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山途中,陳一星無甚表情地看著系統面板。
【間桐髒硯已死亡】
【獲得獎勵150年】
那老蟲子估計是被弗蘭切斯卡料理掉了,給的獎勵相當之多。
畢竟間桐髒硯作為四戰和五戰的黑幕之一,一直都是個在台面後搞事的角色,受到他的影響而被改變人生的人也不在少數。
這種高額的獎勵,倒也算是在預料之中。
陳一星目光一移,發現加上先前手頭餘下的壽命,他現在又有兩百多年的壽命了。
也就是說……又可以抽卡了!
如果背後的Saber能看到陳一星此刻的表情,恐怕就會發現這人現在兩眼放精芒,一副絕非善類的模樣。
陳一星毫不猶豫地啟動了推演。
【開始推演〈妄想幻象〉】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七十年…
最終,當消耗的壽命達到了一百二十年後,終於是彈出了新的提示。
【技能〈妄想幻象〉提升至lv2】
當這條提示彈出時,數不清的修行經歷瞬間湧入陳一星的腦海。
在推演中,他以暗殺教團獨有的苦修方式修行,日日不怠。縱使如此,他也消耗了比常人一輩子還長的時間,才將這技能再升了一級。
聽聞那初代的哈桑,『死告天使』亞茲拉爾曾在地獄中徘徊了七十多年,不知道祂又是花了多長時間才完全掌握這門技藝。
思索間,他倏忽聽到了某物下墜的聲音。
陳一星當即提起警惕,猛然向上看去。
但當看清楚掉下來的是什麼時,剛剛展開的凌厲氣勢又收了回去。
陳一星虛著眼,看著「那個」降落到自己面前,啪嘰一聲浮誇地倒在地上。
「啊呀老闆,人家摔倒了~」仰躺在地上的少女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能扶我起來一下嗎?」
陳一星無甚表情地看著她,什麼都沒做。
一時間大眼瞪小眼,身後的Saber也是一臉茫然。
片刻後,弗蘭切斯卡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笑嘻嘻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還以為老闆會一腿把人家掃起來的說,沒想到竟然只是瞪了兩眼呢。」
陳一星懶得理她,但還是開口道:「你好歹剛剛才幫我解決了老蟲子,雖然沒什麼獎勵,我也不至於會對你那個態度。」
「誒,這樣嗎?」
少女用指尖點了點嘴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然後,她又向後一仰,倒在地上。
「啊呀老闆,人家摔倒了~」×2
陳一星只覺得額頭浮現出青筋,但他深吸一口氣,迅速平定了情緒。
「手伸出來。」他面無表情道。
少女眨了眨眼,將縴手放在了青年的掌中。
陳一星握住她的手——然後用另一隻手,把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呵呵,真覺得我會老老實實把你攙扶起來嗎?」他冷笑道,「你太天真了,老東西。」
對弗蘭切斯卡這種老妖怪不能太慣著,也不能太惡劣,要把握個差不多的度。
沒去管在手裡扭來扭去的橫飛姬,陳一星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踏上了圓藏山的台階。
但還沒走幾步,他就抬頭看向了山道盡頭。
「嚯,」陳一星眯起雙眼,「看來今天會很熱鬧啊。」
……
一段時間前。
伴隨著牛車的隆隆聲,Rider和韋伯來到了山腳下。
征服王目光筆直地朝山頂看去,隨即訝然地感慨道:「這可真是不得了。餵小子,你能做到這種事嗎?」
韋伯知道他指的是這籠罩著整座山的結界,嘆了口氣道:「那種強人所難的話就不要說了。憑我的水準,是很難做到這種程度的。」
「原本是想去找Saber共飲,沒想到順路發現了這麼個地方,倒不如……」
紅髮巨漢摸著下巴,正若有所思時,卻忽然被拉了下披風。
韋伯神色肅然道:「能做到這種事的,應該就是Caster了。這地方恐怕和那一對主從脫不了干係。」
Rider大笑道:「那不是正好嗎?既然那尊神靈就在山頂,吾等這正是趕上了好時機啊!」
韋伯面色一變,「你要幹嘛?」
「隨我上山!」巨漢從牛車上搬下個碩大的木桶,大笑起來,「看來這冬木本地的美酒,Saber是嘗不到第一口了,且讓我先去會會這尊神靈!」
「嗚哇,不行不行,你瘋了嗎!」韋伯面色發白,拼命扯住巨漢的斗篷,「那個女人當時和Archer對峙的時候,你不是就在現場嗎?」
「正常人如果知道那種存在就在山頂,不應該敬而遠之嗎?你反而還要上山是什麼意思啊!」
「哦,那又怎樣?」Rider掏了掏耳朵,無甚所謂道,「難道就因為這種原因,我就不能去嗎?」
「我可是對那尊神靈相當好奇啊——如果可以,姑且也還想再見見那個使槍的小子。」
話畢,他竟是不管背後用力拉扯的韋伯,一抬手將牛車揮散,旋即扛著酒桶,大步流星地走向山頂。
山路雖然頗長,但對這身高逾兩米的大漢來說,卻是沒起到什麼阻礙。
不多時,Rider和背後的韋伯就走到了山門前。
佛殿正門前,Caster睜開雙眼,「這倒是稀奇。這麼個荒僻的深山廟宇,半天不到竟然來了兩位王。」
「統率帝國的王者啊,不知你來此有何貴幹?」
Rider不顧已經開始渾身打顫的韋伯,把韋伯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然後大大咧咧地坐在中庭,將酒桶轟然放在一旁。
「路過此處,得知異域神靈在此,吾便來見識一二,」Rider朗聲道,「正巧手頭備有美酒,可乘勢邀人共飲!」
「那個使槍的年輕人呢,吾也想和他喝上幾杯,不知現在他又在何處?」
聞言,Caster並未立刻回答,只是敲了敲手指,似笑非笑道:
「不急,你馬上就能看到他了。」
似有所感,紅髮巨漢挑了挑眉,回過頭去。
進入視線的,是正踏入山門的青年。
「喲,征服王。」陳一星淡然道,「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