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芮看看姜澤，又轉過頭去看了看林雅。
鋪墊了這麼多，現在總算聽明白姜澤想讓自己配合什麼了。
「嗯。」孫芮難得的把手中的包子放到了餐盤裡，接過了話茬，「嚴格來說，他離我還有一段距離。」
姜澤默默的鬆了口氣，但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有變。
現在只能說是……至少在關鍵時刻，這傢伙還是有點職業道德的。
而孫芮低頭喝了一口粥，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他當時的表情很愧疚，堅持認為自己對我的精神造成了傷害。」
姜澤剛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等等……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
孫芮舔了舔嘴唇，把嘴角沾著的米粒咽了下去，「你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差很多好不好！」
「哦。」孫芮像是很聽話的點了點頭，「那就是……姜澤覺得自己如果在姐姐面前承認自己車技差那樣的話會很丟臉，所以就和我商量了一下，編得稍微嚴重了一點。
因此，覺得傷害到了我的名聲，就打算給我一定的補償。」
姐姐……姜澤聽到這個稱呼之後心臟感覺都不跳了……
姜澤現在感覺自己的人生是真的精彩，果然……在你覺得事情都解決了之後，這隻蘿莉就是最大的事情。
下意識偷偷瞟了一眼林雅。
而林雅聽到這句話似乎也愣了愣，但她也沒有追問，只是淡淡看了孫芮一眼。
只能說是孫芮的語氣太自然了。
再加上女孩子稱呼比自己年長一點的人為姐姐也不算奇怪，林雅顯然只把這當成了一種客氣的叫法。
可能剛才看一眼孫芮更多的是對他這種人居然喊自己姐姐感到詫異。
根本沒意識到，孫芮口中的姐姐……是真以為她就是姜澤的表姐。
姜澤心裡七上八下的，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現在只要孫芮再多解釋一句，他們兩個之前串起來的謊就會當場爆炸。
而這顆雷一旦炸開，後面牽扯出來的可就不只是早飯和電動車了，還有夏柔，自己對兩邊同時撒的謊……那，一切都完了。
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絕對不能讓林雅繼續問下去。
就算這樣會讓她起到一點的疑心，但這些事後都可以進行一定的彌補……只要不在現在爆炸……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姜澤連忙把自己擺出了一副受傷的表情，「……你關注的重點是不是有問題？」
林雅皺了皺眉，還是有點不爽的看了眼姜澤，「什麼重點？」
「我差點出交通事故，你不關心我的生命安全，居然只關心我為什麼幫她打飯？」
林雅冷笑一聲，「你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也叫交通事故？」
「精神上的交通事故。」
林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姜澤，我說……你最近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命有點長？」
「沒有。」姜澤果斷低頭，瞬間把自己剛才的所有動作都撤回了，板板正正的坐直了身體。
孫芮則默默拿起一個包子，又往嘴裡塞了進去，肩膀似乎還輕輕抖了一下。
林雅看見以後，臉色更不自然了，深吸一口氣，「你笑什麼？」
「沒笑。」孫芮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沒睡醒的表情，「我只是覺得，他平時說話也這樣。」
林雅眉毛輕輕挑了一下，像是又注意到了什麼問題，「你說……你們平時經常說話？」
姜澤心裡咯噔一聲……果然……又來了。
這女人到底為什麼能精準地從一句廢話里找出最致命的部分？不對……這傢伙的第六感是怎麼這麼強的啊！
「沒有！」姜澤幾乎是下意識開口。
結果聲音太大，動作太慌，簡直是把此地無銀三百兩寫到了臉上。
空氣再次陷入安靜，林雅緩緩看向他。
「我問她，又沒問你，你在說什麼？」
「……」姜澤現在恨不得把三秒前的自己塞進食堂視窗里重新回爐加工。
【當前存活率：64％】
「怎麼還下降了？」
【宿主搶答錯誤】
【建議下一題認真審題】
「這是考試嗎？」姜澤想要狠狠的拍一下面前的桌子發泄怒火。
【從生存難度來看，比競賽更難】
孫芮看著姜澤那副快要當場去世的模樣，終於良心發現了一次，「也不算經常。」
她把包子咽下去，「前幾天他做代寫檢討的生意，我給他介紹過幾個客戶。」
林雅愣了一下，像是本來十分衝動的情緒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什麼？客戶？」
「嗯。」孫芮點頭，「學生會接觸的違紀學生比較多，客戶資源豐富，合作互贏。」
姜澤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抬起頭，但表面上也不能把自己的情緒給暴露出來。
「你能不能別把這種事情說得像違法犯罪一樣？」
「我說得不對嗎？」
「……雖然邏輯上沒問題，但你這個語氣有問題。」
林雅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看看孫芮，又看看姜澤。
「所以你們兩個一直有聯絡，是因為檢討代寫？」
「對！」姜澤用力點頭，這一次回答得無比坦蕩，畢竟，這一部分也是真的。
「她介紹客戶，我負責寫，一單給她一塊錢中介費。」
孫芮默默的糾正了一句，「有時候是更多。」
「那是加急單！」
「加急單也是中介費。」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對。」姜澤擺了擺手。
林雅沉默了幾秒，像是整個大腦在重新整理整件事情的邏輯。
學生會成員認識的違紀學生多，那麼……姜澤需要客戶，孫芮在中間幫他介紹生意。
好像挺合理的……
那麼接下里……姜澤欠了她一頓早餐，今天又順手幫忙打飯。
斯……好像也挺合理的……
這麼看來，這件事情好像從頭到尾都能解釋得通。
唯一奇怪的地方，也就是姜澤為什麼一開始不肯直接說。
不過……再聯想一下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這傢伙最近因為代寫檢討的事，見誰都要擺出一副地下商業帝國創始人的模樣。
藏著掖著……好像……也符合他的腦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