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知道啦。」
「是女同學。」
「啊?叫什麼名字?她叫…叫千野璃月。」
公寓,玄關處。
鯨魚少女拿著手機,正在應付著父母。
「…真的是女同學。」
她扁了扁嘴,又掏出手機,對著房間裡千野璃月的輪廓,拍了張照片,編輯成了彩信,發送給了了父母。
收到了彩信的父母,好一會兒,才回復道:「雨停了就回來。」
她才鬆了口氣。
放下手機,又看了看屋裡的千野。
忽然的就有些開心。
…這算不是算即將到來的,東京修學旅行的一次預演。
總之,鯨魚少女又是緊張又是忐忑。
千野璃月自然是不知道她在腦補些什麼,見她打完電話回來,又把對方給攆進了浴室:「你還是去洗洗吧,要不然一會還得感冒。」
對方難得的關心,鯨魚少女臉紅撲撲的,胡思亂想,卻是沒有拒絕。
不知不覺,倒是已經快八點鐘了。
她伸了伸懶腰,又翻了翻冰箱,剛剛把人家的關東煮都吃了,有些不好意思,這會兒至少給人家煮個鹽拉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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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冰箱裡剩的那些食材都拿了出來,一些紫菜,雞蛋,一小截火腿,很快又升起了火,邊弄邊有些走神。
而與此同時,浴室內。
鯨魚少女看著浴室旁那件晾曬在抽風口處,還沒來得及曬的內衣,怔愣著有些出神…
好…好大啊。
怎麼會這麼大!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禁恍惚了片刻,方才打開了水龍頭的開關。
「嘩嘩!」
水溫很高,不多時便熱氣氤氳。
有句話叫做男生都喜歡大胸的女孩子…其實這句話裡邊有個謬誤——女生也喜歡的!好不啦!
她胡思亂想著,卻是仰著頭,閉著眼睛,一道道水流從臉頰劃到下巴,滿腦子裡卻是揮散不去的,剛剛驚鴻一瞥的那抹輪廓。
………
十分鐘後,她走出浴室,用大毛巾揉著長發。文豪少女剛好把鹽拉麵端上桌,看了看,卻是笑道:
「穿著還挺合身的。」
「只要是女生,穿家居服都合身的。」
櫻井同學給半吊子女生的千野同學科普了一項常識,又摸了摸胸口…確實有點寬鬆。
鹽拉麵的香氣在不大的小公寓中瀰漫。
愛依真是餓了,端過碗,就小口小口,喝起了湯。鹽拉麵其實就是日本這邊的普通的泡麵,味道能好到哪裡去,但愛依就是吃得很香,還拿過筷子來,夾起面,小口小口的吃。
見她全身還似帶著潮氣,又道:「璃月…你也去洗洗吧。」
「沒事,我都幹了。」璃月揉了揉頭髮,也沒理會。
櫻井本就不是那種強勢的人,一下子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一時間,房間裡就有些安靜,只剩下少女安安靜靜吃麵條的聲音,以及那若有似無的目光。
文豪少女自然也察覺到了。
於是。
就在對方不知道第幾次把目光投向她胸口時,她就忍不住,嘆了聲氣。
「誒?」鯨魚少女嚇了一跳。
「是很醜陋吧~」千野璃月就故作哀傷。
「什麼…什麼…」少女怔愣。
「這裡啊。」千野璃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讀國中的時候,我就時常因為這個事情苦惱。」
「誒誒…啊?」少女這才猛的回過神。
國中的時候,的確會有這樣子的事,有些女生因為發育得過早,然後就會被同班的同學排擠…
難道千野同學也…?
「哎,那個時候我們班上的同學啊,寬額頭的被80,父母雙亡的被80,家境殷實的也被80,長得醜的實力弱的被80,長得帥的學習好的也被80,不管是路邊野狗還是路過的天龍人啊,只要經過我們班門口都得被人踹幾腳才能走。」
櫻井愛依:「……」
櫻井愛依:「?」
好像有什麼不對!
但後知後覺的,她這才意識到對方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呢。
千野璃月又將剛剛晾曬乾的外套取了過來,往身上一遮,然後沒好氣道:「是不是還想摸一下?」
櫻井愛依怔了怔,好一會兒,才輕輕笑了笑。
頓了頓,她又忽而開口,問道:「璃月醬…」
「嗯?」
「你還記得,你之前寫的那個故事嗎?男孩女孩什麼的…」
黑歷史啊…
千野無語,不想說話,嘴硬道:「不記得了。」
「就是你寫的,隔壁班的,女孩暗戀著的男孩,叫櫻井同學。」愛依笑笑,重點念了櫻井那兩個字。
「哦哦,那咋啦!」
「沒什麼。」她笑了笑,搖了搖頭,然後又道:「你的那篇文章傳得,整個年級都讀過啦,當時我們班就我一個叫櫻井的…你知道嗎?有的同學都喊我男の娘呢…」
說完,她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卻是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千野璃月:「……」
她瞅了瞅對方,繼續無語,這事的笑點在哪。
果然,日本就是個巨大的火影之村!
她也懶得理會,表情木然,要是放在其他女生小團體中,估計「讀不懂氣氛」的帽子,倒是怎麼也摘不下了。
又聊了一會兒,璃月這才起身收拾桌子,一通忙活下來,身上又開始黏糊糊的了。她也不理櫻井愛依,自顧自去洗了澡。
看著掛在浴室通風口處的那件內衣,又忍不住嘆了聲氣。
這玩意叫魔術內衣,反正就是那種讓看起來沒那麼高聳的。
她撓了撓頭,還是捏著鼻子給戴上了。
出來時,雨也漸漸停了。
她看了一眼正窩在榻榻米上發呆的愛依,便問:「你還不回去麼?」
這已經算是比較明顯的逐客令了。
結果愛依也讀不懂氣氛,笑了笑,搖了搖頭。
「我還想再呆一會。」
比起家裡,她更喜歡呆在這裡,母親其實早就已經電話催促了。
千野璃月撓了撓頭,也懶得理她,自顧自的擺起矮桌,取出放在一旁的信箋,就要給自己的筆友回信。
就在她寫得起勁時,忽地察覺,愛依湊了過來。
「你在寫什麼呢?」鯨魚少女眨了眨眼,就想看桌面上的信箋。
「寫信啊。」千野璃月說,倒也大大方方的把信展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