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鏡仰躺在沙發上，隨意地翻著手中的報紙。茶几上的咖啡杯升騰著白氣，氣氛相當悠哉。
倏地，她眉頭一挑。
「喂，弗蘭切斯卡，你過來一下。」
聞言，不遠處一身家政女僕裝，正哼哧哼哧擰著抹布的少女立刻小跑了過來，在Caster面前立正站定，「這位大人，請問有什麼吩咐嗎？」
Caster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是淡淡道，「沒看到這塊的地板沒拖乾淨嗎？再把這地方清潔一下。」
橫飛姬肅然行禮，「Yes， sir！」
於是，這位堂堂欺詐師，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令不少人聞之色變的大魔術師，就這樣拿起抹布，跪在地上認真地擦起了地板。
那認真敬業的模樣，再加上她的那副打扮，儼然是一位真正的家政女僕。
至於事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大概還要從弗蘭切斯卡簽訂的契約開始說起。
為了防止這老騙子反水，契約規則定得極其詳細，設下了諸多條條框框，沒留下任何鑽空子的餘地。
同時，她這具身軀的魔力輸出上限也被做了限制。雖說一定程度地降低了戰鬥力，但也增加了可控性。
現在，她無法在主觀、客觀、無意識層面做出任何不利於陳一星及其同伴的事，同時也不能違抗陳一星與Caster的任何命令。
只要這兩人打個響指，就是讓弗蘭切斯卡立刻在冬木最高樓頂表演空中飛人，她也會立刻照做。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橫飛姬成了任勞任怨，被隨意驅使的工具人女僕，這個臨時據點裡的雜活她都一手包攬。
一代魔術巨擘，竟然淪落至此，當真令人扼腕。
另外，這裡的居民也沒人太把弗蘭切斯卡當回事。
煙霧鏡和陳一星暫且不提，就連櫻也偶爾才會對橫飛姬說話——在這人擋到電視屏幕的情況下。
諸如「那個頭髮長得很麻煩的大姐姐，能不要擋住電視嗎」之類的話，每次弗蘭切斯卡聽到都會抹著眼睛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雖然無人在意就是了。
坐在不遠處的餐桌旁，陳一星瞥了眼這一幕，而後繼續沉入了思索中。
如果他沒記錯，這次聖杯戰爭離正式開幕已經不遠了。
由於雨生龍之介的位置被他所頂替，目前還沒召喚從者的御主，應該就只剩下從時鐘塔來到冬木的年輕魔術師，韋伯.維爾維特。
說實話，看FZ動畫已經是很久之前了，他其實不太記得四戰正式開幕的時間點了。
陳一星能做的，只有在這場魔術戰爭開始之前，儘可能多地增加手裡的牌。
到目前為止，他能打的牌有三張。
首先是間桐雁夜。
目前是同盟者，其本人只是不入流的魔術師，但召喚出的Berserker是威名赫赫的圓桌騎士蘭斯洛特。
這對組合的上限很高，但短板也很明顯：雁夜本人的魔力量並不多，操縱Berserker的負荷又極大，因此無法指望其能長時間作戰。
但反過來說，如果只是短時的戰鬥，這組應當能發揮出驚人的效果。
然後是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
這個精通幻術的欺詐師，現在暫時成了己方的同伴。雖然忠誠性還有待考究，但其實力是毋庸置疑的。
在完全形態下，她無疑是一流的魔術師與頂級的幻術師。儘管當下實力被進行了限制，其能發揮的戰力仍值得期待。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自己的從者煙霧鏡——特斯卡特利波卡。
說實話，陳一星現在也沒想明白，為什麼他能把這尊主神給召喚出來。
他既沒有特殊的聖遺物，召喚陣本身也是循規蹈矩，就連儀式材料也是隨處可見的大路貨...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召喚出了無限接近聖杯儀式本身容納的極限，堪稱超規格的從者。
不論是赫赫有名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亦或是赫拉克勒斯，其都只是半神而已。但現在，和他契約的竟然是位真正的神靈。
陳一星按壓著眉心。他又想起了先前橫飛姬對煙霧鏡說的那番話，還有後者當時的態度。
這事裡絕對還有什麼隱情。
只是看現在這個情況，他恐怕是不好將其問出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果Caster肯主動參戰，那自己也不用想這麼多了。
放眼整個聖杯戰爭，煙霧鏡也是最頂級的從者，甚至因為其是術階，就連魔力負擔也不用御主承擔。如果她能主動出擊，這場聖杯戰爭陳一星可謂已經贏了一大半。
「這也是你的試煉嗎，煙霧鏡大姐？」
陳一星搖了搖頭。
到了最後，還是只能靠自己。
他看向系統面板。
【陳一星】
【武道:槍術lv3、暗殺拳lv3、氣息遮斷lv2、哈桑之舞lv1】
【秘技:落星一殺】
【剩餘壽命:220年6月11日】
【當前世界為FateZero，仍未完成主線任務】
在救出小櫻後，自己的剩餘壽命已經到了180餘年。
而在找到橫飛姬之後，系統又獎勵了他40年壽命——按理來說不該這麼少，但似乎出了什麼故障，追加獎勵的那行提示現在還彈在面板最下方。
【與弗蘭切斯卡結盟，將對世界線造成不可預知的影響】
【追加獎勵#￥%@年…計算中】
陳一星:「……」
得了，只怕要等他完成這次主線任務，獎勵才能計算得出來。
縱觀面板，現在能提供即時戰力的，無疑是lv3的【槍術】和【暗殺拳】。
按理來說，他還有200餘年壽命，應該能輕鬆將至少一項提升到lv4才對。
但這想法卻被系統否定了。
系統告訴他，對於未突破限制的人類而言，lv3就已經是技藝能達到的極限了。
往上到lv4水平的技藝，其已然接近於道，甚至能一定程度地歪曲時空與因果。
也即是，凡人以技藝踏入神域的證明。
譬如fate中佐佐木小次郎的【燕返】，能以區區刀術而扭曲空間本身，儼然已經涉足了這個領域。
陳一星先前推演暗殺拳所得到的【落星一殺】，嚴格來說也屬於觸碰到這個領域的秘技——不過這招本身有所殘缺，並未真正達到近乎於道的層次。
若在正常情況下，要想讓技藝突破lv4，天賦固然重要，偶然的契機與頓悟卻更為重要。
但是，凡人窮極一生，也未必能有一次這般頓悟。
所以才需要時間。
以及……幸運。
這也是為什麼陳一星明明在槍術上天賦奇絕，卻反而沒能突破這一層次：他太年輕了，年輕到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沉澱思緒，年輕到還未能等到那一瞬的契機。
現在，他有了系統，固然能用大把大把的壽命去堆。
但是…推演本身的成功與否，同樣需要運氣。
如果用遊戲裡的話來講：
在lv3以後，技藝就不再是灌經驗值（壽命）就能升級的了。反而更類似手遊抽卡，而且還是沒保底的那種，就算投入幾百年壽命進去抽，點背的話也未必能抽到一次大獎（頓悟）。
這就是為什麼陳一星現在頗為猶豫，遲遲沒用壽命來推演這兩個lv3技能：
要是把壽命全砸進去都沒升到lv4，那豈不是虧到姥姥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