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男人的刀劈面而來，白粥粥舉劍格擋，紫光與黑紅禁忌之力撞在一起。她後退三步，虎口發麻。
「C級廢物。」獨眼冷笑，刀鋒一轉橫劈。白粥粥側身刺出一劍，劍尖點在他肩頭，紫光炸開，獨眼悶哼後退，肩上多了一道焦黑劍痕。
「有點東西。不過，還不夠。」
他周身黑紅之氣猛然爆發，一刀劈飛白粥粥。桃木劍脫手，她後背撞上實驗台，嘴角溢血。
獨眼提刀走近，偏頭看了一眼靠在牆上的凌默。黑色長袍，面容冷峻，沒有禁忌氣息。他嗤笑一聲，朝身後四人偏頭：「把那個男的也帶上。」
四人朝凌默圍過去。
凌默靠著牆，雙手插兜，看都沒看他們。他的目光越過四人，落在白粥粥身上。她正撐著實驗台爬起來，嘴角有血，眼睛卻死死盯著獨眼，像一隻炸毛的小貓。
凌默嘴角微動。
然後他動了。
他抬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隨意朝左邊那人彈了一下。那人的刀碎了，冰從刀身蔓延到手臂、胸口，三秒之內整個人凍成冰雕。
第二人揮拳打來，凌默側頭避開，手指在他手腕上輕輕一敲，整條手臂的禁忌之力瞬間潰散，那人慘叫跪地，手臂軟軟垂著。
凌默沒追，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團金色火焰跳動。
兩人體內的禁忌之力同時失控，瘋狂從毛孔往外涌，禁忌物在腰間劇烈顫抖，發出尖銳哀鳴。
「你……你是什麼人？」獨眼聲音在抖。
凌默沒回答。他收回火焰，把手插回兜里，偏頭看了白粥粥一眼。
獨眼咬牙，從兜里掏出一顆黑珠砸地。
煙霧炸開，一股黑色的禁忌之力吞噬而來，無數條黑色想要將四周一切吞掉。
凌默開口，聲音不大，但整個實驗室都聽得清楚：「我讓你走了？」
下一刻。
凌默周身燃燒出一陣火焰，他再次現出原形，所有的禁忌毒蛇看到火麒麟後都嚇傻了。
而煙霧外面的獨眼龍抽空回頭看了一眼，人直接傻了。
我草？？？？？
這特麼什麼東西？麒麟？
凌默張開大嘴，火龍釋放而出將毒蛇全部燒乾淨的同時，一口將其吞下。
獨眼龍還想跑，凌默吐出一口火球瞬間將其炸飛。
直到暈死過去的時候他也沒想明白。
不是C級和B級之間的戰鬥嗎？怎麼出來了這麼個玩意？
許海你特麼在封門山究竟幹了什麼啊？
教授輕咳兩聲，徹底看傻眼了。
白粥粥跑回來扶他：「教授您沒事吧？」
「不疼了。那位大人把核心剝離之後，侵蝕就停了。」
凌默走過來，黑袍在燈光下映出淡淡金紋：「地下深處那顆核心，具體位置？」
陳教授定了定神：「生物實驗樓正下方，大約負七層。當年我們挖到負三層就出了事，更深的地方沒敢繼續。探測儀顯示下面有強烈禁忌波動，至少A級。」
凌默閉眼片刻，睜開：「我去取。你在上面等著。」
他看向白粥粥，從袖中取出一片金色鱗片遞給她，「拿著。萬一有事，摔碎它。」
白粥粥攥緊鱗片，用力點頭。
凌默轉身朝實驗室深處走去。陳教授指的方向有一面被儀器擋住的牆，凌默抬手一揮，儀器被冰焰推開，露出一個隱蔽入口。黑衣融入黑暗，腳步聲很快消失。
白粥粥站在入口外，攥著鱗片，小聲嘟囔：「每次都讓我等。」
陳教授在旁邊坐下，看了她一眼：「小姑娘，那位大人對你，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陳教授想了想，搖頭：「古籍里記載的聖麒麟，對人族一向冷淡。八百年前那隻，據說連皇帝都不見。」
白粥粥低頭看著手心的鱗片，沒說話。
地下負七層，凌默站在一塊巨大青石前。青石中央嵌著一顆拳頭大的赤紅晶體，光芒比陳教授胸口那顆強十倍，表面跳動著古老符文。
凌默伸手復上晶體。晶體劇烈震顫，符文瘋狂閃爍。
「安靜。」凌默開口，聲音在地底迴蕩，帶著古老威嚴。晶體震顫兩下，逐漸平息。
系統面板跳出：【A級禁忌核心，年份六百二十年。是否吞噬？】
「吞。」
赤紅晶體從青石剝離，被火焰龍捲包裹拉入口中。嚼碎，吞咽。
【收容進度：3/5。】
他閉眼感知，確認沒有其他禁忌反應，轉身往回走。
回到地面，白粥粥正蹲在入口旁拿樹枝畫圈，看到凌默出來一下跳起來：「麒麟大人！怎麼樣？」
「取了。」
「嗯。」
「好吃嗎？」
凌默沒回答，伸出手，掌心一顆小指肚大的赤紅碎晶，光芒柔和：「這個給你。C級可以吸收，對桃木劍有好處。」
白粥粥小心拿起碎晶放進嘴裡。一股溫熱從喉嚨滑下，桃木劍在背後微微震顫，紫光亮了一些。
「好暖和……像喝了一口熱湯。」
走出生物實驗樓時天已黑。校園亮起路燈，學生三三兩兩走在路上。白粥粥手機響了，是張濤。
「粥粥！你們沒事吧？副館長接到訊息說紅鞋的人往江南大學方向去了。」
「沒事，解決了。」
「解決了？怎麼解決的？」
白粥粥看了一眼走在前面、黑袍在晚風裡輕擺的凌默：「就……麒麟大人站旁邊看，我打了一架，沒打過，然後他隨手把人全凍住了。」
電話那頭沉默好幾秒。張濤聲音艱難：「誰凍誰？」
「麒麟大人凍他們。我就負責打第一架。」
張濤：「……行吧。陳教授呢？」
「救出來了。麒麟大人把核心剝出來了，他現在沒事。」
張濤又沉默幾秒，發出一聲長嘆：「粥粥，你入職第三天。」
「對啊。」
「你知道別的見習第三天在幹什麼嗎？抄記錄，背圖鑑，練基本功。」
白粥粥嘿嘿一笑：「那我比較特殊嘛。」
掛了電話，白粥粥追上凌默。黑袍在路燈下映出淡淡金光，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麒麟大人。」
「嗯。」
「今天謝謝您。」
凌默偏頭看她，夜色里琥珀色瞳孔映著路燈光：「你是我的負責人。不用謝。」
白粥粥把桃木劍背好，跟在凌默身側。陳教授跟在後面，看著前面一高一矮兩個背影，一個黑袍冷峻步履從容，一個蹦蹦跳跳絮絮叨叨。
他活了六十多年，研究禁忌生物三十多年，從沒見過這種組合。但他有一種直覺，這隻聖麒麟和這個見習收容員走在一起，紅鞋俱樂部的好日子，大概要到頭了。
千里之外，紅鞋總部。
獨眼失聯訊號傳回時，紅鞋首領正在給兵馬俑餵食第三顆禁忌核心。她放下鑷子，看著通訊器上紅色警告，表情沒什麼變化。
「江南大學的人，全沒了。」
身後黑衣女人低聲問：「首領，要不要派人去查？」
紅鞋首領拿起桌上白粥粥的照片看了一會兒：「不用。她還在江南市，走不遠。讓江南市的人盯緊點。等她把地下核心取出來，我們再動手。」
「是。」
紅鞋首領繼續餵食兵馬俑，赤紅光芒映在臉上。
她不知道獨眼到底遇見了什麼，也不在乎。
在她眼裡，江南市只有一個C級新人加一個廢物副館長，翻不出什麼浪。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得罪了紅鞋子俱樂部，江南收容所都護不住你們兩。
「真是一群廢物，連C級收容員都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