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臉莫名紅了一點，絕對是身邊坐下了一個冒著熱氣的人，導致周圍溫度升高了……
「誰讓你貼身了……」
姜澤沒聽清，又往前湊了一點點，「什麼？」
「沒什麼！」林雅從袋子裡摸出一個包子，猶豫了一下，遞到姜澤嘴邊。
「喏。」
姜澤挑了挑眉，「幹什麼？賄賂我？」
林雅心中殘存的小衝動也被磨滅沒了，「看你今天這麼懂事，獎勵你一口，自以為是。」
姜澤低頭看了一眼，我想說自己早上已經吃飽了，但看了看面前這個憤憤不平的小臉，還是張開了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林雅手猛地往後一縮，「喂！我讓你咬包子！沒讓你連我手一起吃！」
姜澤嘴裡塞著半個包子，含糊不清地開口。
「我現在心裡有火，需要補充能量。」
林雅氣得直接拿塑膠袋砸了他一下，「滾！」
【檢測到宿主成功投餵青梅竹馬】
【林雅當前心情：良好】
姜澤眼神一凝，「你什麼時候還有這種功能了？」
【一直都有】
「那以前怎麼不用？」
【因為是我瞎編的】
【偉大的科技產品帶給你的兌換服務是無視不在的】
【況且，現在從哪個樣子能看出來她的心情很好啊】
姜澤沉默兩秒，「統子。」
【嗯？】
「你要不還是解除安裝吧。」
……
在這樣稍微說了兩句話之後。
下早讀的鈴聲也就響了起來。
原本還算安靜的教室瞬間亂成一團，大部分學生幾乎是鈴聲剛落就衝出了教室，一個比一個跑得快，全朝著食堂的方向奔去。
畢竟去晚一分鐘，排隊就可能多等十分鐘，還要吃別人挑剩下的東西。
而林雅還在往嘴裡塞著包子，和姜澤一樣，完全不需要參與這場鬧劇。
並且，別說，外頭的包子就是香。
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真真切切的做到了皮薄肉厚。
比食堂乾巴巴的包子好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姜澤看著她吃得正香，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前面飄了一下，原本屬於孫晨的位置已經空了。
經過一個周末，書本以及一些痕跡都被清空了，連帶著他同桌王超的位置也一直空著。
而王超，自從上次拿著一兩本書跑到了最後一排，就在那裡定居下來了，說什麼也不打算回去。
這就導致教室中間硬生生空了兩個位置，別說，還挺顯眼的，就是不知道班主任到時候會不會讓哪兩個倒霉蛋去到那個位置上去。
還是說，良心發現就讓那倆位置空著了，畢竟，真要是過去的話，可能風水不咋樣……
孫晨的事件……是個人都不想粘上一點的因果。
想到這裡，姜澤碰了碰林雅的胳膊。
林雅嘴裡還塞著包子，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幹嘛？」
「你知道孫晨最後怎麼處理了嗎？」
林雅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一下，「你能別在我吃東西的時候跟我說這種噁心的事情嗎……」
姜澤到是因為今天早上孫芮的事情，對孫晨多少有了那麼一點改觀。
但也僅僅只是一點，依舊無法理解這貨之前那些操作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感覺不能簡單用壞來概括，更像是……腦袋多少有點問題。
一想到那天發生的那些破事，姜澤就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恨不得想把系統面板從空氣里拽出來暴打一頓。
【？】
姜澤在心中怒氣沖沖的想著，畢竟他原來和系統的交流就是依靠心靈交流。
所以他的想法被系統這樣得知了，他也一點都不意外。
「你還好意思扣問號？」
【……】
林雅看著姜澤只是提起孫晨的名字，臉上的表情就開始逐漸扭曲，也是對著姜澤翻了個白眼，快速把嘴裡的包子嚼完，又喝了口豆漿順下去。
「好像是轉班了，畢竟也快高考了，這種事情……也沒造成什麼實質危害……報警也沒用啊。」
姜澤嘆了口氣，這孩子好像真的覺得他的做法沒什麼毛病，很可能在他的邏輯裡面，他做的還都是好事。
林雅倒沒姜澤這麼多複雜的想法，畢竟她完全沒有受到過迫害。
所以吃的還是挺香的。
說完話後又塞進去了一個包子。
姜澤看著對方逐漸隆起來的腮幫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算了，過去的都過去了……
就算中間還有著一個孫芮在，自己和他應該也扯不上關係。
應該吧……
姜澤伸了個懶腰。
雖然今天上午走得急，沒把道具拿來，但也就一個上午，之前沒有道具的無數個上午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按平常來說，哪有可能一天到晚的都提問自己。
【恭喜宿主觸發任務】
姜澤伸懶腰的動作僵在半空。
【給老師一點小小的震驚吧】
【班主任在遲到的事情上原諒了你】
【那就在他的課上，給他一點小小的震撼吧】
【對於班主任課堂上提出的每一個問題，積極搶答，並保證回答正確】
【獎勵：隨機出屬性點】
【懲罰：嘿嘿嘿……】
姜澤，「……」
果然，人就不該高興的太早，總感覺這個劇情已經經歷過不止一次了。
但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
姜澤痛苦的撓了撓自己的頭髮。
「等等，那我不還有一個道具嗎，就是那個剛剛的任務獎勵，道具呢？」
【恭喜宿主獲得道具：曹操的望梅止渴令】
【曹操的望梅止渴令：一枚木質的行軍令牌，正面刻急字，邊緣有牙齒咬過的痕跡】
【當宿主感到口乾舌燥心浮氣躁時，把令牌往桌上一拍，腦中會自行湧起一股再堅持三十分鐘的動力，疲憊感暫時消退】
【限制：每天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後會特別想吃酸的，考場裡別人在喝水，你在咽口水】
【征張繡途中，烈日當空，將士渴得走不動路。】
【曹操騎在馬上拿馬鞭往前一指，說前面有片梅林，將士一聽嘴裡泛酸水，竟然真的不渴了】
【這枚令牌就是他那天手裡拿的，當然，結局梅林後來當然沒找到，但這招還真的挺好用的】
姜澤咽了咽口水，「所以，這個道具的核心原理就是……騙自己？」
【請使用更加專業的說法】
【心理暗示】
「我暗示你個大頭鬼！曹老闆知道你把他的軍事智慧總結成自我欺騙嗎？」
【歷史名人相關道具最終解釋權歸本系統所有】
姜澤嘴角扯了扯，然後一個令牌就這樣水靈靈的出現在他手心中了。
林雅正抬頭吃著包子，錯開了視線。
姜澤立刻把手塞到了桌洞裡。
「我靠，你瘋了？」
【本系統自有計算，和下還是先下，你的任務怎麼過吧】
姜澤咬了咬牙，裝作從多洞裡拿出了這個令牌，「等會，這個牙印誰咬的？」
【……】
「曹操？」
【請宿主不要在意無關細節】
「不是，這很重要啊！」
【下一節數學課將在七分鐘後開始】
很好，系統永遠知道怎麼結束一個話題。
姜澤瞬間老實了，把令牌放到了自己的筆袋旁邊。
重新看向剛剛釋出的任務。
【在班主任課堂上，對其提出的每一個問題積極搶答，並保證回答正確】
看起來好像沒多難，畢竟，正常上課講課的時候，也不會發出很多的提問，但姜澤越看越覺得有問題。
「你說的每一個問題……範圍怎麼算？」
【班主任楊川水在課堂教學過程中，面向全班提出的問題】
姜澤鬆了一口氣，還好，至少老楊要是中途問一句「誰把窗戶關一下」，應該不至於也算。
【算】
姜澤，「？？？」
【這同樣屬於面向全班提出的問題】
「那他問誰想上廁所呢？」
【建議宿主搶答】
「搶答什麼？我……可以？」
【理論上可行】
【建議宿主自行嘗試】
姜澤深吸了一口氣，現在是法治社會，系統殺不得。
旁邊的林雅吃完最後一口包子，心滿意足地把豆漿也喝了個乾淨，一轉頭，就看到姜澤臉色一會青一會白。
「你幹嘛？便秘？」
姜澤木然地看了她一眼。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林雅想了想，「那你思考人生？cos那個大衛？下一秒要爆衣了？」
「滾啊！」
林雅隨手把塑膠袋團成一團，放到了腳邊的垃圾桶，「那你慢慢思考，我要趴一會兒。」
說完，她直接往桌上一趴，絲毫沒有繼續關心姜澤人生大事的意思。
有的時候還真不如系統，至少系統陰陽怪氣完還會給獎勵。
腦海中莫名奇妙的閃過了一個同樣不靠譜的矮矮的身影……
猛的搖了搖頭。
……
上課鈴響起的時候，楊川水踩著鈴聲走進教室。
看到姜澤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他的目光明顯停頓了一下。
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把教案往講台上一放。
「都把上次的卷子拿出來。」
姜澤深吸了一口氣，也趕緊把試卷抽出來，腰杆坐得筆直。
林雅剛把卷子鋪好，餘光一瞥，像是被自己口水嗆住了，「你幹嘛？」
「認真聽課。」姜澤眼都沒歪一下。
「……」林雅看了看他挺得筆直的腰，「你這樣看起來不像認真聽課，像是被奪舍了。」
姜澤懶得理她，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講台上。
楊川水拿起粉筆，「上次卷子大概都講完了，但還有幾個小地方，並且，私下還有人找我問了幾道講過題目的一些細小的東西。
尤其是選擇題第八題，我就很奇怪了，這道題明明考的是函式單調性，和他八竿子打不中的選項為什麼還有人在選，還因為這個選項聽不懂整道題。」
楊川水習慣性的囉嗦了一堆，轉過身來，拍了拍黑板。
「來，誰告訴我，C錯在哪裡？」
楊川水可能本來就打算自問自答一下，或者等一下全班一起慢悠悠的說答案。
不過這兩樣都沒等到。
姜澤就大聲的把答案說了出來，不算多精妙，但很完整。
這也幸虧沒別人和他強答。
姜澤就這樣坐著把自己的思路全都說了出來。
挺長的，但就這樣詭異的全都說了出來。
楊川水臉皮抽了一下，「對，下次……同學們也要這樣學習一下……但，方法……我們來看下一道題吧。」
【任務進度：1】
姜澤心裡頓時有底了，這不是很簡單嗎？
十幾分鐘後，楊川水講到一道填空題。
「看黑板看黑板，這裡為什麼不能直接使用均值不等式？」
「條件不滿足，兩個變數的乘積不是定值！」
「嗯，下次……沒什麼」
【任務進度：2】
又過了五分鐘。
「這裡定義域是什麼？」
「負二到一，左閉右開！」
【任務進度：3】
「這個地方誰看出問題了？」
「我我我！引數a等於零的時候需要單獨討論！」
【任務進度：4】
「為什麼？」
「因為原來的分類討論失效！」
【任務進度：5】
最開始，同學們還只是有點驚訝。
到了後面，所有人看姜澤的眼神都開始不對勁了。
就連最後排和垃圾桶同桌的學生都抬起了頭。
這是他難得的在課上做出第三件事情來，畢竟他之前做的兩件事一個是睡覺，另一個是裝作沒睡覺。
但現在高高的把頭抬了起來，應該是姜澤回答的聲音太大，影響到他睡覺了……
楊川水沉默片刻，重新低頭看向卷子。
「好，那我們繼續，這道題如果換一種思路……」
他的話還沒說完，姜澤的身子就微微的前傾了一下。
楊川水額頭上的青筋動了一下，「我還沒問。」
姜澤默默又把身子坐直了。
林雅捂著臉，「你今天到底抽什麼風？」
她壓低聲音，但感覺想把姜澤撕了的決心一點都沒減少。
姜澤目不斜視，「熱愛學習有什麼問題嗎？我姜澤，愛說實話。」
「你丫的瘋了？混蛋，說人話！」
姜澤感覺到了已經要掐自己大腿肉的林雅的手，猛地改了口，「只是突然想給老楊一點小小的震撼。」
林雅看了看講台上表情已經越來越複雜的班主任，「震撼我不知道，但我感覺他現在更想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育。」
事實證明，林雅的判斷很準確。
因為接下來楊川水明顯改變了策略。
他放下卷子，在黑板上臨時寫了一道題。
「這題是我昨天自己改的，還沒給你們做過。」
姜澤眼皮一跳。
老東西開始上強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