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現在時間還早，辦公室里的老師並不算多，畢竟只有班主任會在這個時間來到學校。
並且，來了學校一般也會在教室里坐上一段時間，直接來辦公室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楊川水坐回自己位置，把保溫杯往旁邊推了推，難得沒有一上來就給他塞題，而是上下打量了姜澤兩眼。
指了下旁邊的一個小板凳，「坐。」
姜澤打量了一下四周，還是乖乖的坐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看著對方，誰也沒說話，氣氛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姜澤實在受不了這種審訊犯人一樣的氛圍，咽了下口水，小心的開了口，「老師……我最近應該沒犯什麼事吧？」
楊川水本來在構思著怎麼和姜澤談談接下來競賽的事情，聽到這話還是沒忍住抿了抿嘴，「我一叫你來辦公室，你就只能想到犯事？」
姜澤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主要是形成條件反射了。」
「……」
楊川水瞪了他一眼，「你這小子……今天下午兩點，校內選拔正式開始，知道吧。」
姜澤點了點頭，「知道，王超跟我說了。」
楊川水細細摩挲著手中的中性筆，「緊張嗎？」
姜澤本來想十分瀟灑的搖搖頭，說聲不緊張。
結果話到嘴邊，還是老老實實又點了點頭，「額……有一點。」
楊川水反而滿意了一些，「緊張正常，別覺得自己這兩天進步快，就什麼都不放在眼裡，這次競賽的結果其實沒有你想得那麼重要。」
姜澤一愣，撓了撓頭。
楊川水拿起桌邊一張卷子，慢慢整理著。
「王超他們以前接觸過競賽題，而你是第一次接觸這個東西，基礎不同，訓練時間也不同，所以沒必要拿別人的成績來給自己上壓力。」
姜澤感覺心裡莫名有點說不清的情緒，張了張嘴。
楊川水沒看姜澤，已經低頭翻起桌上的試卷。
「這次競賽，我讓你參加，不是因為覺得你一定能拿第一。
只是覺得，你現在有這個能力，就應該去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多遠，畢竟……人不能總拿一句『我不行』給自己找藉口，對吧。」
姜澤還沒來的及去感動，系統的任務的面板就幽幽浮了出來。
【任務目標：前三】
【溫習提醒：少一名都不算】
【別自我感動了，孩子，他是在害你！】
【只有我是真的為你好！】
姜澤，「……」
老師和系統之間，明顯有一個不太會安慰人。
而且那個應該整體只會陰陽自己。
楊川水微微抬頭，「怎麼了？」
「沒事。」姜澤強行扯出一個笑容，「突然感覺肩上的擔子輕了很多。」
【檢測到宿主睜眼說瞎話】
「閉嘴。」
楊川水當然聽不見和系統相關的話語。
只是默默從旁邊抽出幾張今日份的卷子，塞進姜澤懷裡，「今天下午兩點統一考試，你到時候直接去考場，上午別想太多，該上課上課，該吃飯吃飯。」
姜澤低頭看了眼自己懷裡滿滿幾張卷子，「……老師，那這些題……」
楊川水咳嗽了兩聲，「這些題你拿回去，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姜澤抿了抿嘴，「那……你剛才是不是說……別想太多？」
「對。」
「那些磨槍的材料是……」
楊川水已經開始想趕人了，揮了揮手，「讓你少想，多做。」
姜澤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題目，這題量絕對比之前所有的試卷都多，姜澤發誓，他絕對沒在一張試卷上看到這么小的字型。
「你剛才不是讓我別緊張嗎？」
「做題能緩解緊張。」
「……這又是哪個專家說的？」
「我。」
「……」姜澤忽然感覺自己還是太年輕了，這句話居然完全沒毛病。
只能眼神略帶空洞的抱著卷子站了起來，剛走兩步，楊川水又在背後開了口。
「姜澤，好好考。」
這次沒有什麼大道理，就簡單幾個字，
姜澤回頭看了一眼。
楊川水已經低頭拿著筆不知道在寫著什麼東西了。
姜澤抱著一摞試捲走出辦公室的時候。
心裡剛剛升起來的那點感動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果然，班主任這種生物，不可能白煽情。
一切事物都在冥冥之中標明瞭價格……
回教室的時候，林雅果然第一時間湊了過來，「說吧。」
姜澤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幹嘛？」
「遺言。」
姜澤把卷子猛地拍到了桌上，「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老楊找你到底幹嘛？」林雅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考試前最後壓榨一下剩餘價值？」
姜澤拉開了座位，戳了戳面前的卷子，「斯……給我進行了一場深入靈魂的思想教育。」
「效果怎麼樣？」
「出來的時候確實感覺思想得到了升華。」
林雅挑了挑眉，「我覺得你話裡有話。」
姜澤一咧嘴，指了指卷子，「肉體遭到了壓迫。」
林雅沒忍住又笑了一聲，低頭掃了眼那幾張卷子，「給我看看……果然是競賽。」
林雅把第一張卷子拽過去，看了一眼題。
幾秒以後，林雅就把卷子又默默放了回來，「告辭。」
「怎麼樣？」
「嗯……至少印刷挺清楚的。」
「人的興趣是會消失的。」林雅把頭往旁邊一扭，「這種題的存在價值，就是讓我知道高考卷子其實也挺和藹的。」
姜澤聳了聳肩，「以前的你可不是這麼墮落的。」
林雅冷笑了一聲，「不是和你說過，這個競賽老楊基本上把我們這些前十名都找了個遍了，我要是唰唰能把這個做出來我還在這跟你嘻嘻哈哈？」
姜澤自戀般的擺了擺頭，「沒辦法，哥太強了。」
林雅不屑的切了一聲，趴到了桌子上，過了幾秒，又側著臉補了一句，「下午好好考。」
姜澤看過去，「原來你這麼關心我？」
「呵呵……萬一你真進了校隊，以後我出去還能說我是競賽大佬的同桌。」
姜澤差點感動了，「我就知道，人與人之間沒有純粹的感情。」
【宿主，果然只有我才是真正的關心你】
「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