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澤眼珠子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
但看著林雅把紙幣推過來的動作，再看著孫芮那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嘴巴就像被封住了一樣，大腦一片混亂。
他忽然意識到，這兩句話無論說哪一句，聽起來都很像心虛。
孫芮悄悄的看了眼姜澤，想讓他給點反應，但看著姜澤還是那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微微的皺了下眉。
但還是保守一點的報了個價，「50，但是，你這……我沒零錢。」
林雅咬了咬嘴唇，「那你等著，我回教室給你拿。」
說著，面前的飯都不想吃了，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姜澤感覺自己頭都大了，連忙拉住林雅的胳膊，「等會……你先坐下。」
林雅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沒直接甩手掙脫開，語氣出奇平靜，「怎麼，捨不得我替你還？」
「不是捨不得……是這錢本來就不該你還。」
姜澤硬著頭皮把林雅重新拉回座位，隨後轉頭瞪了孫芮一眼，「還有，你什麼時候跟我要過五十？」
孫芮咬著包子，懶洋洋的抬了抬頭，「剛才。」
姜澤看著沒什麼表情的林雅，感覺自己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你這叫臨時起價！」
「那你也沒反駁。」
「我那是沒來得及反駁！」
孫芮慢悠悠地點了點頭，「現在來得及了，你解釋吧。」
說完，她還往前挪了挪餐盤，擺出了一副準備認真聽講的模樣。
姜澤嘴角抽了抽，現在可以嚴重懷疑，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故意把事情往複雜的方向去推進。
林雅長舒一口氣，也重新坐了下來，「行，我不走了，你來解釋。」
姜澤深吸一口氣，有些謊就像數學證明，第一步寫錯了，後面再工整也只能得零分。
但現在明顯不是認命考零分的時候。
考試考零分，最多就自信心受損，或者被罵一頓，但現在考零蛋……
那真的可以在這個城市除名了……
所以說，現在只能透過更多的步驟去彌補最開始寫錯的公式，爭取拿到足夠的步驟分。
但偏偏他現在連草稿紙都沒有。
【檢測到宿主進入高難度語言組織環節】
【是否使用提示功能】
「用！」
【建議宿主實話實說】
「我要是能說實話，還用得著你？」
【那就建議宿主自求多福】
「滾啊！」
姜澤揉了揉眉心，大腦飛快整理起目前還能使用的資訊。
夏柔肯定不能提，孫芮和夏柔住在一起的事不能提。
自己去過她們住處，和孫芮寫檢討，一起吃飯的真正經過，更不能提……
能說的只有林雅已經知道的那部分。
學生會……車子……修理店……還有代寫檢討的生意。
九分假話里摻一分真話容易露餡。
可要是九分真話里藏一分不能說的東西，聽起來就會合理得多。
那個叫什麼……蒙娜麗莎式作案手法。
姜澤腦海里不由的跳出了之前看過的電影，輕輕咳嗽了一聲。
「其實真沒什麼複雜的。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她是學生會的，早上在學校附近抓遲到的時候認識的。」
林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顯然，這部分內容姜澤早就跟她說過了。
姜澤只能有點不安分的抓了下衣角，接著往下編。
「後來我車子的剎車有點問題，差點碰到她……雖然嚴格來說沒撞上，但我當時覺得挺不好意思，就想著賠點錢。」
孫芮咬著包子的動作微微一頓，她看了姜澤一眼，倒是沒有拆穿。
但她把以前一直半睜不睜的眼睛用力的瞪了瞪。
姜澤果斷無視了一旁的蘿莉，其實……這些話也不能完全算假。
車子的剎車確實有問題。
不過就是單純的使用年限久了，真要是去維修店查一下，80％的機率是要把剎車重新換一下的。
所以姜澤拿這個介面去安撫一下林雅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真要追究起來，那就倒打一耙，問問孫芮為什麼沒給自己修車子。
當然，那也得在孫芮不在場的情況下進行。
【溫馨提示，宿主的良心正在消失】
「斯……原來我有那玩意嗎……」
【你贏了……】
「然後呢？」林雅看了眼兩人，接著問了一句，「這些我都聽過一遍了。」
「然後她沒要。」姜澤的語速漸漸順暢起來，「她後來不是還幫我把車騎去檢查了一遍嗎？我覺得欠了她一個人情，就說以後請她吃頓早飯。」
林雅的目光落在孫芮面前的餐盤上，「所以今天早上的飯，是你給她打的？」
「對。」姜澤立刻點頭，「她今天忙學生會的事情，來得晚，擠不進視窗，我正好看見了。
然後……我就想著……飯卡的錢畢竟不是我自己沖的，拿著家長的錢來彌補這個還不會損失我的零花錢……我就幫她打了一份。」
這一次說的基本上全都是真話。
姜澤的腰杆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幾分，「不過看著我幫她打飯，也把她的飯卡給我了，讓我拿去刷，我一開始沒打算用，她非說飯補月底會清零，不用也是浪費。」
孫芮在旁邊點了一下頭，語氣還是懶洋洋的，聽出不來是在和稀泥還是真的想要幫一下姜澤，「這句是真的。」
姜澤瞪了她一眼，「前面也是真的！」
孫芮想了想，砸吧了一下嘴，「大部分是真的。」
姜澤差點伸手捂住她的嘴，林雅的眼睛已經一點點眯了起來。
「大部分？」
空氣陡然安靜，姜澤剛剛挺直的腰又彎了回去。
【檢測到關鍵證人出現不穩定傾向】
【是否申請封口服務】
「多少積分？」
【二十】
「你怎麼不去搶？」
【本系統正在搶】
「你特麼……我自己來！」
姜澤趕緊打斷接過了話茬。
「她說的大部分，是因為我之前解釋的時候有點誇張，我說差點把她撞飛了，其實根本沒碰到……就是在路口晃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