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很快就過去了，下課的鈴聲一響，姜澤也是第一時間就被林雅拽著跑到了食堂。
冬天的食堂門口永遠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外面冷得能把人凍成孫子，裡面擠得能把人擠成傻子。
尤其是一樓視窗，排隊的人幾乎都要從飯口一路排到樓梯邊，再加上旁邊走動的人群……那場面……
林雅站在門口看著人群咽了下口水，「咳咳……分頭行動……你去打你想吃的飯，我去擠我想吃的東西……你記得給我再打上一點……」
雖然食堂是排隊機制，但面對烏泱泱的人群，還是很有可能會迷失在裡面……
姜澤斜著眼看了看林雅，「你就是想去找一個人少的視窗歲月靜好，好讓我來當苦力去給你打飯。」
林雅擺了擺手，「你怎麼想我呢……我是那樣的人嗎？現在是組織相信你。你有多年食堂搶飯經驗，這種場合正是你發光發熱的時候！」
林雅說著，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快去吧……等會人更多。」
姜澤看了看眼神飄忽不定的林雅，最終還是一頭扎進了人堆裡面。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才終於端著餐盤成功突圍了出來。
姜澤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盤子裡兩人份的包子和粥，感覺自己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在食堂視窗裡面打了個飯，而是有種征服了一遍世界的感覺。
「我就說，學校食堂考驗的根本不是飯卡餘額，而是身體素質……」
姜澤拍了拍自己微微有點發皺的衣服，「真不愧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缺少的體育課都在這個地方補上來了……」
姜澤默默吐糟著，剛打算抬腿往和林雅約定好的地方走去，下一秒就看見了站在人群外圍的孫芮。
少女抱著胳膊，一臉生無可戀，或者是她本來就掛著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沒什麼表情，只是呆呆的看著前面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本來就小小一隻，往一群高三學生中間一站，更顯得像兒童是誤入什麼大媽們參與的超市打骨折的搶購現場。
別人往前一擠，她就跟著往前走半步，別人後走一走，她也跟著往後走兩步。
照這個趨勢下去，估計等晨讀開始，她都不一定能摸到視窗。
姜澤腳步不由的停了下來，而孫芮也注意到了他，並且朝他有點驚喜的瞪了瞪眼睛。
姜澤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餐盤。
又看看她，心中莫名的出現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孫芮就擺脫了人群的困擾，十分自然地走了過來。
低頭看了一眼姜澤半護在懷裡的早飯，「雞蛋不錯。」
姜澤警惕起來，伸出一隻手來，在面前揮了揮，「你想幹嘛？」
「沒幹嘛。」
「那你為什麼盯著我的飯？」
「我就看看。」
姜澤一時語塞，「那個……你平時不是都在外面買早餐嗎？」
孫芮抬起眼皮，語速都慢悠悠的，「今天外面沒人請我吃早飯了。」
姜澤抿了抿嘴，看著這張懶洋洋的臉，「你是怎麼好意思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那你之前吃食堂……」
孫芮聳了聳肩，「今天學生會的事情有點多，耽誤了我正常吃飯的時間，我原本都會提前個五六分鐘來食堂打飯的。」
姜澤透過人頭看了看視窗，「那你現在在食堂吃飯就……」
孫芮淡淡的伸出一隻手來指了指烏泱泱的人群，「你覺得我擠得進去？」
姜澤認真觀察了一下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群宛如春運現場的人。
好像……確實挺困難。
尤其按這個身高，真擠進去，出來的時候都不一定還是完整的。
姜澤嘆了口氣，直接把手裡的餐盤遞了過去。
「給你。」孫芮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再打一份。」
孫芮歪歪頭看了看姜澤，「你還能擠？」
「你本來不就打著我早飯的念頭。」姜澤抬了抬下巴，「放心，這就是強者的從容。」
「其實……我只覺得你吃不完這麼多，想著幫你分擔一點的，沒想到你這麼大義凜然，直接全都給我了。」
孫芮低頭看了看餐盤，又看了一眼姜澤空空如也的手，還是伸手在口袋裡摸了摸，很快遞過來一張飯卡，「那你打飯就用我吧。」
姜澤沒有伸手去接，看著那個瘦瘦小小的手，反倒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我又不是沒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可是大老闆……在校外請你吃早飯，眼都不眨一下的那種。」
姜澤眼睛也開始有點亂跑了，飄在上面，盯著天花板，「我又不差這點……寫兩篇檢討就有了。」
孫芮嗯無奈的看了看姜澤，「謝謝，但……但我不是傻子，並且，獎學金里有飯補，食堂的卡裡面錢很多，我根本吃不完，過期會清，那樣會很浪費的。」
「……」姜澤抿了抿嘴，怎麼感覺自己莫名的就受到了傷害……一個靠獎學金過日子的人這，飯卡里餘額可能都比自己多。
「那你丫的原本就是因為這個才在食堂里吃飯的吧！」
孫芮懶洋洋的擠出了一個微笑，「恭喜你答對了，趕緊去買飯吧，再等一會只能買別人挑剩下的了。」
姜澤看著她的臉，找不到什麼反駁的介面，最後還是把卡接了過去，「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孫芮點了點頭，「嗯嗯，你別在這問了。」
姜澤倒是有點稀奇的看了看這張卡，「多刷點沒問題？」
「隨便。」孫芮看都懶得看姜澤一眼。
而姜澤感覺自己忽然有了一種傍大款的錯覺，感覺自己手裡輕輕的握著一張黑卡一樣。
【恭喜宿主成功獲得異性飯卡】
「你能不能別把這么正常的事情說得奇奇怪怪？」
【本系統什麼都沒有說】
「……你的語氣有問題。」
當然，吐槽歸吐槽，姜澤也沒在原地耽誤時間，還是重新殺進了人群。
孫芮在後面抱著餐盤，沒有走動，而是靜靜的站了一會。
「唔……明天早上……把麵包拿過來吃點吧……早上買的這麼多……頂我兩天了……那就……當提前慶祝一下自己生日快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