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存在著鍊金術師組成的集團,其名為阿特拉斯院。
作為與彷徨海、時鐘塔並稱魔術協會三角之一的機構,阿特拉斯院歷史悠久,乃是公元前就存在於埃及阿特拉斯山脈山腳的古老集團。
鍊金術師們與傳統的魔術師不同,天生便缺少魔術迴路,因此他們並不致力於提升自身的魔術造詣,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外物上。
『沒有必要成為最強,只需製作出作為最強之物即可』——這便是他們的理念。
據傳,阿特拉斯院封存的造物,足以毀滅世界七次。
而這群神秘難測的鍊金術師們,都有著一個共同點:
他們掌握著精神分割的術法,也即分化思維、高速思考,將人體作為演算裝置使用的技術。
如果要說有什麼方法能滿足妄想幻象修行的前置條件,同時能大幅降低副作用的話,這一術法似乎相當合適。
畢竟,精神分割術不同於一般的精神分裂,是在可控範圍內將思考分為多份,在必要時隨時能夠重新合一的術法。
弗蘭切斯卡這話確實是提醒了陳一星,還可以有這種手段。
但是這又引出一個問題。
「說得輕巧,我可是半個鍊金術師都不認識。」陳一星虛著眼道。
在他模糊的記憶里,這幫鍊金術師往往神龍見首不見尾,秉持完全的秘密主義,就連研究成果也絕對不會對外公布。
他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從哪找個鍊金術師去學技術?
弗蘭切斯卡似是奇怪般道:「但是人家認識啊。」
這下輪到陳一星怔住了。
「人家好歹活了這麼久,當然會認識一些鍊金術師。」似是看他不相信,少女掰著手指道:「那個阿特拉斯院長候選的小丫頭,那個被封印指定的偽神之書,還有艾爾特納姆家的小伙子…誒,這麼想來好像還挺多呢。」
弗蘭切斯卡側了側頭,「所以呢,老闆你找鍊金術師是想要幹什麼?如果是想要他們幫忙的話,可是要付出相稱的代價的。」
陳一星的眼角抽了抽。該說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嗎?這傢伙的人脈廣度還真是不一般。
就是不清楚她認識的這些人,是不是因為和她結仇了才認識的。
他問道:「那如果我說想要學會精神分割術,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弗蘭切斯卡思索了片刻,而後似是恍然般雙手一拍,「啊,這麼說來還真是有一個。」
「稍等哦,老闆。借一下你家的電話。」
說完,她從沙發上輕跳起來,小跑著拿起了電話。
片刻後,似乎交替打過了數個電話,少女笑嘻嘻地對陳一星招了招手:「好了老闆,來這裡吧。」
陳一星半信半疑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接過了話筒,「你好。」
「你好,這位先生。」電話那頭傳來了個沉靜的男聲。
不知為何,當聽到這聲音時,陳一星的腦子裡就自動浮現出了個面色溫和,佩戴眼鏡的男人形象。
慢著,對面這人該不會是……
「弗蘭切斯卡小姐說,你似乎找我有事。不知道是什麼事呢?」話筒那邊傳來聲音。
陳一星不動聲色地問道:「敢問尊姓大名?」
「啊,那個並不重要,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名字而已。」那邊的聲音頓了頓,「不過,如果接下來要聊的是和魔術界相關的事,那麼希望先生你不要把我的事說出去,不然我會有些困擾。」
「——畢竟,我正處於被魔術協會追捕的狀態。」
「…喂喂,」陳一星轉頭看向身側的少女,低聲問道,「這人該不會就是你剛才說的第二個人吧?」
「啊嘞嘞,原來老闆你也認識玄霧皋月先生嗎?」弗蘭切斯卡眨了眨眼,「不過倒也不奇怪,畢竟他是大名鼎鼎的『偽神之書』,能用言語歪曲現實的男人呢。」
嘶。陳一星眼角抽了抽。他也看過fate衍生世界觀的作品,自然是認識這個人。
玄霧皋月,其被稱為『偽神之書』,掌握著名為「統一言語」的能力,精通世界上存在的任何語言,能以言語干涉智慧體、非智慧體,甚至是非生命體,以此來扭曲現實。
作為天才的他在阿特拉斯院學習魔術,十五歲就達到了相當高的層級。
但在這之後,此人的能力偶然暴露,被視為「最接近魔法使的魔術師」,成為了魔術協會封印指定的對象。
「你這人脈還真是厲害。」陳一星咂了咂嘴,「我姑且問一句,你是怎麼認識這一位的?」
「讓人家想想,」少女輕點嘴唇,作回憶狀,「這個年輕人的能力來源於幼時被妖精擄走的經歷,而人家以前也從妖精們那裡學過魔術,所以在偶然遇見時,覺得有緣就提點了他幾句。」
「後面委託偽神之書做了幾件事,倒也就認識了呢。」
陳一星哈哈一笑。
這老騙子什麼德行他還不知道?多半是這人被橫飛姬哄詐著去幹了什麼事,然後被抓了把柄在手裡,不得不扯上了關係。
他也懶得細究,轉頭對話筒問道:「那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這位先生,能把你以前在阿特拉斯院學過的精神分割術教給我嗎?」
「可以。」對面利落地答道。
「這麼幹脆?」陳一星眉頭一挑,「你們鍊金術師不是最講究保密那一套嗎?」
話筒那邊淡然道:「沒關係,畢竟我的自我認知並非鍊金術師。何況現在本就是被追捕的狀態,再泄露些知識也無所謂。」
「只是,有一個要求。」
陳一星眯起雙眼,他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說吧,如果是在我能力範圍內,可以考慮幫你去做。」
「不,並不是我需要什麼。」那邊的聲音平靜地答道,「只是弗蘭切斯卡小姐,想要我代替她問你一個問題。」
「哈?」
「如果您的言語不實,我是會有所察覺的。畢竟我對語言本身很敏感。」對方開口道,「那麼,能允許我問了嗎?」
「要問就問好了,」陳一星答道,「不過事先說好,有些問題我是不會回答的。」
「嗯。不過弗蘭切斯卡小姐說,你一定會回答這個問題。」那人的聲音頓了頓,「多有冒犯了,我要轉述的問題是——」
「『你,能看到未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