋範圍內。」懷特沒有否認,但他也沒有補充更多細節。

  他把身體從沙發里直起來,確認了林銳已經掌握了那份資料的核心內容,然後說:「阿拉丁希望你能以安保公司的身份出面,先接觸這些企業,確認他們的實際需求,然後根據情況選擇哪些目標值得優先介入。

  他不會直接參與,但在必要的時候,他可以透過他的渠道為你們提供後勤支援和情報共享。

  他唯一的要求是——不要暴露他在其中的角色。任何行動都必須看起來是三叉戟獨立完成的,與阿拉丁沒有任何關聯。」

  林銳把資料合上,在桌面上放好,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正在變暗的天空。

  他已經理解了阿拉丁的意圖——他需要三叉戟在前面行動,而他自己則保持在幕後,維持他在歐洲方向的關係,同時確保他的運輸網路不會因為無人機威脅而繼續萎縮。

  這是一種交換:阿拉丁提供情報和後勤支援,三叉戟提供公開的行動力量。雙方各取所需,但各自保留自己的底牌。

  他轉過身,面對著懷特:「回去告訴阿拉丁,我們可以以三叉戟的名義接觸這些企業。但在開始行動之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他提供的那些情報,有沒有哪些部分是基於他的推測或未經核實的訊息源,而不是已經確認的事實。

  我需要知道哪些資訊是可靠的,哪些需要我們自己重新驗證。」懷特站起來,把西裝下擺拉平,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每一個褶皺都被整理到位。

  「他會把資訊來源的標註補全,然後透過加密渠道發給你。你收到之後可以自行判斷哪些可以直接使用,哪些需要獨立驗證。」

  他走到門口,推開門時側過頭,「雷恩先生,阿拉丁還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他說——『這是生意,也是生存。我們都在同一條船上。』」

  他說完之後沒有等回應,走出門口,沿著走廊向電梯方向走去。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然後被電梯門閉合的聲音切斷。

  林銳站在窗前,把那份資料留在桌面上,讓內容繼續停留在腦中尚未完全落定的區域。他將岸從隔壁房間走進來,站在桌邊,低頭看了一眼那份資料,沒有伸手去翻。

  「他說的那些話,你信多少?」林銳沒有轉身,目光還落在窗外的天色上。




  他會保留最有價值的部分,讓我們自己去發現。那樣他既能用到我們的行動能力,又不會讓我們掌握他的全部底牌。」

  將岸把電腦放在桌面上,開啟,調出了之前已經標註過的北非網路結構圖。「那我們從哪一家開始?」


  林銳從窗前走回來,在桌邊坐下,把那份資料重新翻到第一頁,用手指點著那家鈾礦公司的名字。「這家。他們的位置與我們已經確認的無人機基地最近。

  如果他們的安保團隊已經在當地遇到了無人機威脅,那就說明對方操作員的網路仍然在那一帶活動。

  我們先接觸他們,確認現場的實際情況,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林銳在當天下午就聯絡了那家鈾礦公司的安保主管。對方接到電話時顯然有些意外,但那種意外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很快被一種更實際的緊迫感取代。

  他在電話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確認了三叉戟願意接手,然後約定了會面時間。

  將岸查了查這家公司的背景,確認它在尼日北部運營著兩處露天礦場和一條通往阿爾及利亞邊境的運輸管線,最近幾個月因無人機威脅已經連續停產兩次,每次都在恢復生產後不到兩周再次遭到襲擊。

  會面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地點在尼亞美的一家酒店商務中心。

  鈾礦公司派來的代表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法國人,名叫勒克萊爾,負責公司在西非區域的安保事務。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領口別著一枚很小的公司徽章,頭髮剪得很短,面容偏瘦,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深,像是長期沒有睡好。

  林銳和將岸進門時,他已經坐在桌邊了,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沒有加糖也沒有加奶,杯壁上有一圈深色的漬痕。

  他站起來,握手時力度很輕,手指有些涼,像是剛觸碰過冰水。他等林銳和將岸坐下後,沒有寒暄,直接開啟了桌面上那個資料夾。

  「這是過去四個月里我們記錄的全部襲擊事件。」他把資料夾推到桌子中央,手指在上方點了一下,「第一起發生在六周前,當時我們的運輸車隊在距離礦區約四十公里的干河谷段被一架小型無人機跟蹤。

  它沒有投彈,也沒有直接攻擊,只是在車隊上方盤旋了幾分鐘後就離開了。

  當天晚上,礦區的圍欄外側發生了一次爆炸,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炸毀了一段輸電線。

  第二起在兩周後,同樣是運輸車隊,這次無人機直接投擲了爆炸物,擊中了第三輛車的車斗。

  司機沒有受傷,但車輛報廢,貨物全部損毀。第三起發生在十天前,目標從車隊轉向了礦區本身。

  一架無人機從礦區北側的低空進入,在營地外圍投下兩枚爆炸物,炸毀了兩間倉庫。我們的一名保安在爆炸中受了輕傷。」他停下來,把咖啡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手指還搭在資料夾邊緣,沒有移開。

  林銳翻看著那些記錄,每一頁都附帶一張衛星影像或現場照片,標註了無人機進入的方向、攻擊位置和撤離路線。

  他把那些照片與腦中已知的干河谷地形做了一個比照,確認了無人機進入的方向與邁杜古里基地所在的方位之間存在著一條近似直線的路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