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想法是什麼?新想法就是——
「山里晚上有點冷啊!」
哈?什麼情況?
嘟嘟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你大晚上把我叫到這種陰暗的角落裡就是為了這個?
「冷的下一步是什麼?抱抱就暖和了?」
嘟嘟看著對方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不管是誰都不能免稅對麼?
不過事情的發展卻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鄭義直接把她抱住,反而是自己在一個仰臥起坐的器械上坐下了。
「來,坐下說,我有個新想法。」
「如果可以,請直接說內容!」
嘟嘟沒好氣的斜了對方一眼,接著就挨著鄭義坐在了那個刷著綠漆的金屬長條板上。結果屁股挨到上面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襲來,她立刻就明白了,鄭義所說的山裡有點冷是什麼意思了。
「我還是站著吧!」
她剛要起來卻是身子一歪,接著對方一手摟腰一手抄腿,直接把她抱起來放到了自己腿上。
這回倒是不涼了,但是感覺有點硌。出乎嘟嘟的意料,不知道是不是深夜在村口一個人都沒有的緣故,她竟然沒有覺得多害羞。
不過不害羞歸不害羞,有件事還是要弄明白的。
「你一開始為什麼不抱我?害得我被這鐵板冰一下。」
面對嘟嘟的質問,鄭義卻是顯得振振有詞。
「你不被冰一下,我直接抱你豈不是顯得目的不純?」
嘟嘟聞言撇了撇嘴,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只是把頭靠在對方的側臉上,整個人顯得慵懶又隨性,就像一隻午後吃飽了的家貓一樣癱靠在對方身上,仿佛一根骨頭都沒有。
這是連工作都不要談了?鄭義看到對方這種表現,真的是有些意外,不過對方最近已經給了他很多次意外了,所以總體來說就還好。
「哪裡不一樣?」
「網上說你安靜低調,不善言辭,慢熱。不擅長主動交流,而且時刻保持營業距離。還說你坐著的時候腰背都挺得筆直,屁股和腰背自帶一條S曲線,自律到了極點。
我怎麼看,怎麼都跟我認識的你完全不一樣。說實話,你這樣我都有點受寵若驚。」
噗嗤,嘟嘟聽到最後忽然笑了一聲,露出的兩顆門牙還真的有幾分像兔子。她後面應該是整了牙,現在的牙明顯還有些原生態。
「怎麼,被我偏愛你害怕擔責任啊?」
嘟嘟貌似隨意的調笑了他一句,鄭義卻是有些沉默,因為按照前世看小說的套路,此刻他只需要虎軀一震,霸氣外露,對方就會心甘情願的折服並不求任何名分的獻上一切。
不過嘟嘟跟他雖然挺主動的,但是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沒腦子的人啊。學理科的,還是南航飛行器製造技術的,這種人的腦子應該是格外的清醒。
而他的沉默讓本來很隨性的嘟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本來斜靠在他胸口的柔軟身體也變得筆直挺拔起來。
「你別告訴我,你真的不想擔責任?」
「不是不想,是暫時還沒找到好方法。」
鄭義老實的回答讓對方本來變得有些嚴肅的面容又溫和起來,接著搖搖頭再度鄙視道:
「男人真的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哼,都一個德行!」
實話說,鄭義想糾正一下對方,他不是這樣的。他是吃著嘴裡,扒拉著碗裡,看著鍋里,考慮著灶台上等著下鍋的菜,後廚準備好的食材,以及市場上正在準備送來的新菜。
他是很有計劃性和前瞻性的,把他比作「吃著碗裡看著鍋里」這種基礎階段的人,這對他來說是一種輕視,很不尊重!
只不過現在他還處於資本積累的原始階段,很多話不好明說,很多事不好做而已。
思索片刻後,他還是決定跟嘟嘟這種理科生還是要坦白一些為好。
「我覺得咱們現在還很年輕,還是應該先發展事業才行,你想給我生孩子這種事,我覺得咱們可以緩一緩。你下個月才過23歲生日,黃金期還長著呢!等過個五六年,28歲左右,那個時候我覺得生一個正好。
嘟嘟,你覺得呢?」
鄭義說完還拍了拍對方的屁股,仿佛提醒對方該給回應了一樣,而此刻嘟嘟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懵,嘴巴微張著露出兩顆小門牙,看起來更像一隻懵懂的兔子了。
「誰要給你生孩子了!到底是什麼情況?你這個人怎麼回事?」
懵了半天,終於是繃不住的嘟嘟一瞬間音量拔得極高,在寂靜的村口甚至都產生了回音。鄭義聞言急忙把對方往懷裡抱得更緊了一些,同時嘴上不停地說著:
「大晚上的別喊,影響別人休息!」
嘟嘟也發覺了自己嗓門有點大,有些後怕的左右掃視了一圈,接著才盯著鄭義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還不是你亂說話!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我剛大學畢業你就想讓我生孩子在家當全職主婦?我很懷疑你的大學論文是不是花錢代筆的!」
「怎麼可能?我電腦里還有我去工地,車間,日結中介的走訪照片,論文是我用了兩個半月實打實的整理出來的材料!全國獨一份的!」
鄭義臉上頓時露出不高興的神色,本來就很濃重的眉毛顯得更加鋒利,微微上調的桃花眼則是變得有些危險,讓本來就有些寒冷的深夜更添了幾分冷冽。
嘟嘟見到對方這幅模樣立刻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剛剛升起的氣勢瞬間消散了大半。
「對不起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女孩微微低頭小聲道歉,同時將放在自己腿上的雙手抬起,直接抱住了對方的脖子,腦袋也靠了上去,語氣顯得有些委屈:
「你不要生氣嘛,主要是你說的那個太有衝擊性了,我,我一時有點接受不來。」
「哪裡有衝擊性?我是基於現實情況做出了合理性判斷!或者說,你根本沒考慮過未來?就是想今朝有酒今朝醉,happy一下以後各奔東西?抱歉,我不約。」
說著鄭義就要站起來,他這舉動讓嘟嘟頓時有點慌,連忙把他的脖子抱得緊緊的,同時嘴上不住的解釋道:
「我沒有!我是想以後一直在一起的,你誤會我了~」
嘟嘟說話間發現對方起身的意圖有所減緩,頓時心中一動——有效!
接著鄭義微微轉頭看向她,她忽然發覺,此刻兩人的臉離得竟然是這樣的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嘟嘟記得自己曾經看過這樣一個理論。眼神近距離長時間交匯,會放大心動、曖昧、荷爾蒙;同時大腦會減少理性思考,只專注對方的五官、氣息,距離拉近後本能會產生親近欲。
而十秒,就是兩個人近距離對視的閾值,一旦突破這個閾值,那麼下一刻——
她忽然感覺嘴巴有點干,想喝點水。
「你嘴巴微微張開的樣子真可愛。」
忽然鄭義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啊?唔唔唔~」
她剛想說點什麼,就被對方把嘴堵住。她的身體大概僵硬了1秒鐘,隨即雙臂就把對方抱得更緊了一些。
呼吸停滯的期間,她感覺一隻溫暖的手掌出現在她的T恤內,還好心的幫她解開了身後背背佳的卡扣,一瞬間都讓她覺得呼吸順暢了不少。
不過理智還是驅使她放下一隻手去推對方的胳膊,為什麼只有一隻手呢?因為另一隻手她還要摟緊對方的脖子。
所以說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矛盾,嘟嘟的唇舌也一刻不閒著,同時右手緊緊摟著對方的脖子,好像生怕人工呼吸停止一般。
而她的左手則是像被另一個大腦控制一般,不斷的和對方的右手打架,竭力反攻被對方占領的高地,堅決要把敵人推下去。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會,高地上的敵人忽然撤退,讓嘟嘟本來已經有些推不動對方的左手瞬間得到了放鬆,整個人也鬆弛了下來。
對麼,接吻的時候抱緊我就好了。
她的心情頓時放鬆了許多,同時微微鬆開了對方的脖子,想要喘口氣,接著她就感覺到不對。
因為敵人放棄高地後竟然朝著峽谷區進攻了,這怎麼得了?泉水一旦被打爆,那就不僅是失敗了,而是被人肆意拿捏大奇恥大辱!
於是陳銳雯和鄭亞索立刻開始了河道SOLO,各種花式走位秀操作只為爭取河道的控制權。
但這一次,明顯是身體單薄的瑞雯下風,就在瑞雯·陳感覺自己完全敗北想要求饒的時候,遠處忽然響起了一聲暴喝:
「嘟嘟!你在幹什麼!」
本來已經癱軟著只能被動應對的嘟嘟聽到這聲怒喝立刻宛若打了腎上腺素一般精神了過來,本來已經放棄solo,搭在鄭義胳膊上的左手更是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直接把對方推開。
當然,也是嘟嘟在鄭義耳邊喊出的兩聲過於驚悚,讓對方直接把手撤了回來。
「我媽!我媽!」
嘟嘟驚慌無比的對鄭義喊了兩聲,接著直接從男人的腿上跳了下來,剛想說什麼,隨即發現不對,立刻臉色通紅的背過身去。
而鄭義看了一眼快步從遠處走來的中年女人,雖然也感覺到腦子發麻,但是仍然做了他此刻最該做的事——幫嘟嘟把背背佳的掛鉤掛上。
而把牛仔褲腰扣系好的嘟嘟這才轉過身來,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凌亂的頭髮,把長發別到耳後,看著怒氣沖沖朝著這邊走過來的中年女性露出了一個尷尬又帶著討好的笑容。
「媽~」
「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