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臉上的懷疑終於淡下去了一點，「就這些？」
「就這些。」姜澤回答得斬釘截鐵，恨不得當場使勁的拍拍自己的胸膛。
孫芮抬眼看了看兩人，姜澤藏在桌子下面的手就開始瘋狂擺動。
姐，求你……今天只要願意幫忙，明天早飯都給你加蛋。
孫芮像是讀懂了他的意思，慢吞吞的開口，「那……應該就這些了。」
應該？姜澤眼皮跳了一下，頓時又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的決定了。
但好在林雅沒有繼續追究這個詞，把剛才壓到前面的錢重新收回口袋。
「那她剛才說的五十是什麼意思？」
姜澤也轉頭看向孫芮，「對，五十是什麼意思？」
孫芮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說一百感覺多了點，我就順著說了，你不是和我商量著要把這件事隱藏下去嗎？」
「……」姜澤感覺自己的血壓又上來了，「你知不知道隨口報價格會害死人的？」
「現在不是沒死嗎？」
「差一點！」
孫芮仔細觀察了他兩秒，「其實我學過一點點的醫術，你現在看起來還挺健康的。」
「容我問一下……你所謂的學過醫術是指……」
「看過一點周易，再加上高一學的生物。」
姜澤捂住胸口，緩緩靠在椅背上，「我不行了，下午的競賽可能參加不了了。」
林雅低頭喝了一口粥，「沒關係，我會告訴老楊，你是因為在食堂里詐騙失敗，羞憤離世。」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那行。」林雅砸吧了一下嘴，改了口，「祝你下午考倒數第二。」
「為什麼不是倒數第一？」
「給你留一點進步空間。」
姜澤咬了咬嘴唇，想反駁什麼卻又說不出話來。
【果然】
【經過了時間的認證】
【這個世界上，只有本系統是真正關心宿主的】
「你閉嘴。」
【好的】
【祝宿主下午喜提第四名】
「你丫的，滾啊，混蛋！」
【嚶嚶嚶……明明只有我在安慰宿主，卻還要被這樣對待……】
「你今天出門忘吃藥了嗎！」
一場險些爆炸的危機，總算被勉強壓了下去。
林雅雖然沒有完全相信，但至少沒有繼續追問，孫芮也還是把林雅當成了姜澤的表姐。
看似完美解決了這件事情，但姜澤清楚，旁邊這兩位，現在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火藥桶。
任何一句不經大腦的話都會讓這兩個人爆在原地。
至於姜澤，則在這短短的早餐時間裡同時維護住了兩個謊言。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成就感，這可比同時解兩道競賽壓軸題刺激多了。
不對……這種事情不能用刺激來形容……也不能和做題來對比……
【檢測到宿主成功矇混過關】
【語言組織能力小幅提升】
姜澤愣了一下，「這也能提升能力？」
【親，這個能力不在基礎能力裡面】
姜澤撓了撓頭，「我怎麼覺得你在鼓勵我撒謊？」
【沒事的，反正這個屬性也不提供任何的增益】
「你的意思是……」
【沒錯，純心理作用】
「……」姜澤很想反駁。
但考慮到自己剛才的表現，他一時間還真找不到合適的角度。
三個人終於重新開始吃飯，林雅低頭喝著已經有些涼的粥，表面像是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只是偶爾抬頭時，目光還是會從孫芮身上掃過。
孫芮則完全恢復了平時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彷佛剛才險些引爆姜澤所有謊言的人根本不是她。
當然，可能對她來說，這確實算不上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但吃到一半，孫芮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一樣，夾起盤子裡的雞蛋，猶豫了一下，分出一半放進姜澤的餐盤。
姜澤低頭看了看那半個雞蛋，「幹嘛？」
「還你一點。」
姜澤好像有點摸不清頭腦，畢竟……她好像也沒欠自己什麼東西，但面對眼下這種情況，他也不敢亂說，只能順著孫芮的話說下去。
「你吃的是我買的早飯，現在從裡面拿一半還給我？」
「有問題嗎？」
「問題很大！」
「那還我。」孫芮伸出筷子。
姜澤立刻把雞蛋塞進嘴裡，「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孫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剛才不是說問題很大嗎？」
「經過深入思考，我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雅在旁邊看著兩人嬉笑打鬧，看似沒什麼動作……當然，要是手上的青筋沒有暴露出來那就算真的沒有動作了。
姜澤把雞蛋咽下去，才注意到了自己剛才的行為，雞蛋都沒咽下去就慌忙的抬起頭來，孫芮忽然看向林雅張開了嘴。
「姐姐，你還要替他付錢嗎？」
姜澤剛剛咽下去的雞蛋差點卡在喉嚨里，劇烈咳嗽起來，伸手抓過豆漿喝了一大口。
林雅也被問得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孫芮，又看了看臉都快憋紅的姜澤。
「不付了。」林雅語氣還挺平靜的，「自己的債自己還。我跟他又沒什麼關係，幹嘛替他付錢？」
孫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哦。」
不過，這個字的尾調拖的有點長。
林雅握著勺子的手也頓了一下，總覺得孫芮好像誤會了什麼。
但仔細想想，對方只是在客氣地叫自己姐姐，又沒說其他的話，那自己要是現在主動解釋，反倒顯得會很奇怪。
現場唯一有鬼的人只有姜澤。
他看著兩人的表情，心臟已經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趕緊低下了頭。
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只要自己不抬頭，這個問題就不存在。
【檢測到宿主正在逃避現實】
「廢話！」
但姜澤感覺自己現在要是再不說點什麼，整個場面被孫芮所掌控的話，事態絕對會變成他完全不想經歷的樣子。
「對了……那個雞蛋到底是在還我的什麼啊……」
孫芮基本上已經把早飯吃乾淨了，留著的兩個包子也像是打算和之前一樣留著中午吃一樣，索性把餐盤往前推了一點。
「你給我的飯比用我飯卡打的飯多一點，就還你一點。」
姜澤只能扯了扯嘴角，掛上了一個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