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炳耀的表情就像撿到寶般。
他走到病床前,看著單海生道:「PC28228,我已經跟張Sir談妥,讓你調到西九龍重案組工作。只要你點頭,我回去就馬上啟動相關程序。」
此話一出,眾人都將目光聚焦到單海生身上。
單海生沒有想到黃炳耀會如此雷厲風行,昨晚剛提一嘴,今天就直接與張Sir敲定此事。
「怎麼,你不願意?」黃炳耀見他不說話,再次開口道。
單海生知道黃炳耀護短、會扛事,跟著這樣的上司前途不可限量,怎麼會不願意?
他嘴角扯出笑意:「我願意。」
「哈哈哈,好!」
黃炳耀開懷大笑道:「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你好好養傷,調職程序我去弄好。」
單海生道:「有勞黃Sir了。」
「好了,我先走了。」黃炳耀擺擺手,帶著邱Sir離開病房。
隨後,張Sir收了單海生的槍,也帶著龍警長回去。
……
在回重案組的車上,黃炳耀坐在後排,心情大好,邊喝著可樂,邊哼著不知名小曲兒。
而負責開車的邱Sir,卻臉色陰沉,深吸口氣,終是忍不住詢問:「黃Sir,單海生剛警校畢業就當了八年臥底,這種人有著很大的風險……」
他言外之意,就是說黃Sir挖了顆隨時都會爆炸的定時炸彈到西九龍重案組。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黃炳耀打斷:
「邱Sir,你們跟殺手打過交道,我們的兩名警員也死在其手上,這王八蛋還半路掰斷手指骨逃脫,殺手的戰鬥力有多恐怖,你應該比我清楚。
單海生跟其他的臥底不一樣,能一人一槍,擊斃殺手,絕對是個難得的猛將。
以後,那些不利於同僚和睦共處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黃炳耀自認看人的眼光很準,不會看走眼。
邱Sir聞言,回了句「好的」,不再說話,繼續開車。
另一邊,張文遠與龍警長也坐上警車,返回反黑組,路途中兩人聊了起來。
「張Sir,黃Sir真要單海生這個累贅?」
「你也看到了,不可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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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讓我鬆口,放那小子離開,還許諾以後反黑組需要重案組配合的時候,他會全力配合反黑組兩次。」
「張Sir,像單海生這種人,其他部門都唯恐避之不及,黃Sir怎麼就搶著要,他是不是犯傻、吃錯藥了?」龍警長是張Sir的老部下、嫡系,什麼話都敢說。
「龍Sir,我不管黃炳耀怎麼想、有什麼目的,但是,他將單海生這個燙手山芋要走,還給了承諾,對反黑組來說是大好事。」
「確實如此,單海生繼續留在我們反黑組,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早點離開,也給我們省去很多麻煩。」
張文遠嘴角露出笑意,點點頭。
「張Sir,黃Sir在病房,剛開始是一點面子都沒給您留,直接戳破窗戶紙。他這種性格……竟然也能在警界走得這麼遠?」龍警長想了想又好奇道。
張文遠看著車窗外,略一沉吟後道:
「不要將黃炳耀當無腦傻子,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說話直來直往,但他心細著。
在病房,他之所以那麼說,是為了讓單海生對反黑組不滿,生出離開的心。
還有,黃炳耀在警隊還是有些人脈的,他能當上高級警司不足為奇。」
「嗯,原來如此!」
龍警長點了點頭,繼續道:
「但是張Sir,黃Sir想要將單海生調入重案組,只怕是難了。
這次擊斃殺手,在程序上單海生這個臥底仔,肯定有不合規的地方,內部調查科那幫人會死咬不放的。」
張文遠道:「那是黃Sir該頭疼的事。好了,不要再非議長官,讓別人聽見影響不好。」
……
兩天後,單海生出院了,西九龍反黑組並沒有人來接他。
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臥底八年,在警隊沒有朋友,張Sir這個上司也靠不住,更別說他之後要調離反黑組了。
但單海生心情還算不錯,醫生說他恢復得比預想要好很多,遠超普通人,身體素質非常好。
他知道,這應該跟複製殺手阿鵬的能力也有關。
至於重案組那邊的凋令,則至少要一個月才能下來。
單海生在醫院裡已經考慮清楚,自己目前有幾件事要做:
第一件,養傷,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第三件,留意Dark哥頭馬童少的消息,只要對方一回來,就設法抓捕。
如果不能及時抓捕童少,讓其買兇刺殺和記飛鴻,後果很嚴重。
不過,要憑藉他單海生個人的能耐抓捕童少、阻止Dark自殺,難度非常大。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槍又被繳了……
單海生邊想邊走出醫院大門,準備攔輛計程車先回公屋,他現在傷還沒好利索,不需要去反黑組報到。
滴滴滴!
忽然,刺耳的鳴笛聲響起。
單海生循聲看去,只見一輛黑色私家車行駛到面前停下,車窗搖下露出一顆寸頭大叔腦袋。
對方手裡還拿著張照片,比對了一番,然後笑呵呵道:「你就是單海生吧?」
「對,我就是,你是哪位?」單海生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中年男人打開車門走下來,熱情地拉了拉他的手道:「單Sir,幸會、幸會!我叫曹達華,是西九龍重案組主管黃sir叫我來接你出院的!」
曹達華?
就是那個身上有一串負面標籤:膽小怕事、軟飯硬吃、猥瑣圓滑、喜歡裝模做樣的重案組之虎曹達華?
單海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對方,確認應該就是那個傢伙了。
雖然,曹達華缺點很多,但他本質上還是正義善良的。
單海生對其印象不算壞,道:「曹Sir,幸會,謝謝你來接我。」
「誒,不用說這些,以後我們都是同僚,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曹達華說著,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道:「請上車。」
單海生坐入副駕駛座。
曹達華坐回車裡,詢問到地址後,邊開車邊吹噓起來。
「單Sir,以後調到重案組,你有什麼難事,可以隨時來找我。」
「我這人,最講義氣,最重朋友。」
「在西九龍重案組,我曹達華的名頭,還是有些用處的。」
「……」
單海生知道對方底細,只是禮貌性地回應一兩句。
不久,手機響起。
單海生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不過,他還是接起來:「哪位?」
手機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單海生,我是西九龍重案組黃炳耀,接你出院的曹達華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