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宿主正在尋找目標】
【是否購買臨時追蹤類道具？】
姜澤正鬱悶著呢，看到這個訊息也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之前是我看錯你了，你果然是我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姜澤滿臉興奮的看著在他面前飄來飄去的面板。
「多少積分？」
【根據目標距離，線索完整度以及追蹤時間計算】
【當前預估價格：四百八十八積分】
姜澤臉上的感動瞬間消失，毫不猶豫地把面板劃到了一旁。
「爬，我就知道你不是個人，當我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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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生命無價】
「但我的積分有價。」
【宿主可以選擇分期付款】
「滾啊！」
【還可以貸款……首月只需188】
姜澤腳步一頓，朝著面前惡狠狠地揮了揮手。
「你丫的知不知道，勸人貸款如同殺人父母？」
面板閃爍兩下，終於安靜了下來。
巷子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姜澤又在附近轉了一圈，連牆角那些堆積起來的破紙箱都沒有放過。
結果除了幾隻被他驚動的流浪貓，什麼也沒找到。
一隻髒兮兮的橘貓也是莫名的被掀飛了出來，蹲在紙箱上，警惕地盯著他。
姜澤也看著它。
一人一貓對視片刻，彷佛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見了貧窮和無助。
「看什麼看？」
姜澤嘆了口氣。
「我我最多給你買個火腿腸，當做不小心把你家拆了的補償。」
橘貓像是聽懂了，姜澤感覺自己第一次從一隻貓眼裡看出了嫌棄。
小小的貓頭上下看了看，扭過頭，鑽進了紙箱深處。
姜澤感覺自己的心靈又遭受了一次傷害。
他在巷子裡停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只能騎車離開。
臨走以前，姜澤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面空蕩蕩的牆壁。
牆邊沒有那個穿著廉價皮衣，頂著濃重煙燻妝的身影。
昨天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荒誕得有些不真實的夢。
但膝蓋上等他回去後才發現的淤青又在提醒他，那絕對不是夢。
至少挨的那一下是真的。
……
也不知道下次再見她的口紅還會不會畫歪……下次再見……還在體驗非主流的生活嗎？
……
中午的時間依舊短得像是被人偷走了一截。
吃完飯，姜澤只是閉上眼睛躺了一會兒，再睜開時，已經到了該去上課的時間。
今天下午的課程也沒有了林雅的陪伴。
看來，註定要枯燥很多了……
姜澤騎著電動車來到寫字樓下。
和昨天不同，樓下沒有了那個用喇叭迴圈播放《櫻花草》的賣花小販，整個樓下顯得清靜了不少。
但姜澤不知道的是。
就在這棟寫字樓的最高一層，一間較為寬敞的辦公室里，一位老人看著面前的塑膠櫻花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忍了半天，還是伸手攥住了這隻假花，手指在那些劣質塑膠花瓣上緩緩摩挲著。
越摸，臉色越難看。
自家姑娘似乎一個沒注意，就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豬給拱了。
更過分的是，這頭豬送的還是假花！
老人深深吸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電話。
「昨天樓下那個賣花的呢？」
電話對面沉默了兩秒。
「王老，他今天……本來沒打算過來的。」
「本來？」
「有人看見他剛才從消防通道溜進來了，好像又帶了一批新貨。」
老人感覺自己從來沒這麼生氣過，狠狠的把花摔倒了地上。
「讓保安把人帶上來。」
「明白。」
至於那名賣花小販接下來的命運，就不是姜澤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此時的他剛走進一樓大廳。
正在為下午的課頭疼呢，眼神呆滯的往前方看著，卻猛地看到了電梯旁那道熟悉的身影。
蘇沐寧依舊戴著那副不知道有沒有播放音樂的頭戴式耳機，雙手插在白色羽絨服的口袋裡，安安靜靜地站在牆邊。
像是固定重新整理的npc一樣。
她面前的電梯門正敞開著。
裡面明明還有位置，她卻像是什麼也沒看見一樣，站在原地等待電梯關閉。
周圍幾個準備上樓的人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蘇沐寧只是把耳機往下壓了壓，又默默地朝牆角挪了一點。
姜澤站在不遠處看了幾秒，嘴角忍不住一點點揚了起來。
就在他準備走過去的時候，袖子忽然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帥哥。」
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買不買蒲公英？一起長大的約定……」
姜澤轉過頭。
昨天那個賣花小販不知什麼時候混進了大廳，正戴著鴨舌帽，和蘇沐寧一樣，遮住了大半張臉。
鬼鬼祟祟的像是在躲著大廳里的監控錄影。
掀了掀衣服，懷裡抱著一大捧開的極其艷麗的蒲公英，嘴裡輕輕哼著歌詞。
姜澤眼角抽了抽。
「你怎麼在這裡面，你喇叭呢？改成人聲大碟了？」
小販神色一僵。
「哥，生活所迫，被舉報了……別問這麼傷感的問題。」
姜澤伸手捏了捏蒲公英的葉片。
「這是真花嗎？」
小販像是被噎了一下。
「哥，現在大冬天的，我上哪給你整開得這麼漂亮的蒲公英？」
姜澤竟然一時間沒能找到反駁的角度。
他抬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電梯旁邊的蘇沐寧。
另一部電梯已經下來。
電梯門開啟，她還是沒有進去。
只是低著頭擺弄手機，裝作很忙的樣子，實際上，姜澤感覺自己已經看出了他的窘迫。
姜澤收回了目光，只想把面前的事情趕緊解決。
「多少錢？」
小販頓時精神起來。
「五十。」
「你搶錢呢？」
「四十五，不能再低了。」
「十塊。」
「成交。」
小販答應得乾脆利落，立刻從懷裡掏出了了一朵，「生活愉快。」
姜澤沉默了下去，沒有什麼比砍完價對方交貨這麼爽快還傷人的事情了。
感覺自己好像買貴了不止一點點。
但錢已經付出去，再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他把蒲公英藏在身後，壓低腳步，悄悄走到了蘇沐寧身後。
「歪，在這站著擋路了。」
姜澤特意提高了自己的音調，偽裝了一下自己的聲音。
蘇沐寧連頭都沒轉，默默的往旁邊平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