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可能還是給高了，「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準備要一塊？」
「不是。」孫芮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到，「我本來準備要五毛。」
姜澤，「……」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
顧客是上帝，中間商絕對是撒旦！
孫芮從校服口袋裡掏出手機。
手機螢幕上有一道十分明顯的裂痕，幾乎貫穿了她的整個螢幕。
裂開的地方已經微微發白，似乎玻璃碎片還沒有清理乾淨，點亮螢幕以後，還會擋住一小部分顯示內容。
她似乎早就習慣了，兩隻手指飛速的在還能正常顯示的地方操作。
「加聯絡方式。」
姜澤看著那道裂痕，感覺心裡又有點不舒服了。
這台手機的年紀看起來比夏柔那一台還要大。
甚至能不能堅持到高考結束，都要看它自己的求生欲。
姜澤下意識想問她，為什麼不換一個，話到嘴邊，又被他重新咽了回去。
（請記住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現在自己還窮得要靠二十塊錢一篇的檢討書創業……也可能是十五塊。
所以這個問題說出來來除了讓孫芮難堪，好像也沒有任何作用。
姜澤甚至都能想像到自己要是一順口說出來，孫芮那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默默開啟了自己的二維碼，「掃吧。」
孫芮將手機對準螢幕，攝像頭對焦了半天，還是沒有任何的效果。
她又往前挪了一點，手機還是沒動靜。
姜澤咬了咬嘴唇，「要不，我掃你？」
「不用。」孫芮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機後殼，「它只是對陌生人比較警惕，給點時間就好了。」
話音剛落，手機忽然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好友申請終於傳送了出去。
姜澤低頭看了一眼。
孫芮的頭像是一隻趴在紙箱裡的黑貓，暱稱倒是挺正常的，『無名氏』，這名字倒是挺像是中病犯了給自己取出來的。
「你這個ID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方便結束聊天。」
「……」姜澤感覺不知道說什麼了，滑了滑手指，點選透過。
孫芮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以後有客戶，我發給你，記得給錢。」
「知道了，一塊錢還能少了你的？」
「積少成多。」孫芮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
「你剛才掙的二十塊錢，已經夠我買兩天的麵包了。」
她說得十分隨意，感覺，已經對這種生活習慣了。
姜澤忽然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最後只能拿起桌上還沒有喝完的豆奶，仰頭喝了一大口。
溫熱的甜味順著喉嚨流下去。
系統之前說得沒錯。
大部分問題，都不可能依靠一次任務解決。
現在的他也做不到隨手拿出幾萬塊錢，把孫芮的生活徹底改變。
但至少可以先從一塊錢開始。
就叫，拯救失足少女從一塊開始的計劃吧……
時間也不早了。
畢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周了，姜澤也要回去先把好不容易拉攏來的客源處理一下。
寫一下顧客發過來的檢討書和情書，也要準備明天上課需要的東西。
畢竟，這裡的空間實在是太小了，寫多了字不止，手痛，腰也痛。
剛才趴在茶几上寫了十幾分鐘，感覺人都要過去了……
姜澤將書包重新拉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那我先回去了。」
夏柔跟著站了起來，「這麼晚了，要不要我送你下去？」
「額……下樓應該不用了，你應該祈禱我出小區不會迷路……應該不會，我感覺進來的時候都沒拐彎……」
姜澤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單薄的毛衣。
「你還是在屋裡待著吧，別一會兒把自己凍感冒了。」
孫芮也慢悠悠地從紙箱上站了起來。
她把可樂的空瓶子擰緊，十分自然地塞進自己的校服口袋。
那瓶冰的則被她放進了冰箱，跟在了夏柔的身後。
姜澤開啟房門，樓道里的冷風立刻灌了進來。
剛才在屋裡還不覺得有什麼。
剛走到樓道裡面，就感覺整個溫度都冷了下來，他才發現外面的溫度已經低得有些嚇人。
姜澤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你們這棟樓，保溫全靠住戶自己硬扛是吧？樓道里能這麼冷……」
「習慣就好。」
孫芮站在房門裡面，沒有出來，「老式小區又沒有什麼保溫層，屋裡暖氣不挺熱的，偷著樂吧，比這個小區冷得多的有的是。」
夏柔靠在門邊，輕輕拉了拉自己的衣袖。
「姜澤，路上慢一點，到家以後記得發個訊息。」
「知道了，夏老師。」
姜澤朝兩個人揮了揮手。
「下周見。」
姜澤沿著樓梯向下走去。
腳步聲在老舊的樓道里不斷迴蕩。
夏柔和孫芮一直站在門口附近，直到徹底聽不見聲音，才重新關上了房門。
傳來了兩人討論的聲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東西。
……
姜澤到家的時候，時間還不算太晚。
不過客廳里的燈已經關了。
周季依舊回到了臥室，也沒有過多的嘮叨他，只是喊了幾句，姜澤就這樣順利回了房間。
關上門以後，他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扔，整個人直接撲到了床上。
按開了手機螢幕，姜澤側躺著，看著聊天列表里最近聯絡過的幾個人。
林雅。
夏柔。
還有剛剛加上的孫芮。
四個名字整整齊齊地排在一起。
姜澤翻了個身，又把手機舉到眼前看了一遍，手指顫抖了一下，把這四個人設定了訊息置頂。
「系統，我是不是真的有點畜生？」
系統沉默了兩秒。
【親，你不會想知道本系統的回答】
姜澤嘴角抽了抽，「我就多餘問你。」
他把手機扔到旁邊，在床上來回滾了兩圈。
本來已經有些困了。
可二手平台上客戶下單的商品還沒有製作。
猶豫的看著天花板發了發愣，還坐做起來處理檢討和情書去了。
那個『迷途少年』要的保證書還沒有寫。
另外還有兩篇檢討，一封情書，以及一份分手信。
估計都是那個『迷途少年』給自己拉過來的生意，都要好好的鞏固一下。
不過，別說，看著自己能寫下這麼有文采的句子來。
還真有點上癮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