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自選福袋,是某些二游中的一種抽卡機制。
玩家氪金後選擇一定數量的指定角色卡放入卡池,再進行抽取。
這就自然而然地導致了一種抽卡策略:不論這所謂的『一定數量』是多少,只要選擇的卡全都是自己想要的,最後的抽取結果就絕不會虧。
而這作為獎勵的所謂【術式自選福袋】,就是與之相似的機制。
這就是陳一星頗為驚喜的原因。
對於沒有保底的抽卡,他已經品鑑得夠多了。
這種自選福袋的機制本質就是一種軟保底,再加上他所持有的【黃金律】,未必就不能摸一手大獎。
就算不提『超人』、『混沌』與『調和』這類論外的能力,術式里高泛用性的也相當之多。
譬如說『十影』。
真的有人能忍住不雙手握拳大喊「布瑠布由良由良」原地解放魔虛羅嗎?
能不能調幅你先別問,就說攢勁不攢勁吧。
就算不談魔虛羅,十影術式本身的素質也相當均衡。
要輸出有輸出、要防禦有防禦、要回血還能回血,並且自帶各種巧妙的機制,是各項屬性都非常齊全的優質術式。
至於為什麼原作中的伏黑惠會用成那麼個水平……
只能說是這人自己的問題。
房子vs大象是伏黑惠論戰一輩子邁不過的檻,他先和雙層小洋房打明白吧。
還是別管伏黑惠了。
「話說回來,我早就想問了。」陳一星驀然開口道,「我到底是用什麼方式穿越過來的?」
這是從初次穿越以來,一直積在他心中的問題。
剛穿越的時候,他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發現自身的身體素質沒什麼變化,武器的使用也一如往常得心應手。
然而。
本應存在於他身上的某些傷疤,卻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當時陳一星暫且沒有管這件事,但現在來到了咒術世界,他的違和感就更明顯了。
自己的身體還是原來的強度,這點不假。
但是,他總感覺身軀內多了些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如果要類比的話,就好像是殘渣……亦或是,某種底色。
【是覆蓋】
系統簡明扼要地答道:
【每次穿梭時,您都會覆蓋本世界的同位體,在不改變原有身軀性能的前提下,繼承一部分同位體的特質】
【您作為非型月世界觀本地人,卻擁有學習魔術的能力,其原因也是這一點】
聞言,陳一星皺起眉頭,「那原本在這個世界的我呢?」
【他們在您穿梭世界之前就已經離世了】
「……」
陳一星沉默了片刻,他隱隱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告訴我,他們的死因是什麼?」
【您當前的權限尚且不足】
【只是,他們的離世與您沒有任何關係,皆是某種〈意外〉導致的結果】
系統的話語戛然而止。
隨後,不論陳一星如何追問,系統都對此緘默不言。
見此狀,他嘆了口氣。
得了,估計又是有什麼隱情。
姑且先留個心眼,暫且擱置吧。
他提著手提箱,從長椅上站起身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確認自己所處的位置,否則一切行動規劃都無從談起。
驀然。
陳一星頓住腳步,頭也不回地抬起手。
鐺!
鋒利的刃緣與手掌相撞,竟發出了刺耳的金屬鳴響。
襲擊者也不戀戰,往後連翻了數個跟斗拉開距離,旋即伏下身體,怪笑著開口道:
「真是好手段。剛才那下我可是從幾十層高的樓頂直接跳下來刺的,你小子沒被直接扎穿,算是你身板硬。」
那人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泛起了嘀咕。
在他眼中,這小子身上的咒力稀薄得可憐,連三級咒術師的水平都沒有,恐怕就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但他剛才又毫髮無損地接住了自己的一記猛刺,這又是為什麼?
某種藏匿咒力的特殊術式?還是某種特殊的體質?
「搞什麼鬼……」以難以察覺的聲音,襲擊者喃喃自語道。
與此同時,陳一星也在默不作聲地觀察著這個襲擊者。
五短身材、體格壯實,光溜的頭頂只有一綹烏黑髮亮的頭髮,鼻下是兩條上翹的八字鬍。
其腰纏腹帶,手持短刀,目光兇狠,顯然並非善類。
陳一星若有所感,抬頭向著附近的一棟高樓望去。那棟樓的頂端有著一圈亮燈,其上隱隱可見兩個站在天台邊緣的身影。
「嚯,原來如此。」
陳一星眯起雙眼。他現在知道自己在哪了。
面前的這個老頭叫粟坂二良,是參與進澀谷事變的詛咒師。
而樓頂正在觀望著這裡的,是這人的老伴和孫子。
他們三人接了澀谷事變幕後黑手發布的任務,為了守住『帳』而待在了這裡——那道『帳』的效果,即是『禁止術師進入』,阻斷了外界術師對澀谷內部展開救援的可能。
也就是說。
這三個傢伙,是反派。
「餵小子,你是高專那邊派來的人吧?」粟坂開口道,「竟然讓你這麼個沒多少咒力的人來這裡,高專難道是無人可用了嗎?」
「如果你能讓老頭子我儘儘興,倒也不是不能考慮把你的臉皮剝的好看點吶!」
儘管口頭這麼說著,粟坂卻始終謹慎地打量著這個青年。
剛才的突襲未能建功,這讓他心中生起了警惕。
對於這個殺了一輩子人的詛咒師而言,對於危險的直覺是不可或缺的。
如果不夠謹慎,早在十幾年前,他就被五條家的小鬼隨手碾死了。
就當這老頭盤算著該怎麼繼續套話時,面前的青年倏然問了個有些沒頭沒尾的問題:
「我說啊,你身上正在『流動』的東西,應該就是咒力吧?」
老頭正要說這不是廢話嗎,但旋即一愣。
這傢伙,難道連咒力都看不見嗎?
但既然如此,他又是怎麼……
「雖然看不見咒力,但只要能看見咒力之外的東西就行了。」
似是覺得無聊般,青年懶洋洋地道。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現在了老頭的面前。
「——!」粟坂汗毛倒豎,本能地就要拉開距離。
誰知,青年一把抓住了這老頭的頭髮,將他拔蘿蔔般生生提了起來。
「既然這樣,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就是咒靈的『輪廓』了咯?看著很礙眼啊。」
以那一綹頭髮作為發力點,五短身材的粟坂被當做風車般轉了起來。
他目眥欲裂地看著自己與一頭經過的巨大咒靈急速拉近距離,耳中還在傳來青年的聲音:
「正好你的身板還算硬——就給我當個臨時咒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