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後，神盾局接管了現場。
科爾森把每一隻死徒燒剩下的灰燼清掃乾淨，又將目光放在了那具無頭長老身上。
誰知，綺禮一個響指便將屍體燃燒殆盡。
在科爾森等人尷尬的目光下，綺禮當他們不存在，只是與鋼鐵俠並排走著。
見這個情況，弗瑞愈發堅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果然，在他們這群神秘界人眼中，托尼應該已經摸到邊了。
不同於刀鋒那樣明確被第14祖所接納進入死徒體系，托尼在這方面就顯得曖昧得多。
他們的判定標準到底是什麼？僅僅能夠使用魔力？
托尼開口打斷了弗瑞的思路。
「嘿神父，魔術師呢？」
綺禮側頭：「那個有些怠慢的傢伙在車上等呢，我與他原本想來清理此處的死徒，不曾想中了這群異端的結界，被困了一段時間。」
托尼在驗證魔力的奇效後，對這種存在已經到了一種渴求的地步。
「結界？你指的是像巫師電影裡那樣？」
「大體比較相似吧。」
綺禮與托尼陸續從暗門走出，每人肩上還扛了一個受害者。
「斯塔克先生，您的善良勇敢天地可見，主一定會時刻庇護您的。」
托尼回過頭，只見綺禮表情一臉認真地開口。
以對方目前的表現來看，倒是一個很符合托尼刻板印象的神父，但還是有些違和。
有點太正了。
托尼並沒有把這種奇怪的感覺說出口，只是連連擺手。
「我不是教徒，所以還是希望這身盔甲能好好庇護我吧。但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綺禮微微一笑：「拯救人間的英雄正是主所賦予我們要代行的職責，感謝之言愧不敢當。」
真是虔誠啊。
這是托尼還有通訊中的神盾局所一致認定的想法。
合眾國自有國情在此。
神盾局之中當然不乏有虔誠的教徒，即使是托尼也會對這種虔誠者給予尊重。
這位神父所散發出來的言行，可以說是無形中拔高了聖堂教會的形象。
至於這表象是真是假，那就是尼克·弗瑞該考慮的事了。
「托尼，問問他關於聖堂教會的事。」
還沒等托尼轉問，綺禮便自顧自地開始解答。
「斯塔克先生已經使用了類似魔力的力量，觸及到了神秘的邊界，但你們各位還是不要聽得好。」
眼看面前的托尼愣住了，綺禮裝作一副剛才失禮的表情。
「抱歉通訊中的各位，嚇到你們了。」
「我的感官比較靈敏，所以有什麼話不妨直接說。」
弗瑞索性也不裝了：「言峰先生，我們是這個國家的官方組織，對神秘也略有接觸。」
綺禮打斷對方即將開始的的長篇大論。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你們歸根結底只是局外人，能留下那些記憶已經是特殊情況下的特例了。」
特殊情況，指的是傑斯塔？
弗瑞盡力分析對方所說的每一個單詞，決定以退為進。
「托尼，我掛斷通訊了，你們聊。」
反正他有的是辦法讓托尼給他們共享情報，不妨給對方留個好印象。
那顆黑滷蛋剛從屏幕右下角消失，一個鬆弛的聲音傳到托尼耳邊。
「喂，你們怎麼那麼慢啊？」
托尼循聲望去，那輛紅色蘭博基尼上正是他日夜苦思冥想的那個身影，魔術師西洛尼烏斯。
奇怪的是，周圍來回穿梭的神盾局特工都像沒看到西洛一樣，徑直走過車旁。
「什麼鬼，那群傢伙戒過毒？」
綺禮肘了一下戰甲，震動明顯。
「他使用了魔術暗示，現在在其他普通人眼中，他是不存在的。」
托尼挑眉，沒有被劃分到普通人的行列還是讓他有些竊喜的。
「我們？這次允許我參加派對了？」
見托尼逐步靠近，西洛與綺禮對視一眼，心底湧起愉悅。
對於忽悠人這一塊，我和麻婆絕對是專業的！
西洛假裝沒好氣道。
「哼，魔術師就是一群對天賦崇尚至極的傢伙，一個普通人能盜用魔力，怎能讓我不邀請你呢？」
雖然知道對方在挖苦，但是托尼卻對這話十分受用，小鬍子歪上天。
「盜用？看來你們每個人都覺得我是普羅米修斯。」
西洛氣笑了，拍了拍車門。
「世人都覺得自己是普羅米修斯，但卻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身為潘多拉的可能性。」
托尼停在了跑車跟前，對西洛的話沒有任何感觸。
在他這個前武器商看來，萬事皆有代價。
他父親和奧本海默一起造出原子彈的時候，眼前的這小子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果然你根本就不明白啊，原子彈之類的武器和神秘完全就是相反的路線，人所承受的代價也完全不同。」
托尼也如先前被讀心的所有人一樣，愣住了。
「你？」
西洛伸手。
「既然使用了魔力，就別做出像普通人一樣的反應了，這只是基礎魔術。」
托尼想說什麼，但是語塞。
以往，應該是他始終占據著對話的強勢方才對。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在認知智慧等方面被其他人壓一頭。
「哎呀哎呀，西洛。也沒必要對這位斯塔克先生太嚴厲嘛。」
綺禮從托尼身旁擠過來，拍了拍西洛的肩膀。
「畢竟，斯塔克先生身為一個連魔術迴路都不曾擁有的合眾國人，當然不適用於你這位時鐘塔天才的眼光。」
魔術迴路？
時鐘塔天才？
前一個名詞他大概能猜到，是描述資質的，但後一個讓他感到很夢幻。
從來沒有有人敢在托尼·斯塔克面前稱他人為天才。
而這一次，不光有。
甚至托尼自己還成了不入流的那一個。
長久沉默之後，托尼開口。
「你們用魔力是使用，而我就變成了盜用？所謂的隱藏神秘，在我看來就是一種壟斷！」
西洛大拇指對著托尼，向著綺禮笑道。
「應該不需要讓我給他解釋神秘這個詞的意思吧，他難道還想把這力量送到每一個人手裡？」
西洛一臉忍俊不禁的面向托尼·斯塔克，手中搓出了一塊量子直接扔給他。
「別這麼天真，世界上自學成才的魔術師一抓一大把，沒人閒著沒事兒壟斷隨處可見的魔力。」
他表情嚴肅起來，用手指敲了敲托尼的方舟反應堆。
「關鍵是，在這個公認沒有魔力的國家，用這種方式造出了類似魔力的存在。」
托尼更不明白了：「你老是強調國籍幹嘛？種族歧視啊你！」
西洛看了一眼綺禮，對方點頭，仿佛在確認該不該說。
「聽著，曾經這個國家同樣擁有神秘，就在20世紀30年代，神秘從這個國家消失了。」
托尼皺眉：「什麼叫消失了？」
「沒人知道原因，或許是天災又或許是人禍。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放任下去會有波及整個星球的危險。」
整個星球？
托尼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認真傾聽著西洛的話。
「如果不是協會召集各大魔術家族以割捨部分魔術基盤為代價完成封印，恐怕就無法收場了。」
看著托尼一臉疑惑的表情，西洛冷冷開口。
「太多你不明白，我直接說結論。」
「你已經被盯上了，目前來看連死亡都是你最好的下場。」
托尼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不是！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