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斐姆?」
帶著手下全速趕來的科爾森剛靠近,就聽到了這個名字。
說來也奇怪,他們甚至還沒踏入小巷,那股溫和老紳士的音色便穿透進入他們的腦海。
「梵·斐姆,是那個被傑斯塔稱為大人的人!」
科爾森與身旁的巴頓對視一眼,二人火速向前跑去。
小巷的入口處,燈光緩緩照入,兩旁充滿惡臭的垃圾與剛才打鬥所產生的殘渣。
在漆黑的映照下,那一身白色西裝和白色高禮帽的背影格格不入。
背影的主人一位褐色皮膚的金髮青年,年紀看上去甚至和西洛差不多大,但氣質明顯更為老成。
他手持一根手杖,紅色手套正在揣摩杖頭。
「梵·斐姆閣下?」
感受到身後人的注視,「梵·斐姆」緩緩回頭。
說實話,原本這場戲是專門演給刀鋒的,並沒有將神盾局放在計劃之內。
但來都來了,不吃我一頓概念植入還想走?
西洛回頭,那赤紅色的瞳孔讓科爾森與巴頓心頭一緊。
傑斯塔和他簡直一模一樣。
連傑斯塔都要稱其為大人,那麼這傢伙的殘暴程度難道比傑斯塔還要更甚嗎?
即使傑斯塔說過,他們……
科爾森胡思亂想之際,梵·斐姆將高禮帽放在胸前,對著他們微微致意。
「兩位,我在處理一些私事,請不要摻和。」
此言一出,場面一時間陷入死寂。
科爾森與巴頓面面相覷,眼前的人和傑斯塔那種傢伙是同類?
差距也太大了。
刀鋒不顧胸前的傷勢,喊道:「神盾局?趕快走,他們不是正常吸血鬼!」
科爾森陷入了糾結,不過眼看梵·斐姆並沒有對刀鋒下手的意思,二人決定再觀望一下。
一直僵在原地的弗洛斯特,被這一幕所震撼。
「您……您……您這種程度的高貴死徒,為什麼要對人類擺出這副姿態?」
梵·斐姆扭過頭,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有興趣,這是很簡單的理由。」
「有興趣?」弗洛斯特皺眉。
梵·斐姆搖了搖頭:「你應該當過不短時間的人類,一個物種自身是無法發現自身的閃光點的,在你脫離了這個物種千年之後,再回過頭來自然會感到有趣。」
千年?
刀鋒目瞪口呆,就連傳說中的德古拉也只是生於16世紀,眼前的人能比德古拉還要古老?
雖然早有預感,但真實聽聞這個時間跨度後,科爾森也是心頭一緊。
不同於他們,弗洛斯特瞬間破防,面部肌肉緊繃著低吼。
「可笑,傑斯塔大人說過死徒是最為高等的種族,怎麼可能會對人類感興趣!我已經是死徒了!」
說完,他沒膽量對氣勢龐大的梵·斐姆動手,反而沖向科爾森與巴頓。
「您看好了,面對人類殺掉就好!」
弗洛斯特已經是夜魔等級的死徒,速度極快。
巴頓眼看科爾森跟不上反應,立刻想要擋在他的身前。
然而,想像中被貫穿的場景並沒有發生,反而是弗洛斯特十分機械地愣在原地。
「怎麼回事?」科爾森立刻將目光轉向梵·斐姆。
伴隨著手指輕動,弗洛斯特的身軀像傀儡一樣跪在梵·斐姆身前。
任由其掙扎,甚至四肢在巨力下折斷也不能起身分毫。
「怎麼回事?」
看到這一幕,不管是神盾局的二人還是刀鋒戰士,甚至藏在遠處的死徒都是一驚。
一招就讓死徒失去反抗能力?
梵·斐姆神色不變,倒是這番平靜神色之下的西洛內心一笑。
他去梵公的賭場中學過這一招,將魔力以絲線形式放出,原本是操控人偶用的。
但控制弗洛斯特這種也綽綽有餘。
梵·斐姆平靜開口:「你啊,根本就稱不上是死徒嘛。」
弗洛斯特如遭雷劈,連掙扎的動作都停下來了。
「平靜下來就聽我說吧,傑斯塔那傢伙完全沒有告訴你,死徒的社會是什麼樣的。」
這話一出,弗洛斯特還沒多大反應,科爾森倒是先豎起了耳朵。
「人類否定派與肯定派都是我們的常態。」
弗洛斯特滿臉絕望:「人類肯定派?」
梵·斐姆扶著帽檐:「當然,因為身處三不管地帶,你不清楚這一點倒也情有可原。」
「然而無知只是你最小的問題,如果你堅持尋常死徒的看法,一直否定著人類也就罷了,我沒有資格決定某個人內心的看法。」
「但你,並非否定人類,倘若有一天人類比你強就宛如那個混血,你反而會對其推崇至極。」
「你既不站在死徒那邊,也不站在人類那邊。只是個雙重標準的bug而已。」
被道破本質後,弗洛斯特沒有歇斯底里,反而是陷入沉默。
雙重標準的bug?
刀鋒冷哼一聲:「該死的,雖然是一隻吸血鬼所說的話,但說的真特麼對!」
科爾森和巴頓不得不感嘆,這位梵·斐姆閣下真是好脾氣,甚至會用人類社會的流行詞。
如果是傑斯塔乃至魔術師,哪會費心解釋,恐怕早就一刀砍頭了。
這個思緒剛出現在科爾森腦海,一陣熟悉的掌聲就出現了。
「精彩的解析,梵德爾修達姆公。」
梵·斐姆斜眼看去,只見傑斯塔的身影正搭著科爾森的肩膀而立,科爾森渾身顫抖動彈不得。
巴頓滿臉驚駭,拉開弓箭對準傑斯塔。
傑斯塔則是擺了擺手:「你好人類,我們又見面了。放輕鬆點,有梵公在這裡我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
眼看巴頓無動於衷,傑斯塔不禁狂笑起來。
巴頓聽出來,這笑聲和昨天晚上一樣,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你覺得你手裡這把弓箭,能比他有威懾力嗎?」
梵·斐姆與傑斯塔對視一眼,暗自點頭,二者早就串通好了。
傑斯塔從科爾森身旁離開,徑直走到梵·斐姆面前,單膝下跪。
這場面讓人一驚,雖說早就猜到傑斯塔是梵·斐姆的人,但真見到傑斯塔下跪的場景還是很有衝擊力的。
而弗洛斯特,則是徹底心態破碎。
就連傑斯塔大人,都要為這個梵·斐姆下跪?
「傑斯塔大人!」弗洛斯特拼盡全力想要把傑斯塔擠開
「住口,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死徒二十七祖之第十四祖,魔城梵·斐姆,能夠見到他一面,已經是你們的三生有幸了。」
弗洛斯特徹底絕望了。
祖?
背叛了真祖的27位存在?
那樣的存在,竟然肯定著人類?
科爾森大口喘著粗氣,巴頓與他對視一眼,二人心中同時湧起驚濤駭浪。
二十七祖?難道是最強的27個死徒?
要知道,他們根本沒有聽過傑斯塔自稱為祖,傑斯塔那種實力在死徒中也稱不上一流?
第十四祖,那豈不是說比眼前這個梵·斐姆還強的死徒,還有13個?
死徒這攤水,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