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凌晨,凌默把最後一顆核心嵌進陣眼。
【雍州反吸陣:部署完成。功能:冀州鼎觸發時,反向牽引其封印能量,迫使其進入雍州鼎沉睡區域。】
【風險提示:雙鼎同區,雍州鼎可能提前甦醒。】
「麒麟大人,現在怎麼辦呢。」
「等它醒。」凌默拍了拍手,「醒了正好一起收。」
白粥粥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又覺得哪裡不對:「那我幹嘛?」
「守陣眼。」凌默指了指礦洞深處一個位置,「你站那兒,B級桃木劍,陣眼被衝擊的時候你頂著。」
白粥粥:?????
「我頂SSS級的衝擊?」
「頂得住。」凌默往外走,「頂不住就喊。」
「喊誰?」
「喊我。」
白粥粥小聲嘀咕:「您不在旁邊我怎麼喊……」
凌默走到礦洞口,停了一下。
「我在。」
白粥粥愣了一下,然後攥緊桃木劍,跑到陣眼位置站好。
第三天正午。山路上一列車隊,六輛黑色越野,中間夾著一輛加長貨櫃車。車隊停在礦洞前。
羋姓女人先下車,拉開貨櫃車門。會長走下來,六十來歲,瘦,穿黑色中山裝,戴一副老式墨鏡,手裡拄著根青銅杖。
他掃了一眼礦洞口,看到瞎眼老頭。
「守陵人。」
老頭閉著眼:「第幾代會長?」
「第七代。」
「老東西。」老頭盤著核桃,「第七代了,還惦記著鼎。」
會長沒接話,看向礦洞裡走出來的凌默。
「麒麟。」
「會長。」
「鼎交出來,九鼎會退。」
「不交。」
會長點了點頭,沒有廢話,抬手,青銅杖往地上一頓。貨櫃車裡傳來一聲悶響。
一口青銅鼎從車廂里飛出來,落在會長身前。三足兩耳,通體銅綠,鼎身刻滿九州山川紋路,周身纏著九道青銅鎖鏈,鎖鏈上刻滿符文,繃得很緊。
冀州鼎。雖然是封印狀態,但鼎一落地,礦洞深處傳來一聲回應。
白粥粥站在陣眼裡,被震得後退半步:「麒麟大人!下面有動靜!」
凌默沒回頭:「頂著。」
「好!」
會長抬手,青銅杖指向礦洞:「鼎來。」
冀州鼎上的九道鎖鏈同時亮起,鼎身一顫,一道青銅色的光柱從鼎口噴出,直衝礦洞深處。凌默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光柱正前方。
他抬手。金黑火焰凝成盾,硬接光柱。
光柱撞上火盾,火盾裂了。凌默退了半步,低頭看了一眼裂開的火盾,嘖了一聲。
「這鼎比你那破燈強點。」
會長嘴角剛動了一下——礦洞深處,雍州鼎的赤紅光芒猛地暴漲。凌默布的陣,啟動了。赤紅光芒順著光柱反衝回來,灌進冀州鼎里。
冀州鼎的九道鎖鏈劇烈震動,符文明滅。
會長臉色變了:「反吸陣?」
「嗯。」凌默拍了拍袖口的灰,「你破我陣,我借你鼎的力,把我陣里的東西引出來。」
「引出來?」
「雍州鼎。」
礦洞深處傳來一聲長鳴。不是響,是鳴——像鍾,像磬,像兩千年沒響過的東西終於喘了口氣。
白粥粥在陣眼裡被震得單膝跪地,桃木劍插在地上,紫光死死撐著:「麒麟大人!要出來了!」
「撐住。」凌默的聲音從陣外傳進來,「撐住了請你吃麵。」
「什麼面?」
「油潑麵。加蛋加肉。」
「好嘞!」
赤紅光芒從礦洞深處湧出來,一個巨大的鼎影順著光柱往上浮。青銅色,三足兩耳,鼎身刻滿雍州山川,通體赤紅裂紋——和冀州鼎同款,但更大,更重。
雍州鼎浮出礦洞口,懸在半空。冀州鼎的九道鎖鏈猛地繃緊,兩鼎之間有了共鳴。
羋姓女人臉色變了:「會長!雙鼎共振了!」
會長咬牙:「知道。」他抬手要收冀州鼎,凌默更快。
凌默抬手,金黑火焰分成兩股,一股捲住雍州鼎,一股捲住冀州鼎。兩鼎同時一震。
會長:?????
「你幹什麼?」
「收鼎。」凌默十指一攏,「兩個一起。」
兩股火焰同時收緊。冀州鼎的九道鎖鏈寸寸崩斷。雍州鼎的赤紅裂紋從鼎身蔓延到鼎口。兩鼎被火焰裹著往凌默面前拖。
會長急了,青銅杖往地上一頓,杖頭裂開,露出裡面一顆暗金色的核心。
「麒麟!你拿不走!」
他捏碎核心。一股遠超之前的氣息從會長身上炸開。
白粥粥在陣眼裡喊:「麒麟大人!他用了S級祭器核心!」
凌默掃了一眼,左手一翻,麒麟丹浮出。
「S級?」
他往兩鼎中間一壓。兩鼎的共鳴被強行打斷。冀州鼎的青銅光芒被壓回去,雍州鼎的赤紅光芒被收攏。兩鼎同時黯淡下去。
系統的聲音在凌默意識里連跳兩下。
【雍州鼎:收容成功。等級:SSS。狀態:沉睡(可喚醒)。】
【冀州鼎:收容成功。等級:SSS。狀態:沉睡(封印中)。】
凌默兩手一合,兩鼎縮小,落進他掌心。左手冀州,右手雍州。他低頭看了一眼,收進袖中。
會長站在原地,青銅杖還舉著,杖頭的核心已經碎了。
「你……」
「S級祭器核心。」凌默看著他,「我S級核心都是當糖吃的。你要不要嘗嘗?壓縮餅乾味的。」
會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人。
白粥粥從陣眼裡跑出來,頭髮亂了,臉上蹭了灰,但眼睛亮得嚇人:「麒麟大人!我頂住了!」
「嗯。有進步。」凌默頓了一下,「面記著。」
白粥粥咧嘴笑,然後看到會長,笑容收了。
會長把青銅杖往地上一插:「麒麟,兩個鼎你拿不穩。」
「我拿得穩。」
「你拿穩了,九鼎會還有七個鼎。」
「我等著。」凌默把袖口理了理,「對了,冀州鼎你們是從冀州挖出來的?」
會長沒說話。
「鼎離位,冀州那邊壓著的東西冒頭了吧?」
會長臉色變了一下。
「你們拿鼎當武器使,不管它底下壓著的是什麼。」凌默搖了搖頭,「第七代會長,就這水平?」
會長沉默了很久,拔起青銅杖,轉身往車隊走:「走。」
羋姓女人看了凌默一眼,跟上車隊。車隊開走了。
瞎眼老頭終於睜開了一隻眼,看了一眼凌默的袖口:「兩個鼎。」
「嗯。」
「一口吞?」
「先留著。」凌默往礦洞外走,「雍州鼎壓的東西還在,得找地方重新封。」
老頭笑了一下:「去哪兒找?」
凌默站在礦洞口,看著天邊:「冀州在哪兒?」
老頭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麒麟,你這是要打上門?」
「他們自己送上門的。」凌默走向越野車,走了兩步回頭,「老頭。」
「嗯?」
「冀州那邊有守陵人嗎?」
老頭笑眯眯地點頭:「我師弟。」
「靠譜嗎?」
「不太靠譜。」老頭盤著核桃,「脾氣比我還差。您去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凌默拉開車門:「他要不配合呢?」
「那就打。」老頭嘿嘿一笑,「我師弟欠揍。」
越野車上。白粥粥開車,凌默坐副駕,從袖裡摸出半包壓縮餅乾,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
系統面板跳出。
【主線更新:收容九鼎。當前進度:2/9(雍州、冀州)。】
【支線解鎖:冀州鼎離位導致冀州封印鬆動。建議72小時內前往冀州重新部署。】
凌默皺著眉頭:「冀州……….」
白粥粥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麒麟大人,冀州那邊出事了?」
「鼎離位,壓著的東西要冒頭。」
「那我們快去!」
「不急。先去江南所,把冀州鼎登記了。」
「登記?」
「收容物入庫。走流程。唐明光要。」
白粥粥笑出聲:「唐所長管得挺寬。」
「嗯。」凌默閉上眼,過了兩秒又睜開,「你報告寫了沒?」
「什麼報告?」
「升B級的報告。」
白粥粥:?????
「我升個級還要寫報告?」
「唐明光要。」凌默又閉上眼,「你寫報告,我交鼎,分工明確。」
白粥粥嘟囔了一句「官僚主義」,但還是老老實實點了頭。
越野車匯入高速,朝江南方向開去。
後視鏡里,青石鎮越來越小。礦洞口,瞎眼老頭重新坐回石頭上,盤著核桃,閉著眼。
「兩個鼎……下一站冀州……」
他笑了一下。
「師弟啊,師兄給你送個麒麟過去。」
「你那張臭臉,終於有人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