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剛還晴空萬里的天,這會兒忽然就有些陰雨。
在海濱的城市生活久了,大抵都知道,這樣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嘩嘩嘩!」
雨絲如愁,快且有節奏的落在便利店後門的雨蓬上,不顯沉悶,反而有種舒服的輕樂感,如詩如歌。
雨天,超市,便利店,後門。
鯨魚少女其實很喜歡下雨天,喜歡下雨的時候躲在淋不到雨的屋檐下,聆聽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看著大街小巷滿是打著透明雨傘的人,看著雨滴落滿城市的景色。
生理心理上都會覺得很愉快。
尤其是…
現在還和喜歡的人呆在一起。
她偏了偏頭,莫名有些臉紅,但很快又收回視線——「好朋友」之間,也可以用喜歡這個詞彙吧?
「呼嚕嚕…」
下了雨後,空氣就變得有些微寒,此刻夏風清涼,心情安穩,鯨魚少女全身心的放鬆,觀賞景致。
便利店後門的員工休息室,這地方雖小,不知道為什麼卻給她一種安心的感覺。
「…要是我們倆個都過了複賽,是不是就可以一起去東京了呢?」
「呼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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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野老…璃月…」她偷偷喊了聲名字,又小聲道:「哎,你去過東京麼~我沒去過哎,我從小就在靜岡生活,聽說那裡特別的熱鬧,特別的繁華…」
不僅僅是繁華。
在她記憶里。
東京是一個繁華而冷酷的城市。鋼筋水泥鑄就的摩天大廈遮天蔽日的。行色匆匆的路人,空氣中似乎都瀰漫這亞壓抑的味道。這座高效率運轉的巨大城市。競爭極其殘酷。身處於這座城市生活,想要成為城市裡不被淘汰的那一枚螺絲釘,是要付出極為艱辛的努力。
「國小的時候有一次修學旅行,同班的同學都去了東京,只有我,因為身體不好,沒去。」
鯨魚少女吐了吐舌頭,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傾述。
「呼嚕嚕…」
「……」
她有些無奈。
「千野老師…」
「嗯?」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呼嚕嚕…」文豪少女端著個紙碗,正喝著紙碗裡的關東煮湯。
湯水剛從燉鍋里里撈起,還很燙,於是喝的過程就變成了——先呼呼的吹,吹涼了,然後在用唇碰一碰,試了下溫度,最後才呼嚕嚕的喝。
哇…混合著蘿蔔,海帶結,墨魚丸子一塊燉煮的湯汁,太鮮美了。在家已經啃了好幾天鹽味拉麵的某位老師,感動得熱淚盈眶耳。
她端著自己那份已經快要見底了的紙碗,又看了看對方:「你不吃麼?不吃給我吖?」
鯨魚少女瞬間完敗,嘟了嘟嘴,還是把她的那碗給遞了過去。
千野老師頓時開心,翻了翻紙碗,又說:「聽著呢聽著呢,你說什麼?修學旅行是吧?」
修學旅行是日本中小學、高中特有的教育活動,簡單講,就是學校組織,集體外出住宿旅行,兼顧觀光,實地學習,集體生活體驗,屬於正式課程一環,不是單純的出遊。
日漫作品中的修學旅行,往往承載著無數或是美好或是搖曳的記憶,像是盛夏穿著木屐與浴衣的年輕女孩,像是拿拿著蘋果糖帶著面具買章魚燒的煙火大會,學生時期懵懂合宿同寢,漫長且寫滿青春的一頁。
感慨完後,千野璃月繼續喝湯。
「呼嚕嚕…」
鯨魚愛依:「……」
文豪少女就有些好笑。
嘛~文青病發作嘛,她懂的!她其實特煩櫻井同學那種文藝青年附體的憂鬱感,索性就懶得理會。
轉念又想啊,也不由得有些好笑,自己前世發刀,寫悲劇時…也經常被人罵文青病,矯情,坑王,死太監,學姐爛梗,死商人!
哎,都是青春啊。
淋過雨的人,總想著怎麼把別人的傘撕爛!
她又看了看後門外的街道,滿是打傘的行人,淅淅瀝瀝的水幕滴答在便利店的雨蓬,和璃窗的招牌上。
嘛,誰還不曾年輕過呢,是吧!
………
「進來吧。」
千野璃月急忙忙的開門,又急忙忙的把鯨魚少女讓進屋,才連喘帶咳的呼出一口氣。
櫻井愛依跟著她的身後,有些怯生生的瞧了瞧裡屋。
「愣著幹什麼?進屋啊。」千野璃月便有些無語。
櫻井愛依抿了抿唇,這才脫掉了小皮鞋,扯下了襪子,朝著空曠的房間道了一句:「打擾了。」
日本妹子特有的繁文縟節。
文豪少女翻了翻白眼,只覺得異常的麻煩。
「……」
本以為躲上一陣雨,就會變小,卻是不曾想,夏日的暴雨來得就是這般的突然,伴隨著陣陣響雷,綿密的小雨,很快就變成磅礴的大雨。
水幕似將天地隔絕,把白日裡鉛華喧囂的城市,都籠上了一層水氣。
兩人拿著一把從便利店裡借來透明雨傘,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公寓這邊…
進屋,開燈。
愛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忽地問道。
「千野…璃月醬?」
「嗯?」
「我是不是…第一個到你家來的,的朋友啊。」她輕聲問。
「不是。」璃月想也不想,秒回:「美咲,綾子都來過。」
「喔…你們三個啊。」小姑娘有些失落,但很快又開心起來。
那她,算是第三個了?
千野璃月懶得理她,自顧自的就脫下了外套。
她又回頭看了看櫻井愛依,對方蜷著身體坐在那裡,由於剛剛共撐一把傘的緣故,對方的頭髮上,看著也沾了些許的濕氣。
「…你濕了麼?」璃月問。
「…啊,濕了。」她可憐兮兮的點了點頭。
目光忽地一碰,氣氛莫名的就有些古怪。
哎,腫麼回事捏?
咱們都是女孩子吖!
她嘆了聲氣,摸了摸鼻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柜子旁左翻右找,片刻後,方才拎出一套沒穿過的居家衣,遞給了她:「穿這個吧,我沒怎麼穿過。」
「啊?」
「太小了。」千野璃月指了指睡衣的胸的那裡。
愛依怔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覺的就下移……
「……」
呃…
此時外套已經脫掉,只剩下裡面的那件單薄的襯衣。由於先前套著外套的緣故,裡面的白襯衫並未沾水,而且內衣也有好好穿著,倒也沒有什麼蛋疼的若隱若現。
就是那個輪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