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陳一星決定先把能抓的戰鬥力抓到手裡。
目前而言,能夠穩定提升的技能還剩【哈桑之舞】和【氣息遮蔽】。
前者能直接提升敏捷性能,後者則在需要潛伏的情況下有奇效。儘管不能提供正面戰鬥力,其功能性也不容小覷。
陳一星先試著給【哈桑之舞】投入壽命。不用不知道,推演後他反而嚇了一跳:光是要把這技能拉到lv2,就花了足足70年壽命。
要知道,【暗殺拳】從lv2升到lv3,也就用了90年來推演。
陳一星暗自咂舌,看來他確實不適合敏捷戰士這條路。如果要把這技能再升一級,只怕推演要用的壽命還會更加驚人,就是得翻個倍也不奇怪。
而後,他又試著提升【氣息遮蔽】的等級。
這次卻給他帶來了驚喜:從lv2到lv3,系統只用了80年就推演成功了。
…說實話,要是這次推演還是消耗驚人,那他都要懷疑以前的工作是不是都白幹了。
閉上雙眼,陳一星感受了下身體的狀況。
比起先前,他的脈搏和心跳速度都緩慢了不少,呼吸也更加綿長。與此同時,身體的協調性和靈敏程度也大有提升。
現在,他儼然像是苦修暗殺術,用終生來窮極暗殺之道的卓越刺客。就是史上有名的暗殺教團里的精銳,也未必能比得上他。
倘若陳一星現在當上了Assasin,他自信能成為這個職階里的佼佼者。
心下滿足之時,再看剩餘的可用壽命,卻是只剩70年左右了。
陳一星皺起眉頭。坦白說,他很猶豫該怎麼用這剩下的壽命。
大戰在即,戰鬥力必然是能提升一點就提升一點。但這剩下的壽命不多也不少,卻是幹什麼都不方便。
是全部梭哈【槍術】,看看能不能僥倖突破lv4呢?
還是試著投入其他的技能,期待能有所收穫呢?
不論是哪種,都不夠令人滿意。
如果能有穩定突破境界的方法就好了……
念及至此,他轉頭看向煙霧鏡,「餵Caster,問你個事。」
「你說,有沒有能一朝頓悟某個領域的絕世秘技,一步登天的方法?」
「有啊,」這女人眼皮也不抬一下,「夢裡有。要讓弗蘭切斯卡給你定製個白日夢嗎?」
聽聞叫到自己,某個家政女僕起身端正地行了個禮,「兩位老闆,你們哪位在叫人家嗎?」
煙霧鏡翻了頁報紙,「沒你的事,繼續幹活去。」
「好的老闆!」
「小子,你怎麼忽然問起這種事了?」煙霧鏡側過頭,見陳一星神色肅然,不禁好奇道,「不是吧,你認真的啊?」
「當然是認真的。」陳一星無奈道,「聖杯戰爭馬上就要開打了,你又不肯直接參戰,到時候還得我上陣和從者搏殺。」
「那可是從者,精通武藝或魔道,在青史留名的英雄們。況且他們還有源自於傳說,千奇百怪的寶具,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嘿誒,那不是很好嗎?」煙霧鏡推了推鏡框,眼鏡片上閃過冷光,「愈是強者,廝殺起來就愈是慘烈——如果不是這樣,那可就沒意思了。」
「直到所有人互相殘殺到流干每一滴血,我都會目不轉睛地看著的。」這位神明的嘴角勾起了殘虐的笑容,「你可得堅持到最後啊,小子。否則的話,我豈不是欣賞不到那絕妙的終末了嗎?」
陳一星抬手掩面。他就不該問她這個問題,給這女人的開關又打開了。
他站起身來,索性準備出門轉兩圈。這時,Caster卻從背後把他叫住了。
「慢著,小子。所謂突破極限的技藝,那種東西凝聚成的結晶...不就是寶具嗎?」她狐疑道,「你忽然問這個,莫非是感應到了什麼呼喚嗎?」
陳一星一怔,腦中似有靈光一閃。
寶具...寶具!
對啊,為什麼他之前沒想到!
作為傳說的結晶,那些能力奇特的寶具,無疑正是英靈們在自身領域鑽研到極限的具現。
如果能想辦法解析同類型的寶具,或許他就能得到突破技藝境界的契機。
這麼說來,
擁有寶具,還與他同樣是使槍的從者——
這座冬木市里,不就正有一個嗎!
......
深夜,遠坂宅邸。
「已確認到rider被召喚。這樣一來,最後一騎從者也聚齊了。」
通訊機中如此報導道。
「很好,」遠坂時臣晃動著酒杯,淺抿了一口,「既然這樣,那也差不多了。」
「綺禮,準備一下。」他揚起嘴角,「輪到我們給所有人,表演一場好戲了。」
「是。我立刻命令Assasin,佯裝直接襲擊老師的宅邸。」
遠坂時臣低笑道:「然後,讓Assasin的分身死在華麗登場的Archer手上,你再借避難之名回到教會,藉以擺脫聖杯戰爭參與者的立場。」
「所有人都以為Assasin第一天就已經出局,殊不知我們早已結成秘盟,這不過是串通好的做戲。」
他放下酒杯,欣然道,「你我一人在明,一人在暗,攜手並進。這樣一來,聖杯可謂已是我等的囊中之物。」
「是的,老師。這樣一來,我們的勝利就牢不可破了。」
然而,在那頭笑著的時臣,卻看不到綺禮此刻的表情。
這不苟言笑的男人,其面孔正籠罩在陰影中。即使是在通信時,他的視線也從未離開桌面:那裡堆疊著大量的資料,在其字裡行間,有一個詞反覆出現。
——「陳一星」。
綺禮凝視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
倏地,時臣開口問道:
「說起來,先前那疑似神靈從者的情況,綺禮你確認過了嗎?我記得你當時的結論是,Assasin的誤報。」
「的確,已經反覆確認過了。」綺禮平靜道,「現場並未觀察到神靈從者,只有一名連魔術師都不是的外行御主,並不足為懼。」
「恐怕是出了什麼意外,讓Assasin的觀察出了紕漏吧。畢竟是以精神分裂作為戰鬥手段的暗殺者,即使因為精神狀態而出了差錯也並不奇怪。」
此乃謊言。
Assasin的確沒能觀察到那名從者的真身。
但是...
那個連魔術師都不是的召喚者,才是真正讓綺禮感到危險的對象。
過去經歷一片空白,唐突地出現在冬木市,召喚出不明真身的從者。
而且,只憑一桿長槍,就擊潰了Assasin的分身。
「不,從傳回來的信息來看,甚至是徒手挖出了靈核嗎?」他垂下眼帘,「……可怕的傢伙。」
這次的參與者,大多數都不值得他過多地留意。
除了最為危險的那個男人,
以及,
這個半路殺出來的青年。
前些天間桐宅邸似乎也有些騷動,或許也和這人有關。
在對老師的報告裡,言峰綺禮省略了近乎所有與此人有關的內容。
就連綺禮也無法理解自身這般行為的含義。
只是,他始終記得,那個人殺死Assasin的分身時,對自己傳述的話語。
「你到底知道多少...對於我的本性,你又清楚到什麼地步?」
似是期待般,他喃喃低語道:
「讓我見識下你的真面目吧——『一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