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孫芮沒有繼續說下去這個話題，而是轉頭看了眼姜澤，「對了。」
姜澤渾身一僵，「又怎麼了？」
「那個……明天早上不用請我吃飯了。」
「為什麼……不對，我怎麼明天早上就要請你吃飯了？」
孫芮眨了眨眼，「你自己說的，還不光要請我吃一天的早飯，至於明天嗎……我有東西吃。」
孫芮回答得很隨意，也挺像她的風格的。
姜澤想了想既然說到最後也取消了自己請吃早飯的這樣一個流程，也沒有多問。
畢竟，這也有可能是她現在計劃中的其中一個步驟。
「那正好，省錢了。」
孫芮嗯了一聲，默默的抽出手機來，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的日曆停留在明天，那個日期沒有備註，也沒有特殊標識。
只有她自己記得，那是她的生日。
反正也沒有人會在意，早上多吃一塊麵包，就算給自己慶祝過了。
反正……再不吃也要過期了，正好也能把今天早上額外支出的這部分給彌補過來。
孫芮按滅螢幕，把手機重新塞進口袋，「對了，你下午要競賽？」
姜澤點頭，「兩點。」
「那考好一點。」
姜澤愣了一下，瞬間想起來了這隻蘿莉也是個學霸。
並且夏柔也說過，她的獎學金也和這次的競賽有關係，「那……你也考好一點。」
孫芮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餐盤，倒是有點意外的看了眼姜澤，像是有點差異他怎麼知道自己也會考試的。
「謝謝，不過，你進了校隊，代寫檢討的價格應該可以漲一點。」
姜澤剛剛升起來的一點感動瞬間消失，「合著你只是想提高中介費？」
孫芮沒有回答，只是懶洋洋地擺了擺手，走出兩步後，她又回過頭，不知道帶著一股什麼異味的看了眼林雅。
「姐姐再見。」
林雅下意識回應了一句，擺了下手，「再見。」
姜澤的心臟又跟著孫芮的扭頭和林雅的抬手猛地震動了一下。
直到看著孫芮走遠，他才悄悄鬆了口氣。
林雅卻盯著孫芮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沒轉過頭來，呆呆的愣了一會，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她為什麼一直叫我姐姐？」
姜澤拿著筷子的手當場僵住，來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警告】
【謊言體系正在遭遇隨機抽查】
姜澤艱難地轉過頭來，「我和她也算不上太熟……那……應該是尊稱吧。」
「尊稱？」
「她……好像比咱們兩個都小，叫姐姐不是很正常嗎？」
林雅皺了皺眉，「學生會的人都這麼有禮貌？」
「個人習慣……應該是。」
林雅拿腳輕輕的踢了踢鐵質的桌角，「那她剛才還訛你五十。」
「尊稱和人品又不衝突。」
姜澤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幾秒以後，林雅收回視線，低頭喝了一口已經涼透了的豆漿，「也是。」
【恭喜宿主】
【謊言體系暫時透過抽查】
「什麼叫暫時？」
【因為假的終究是假的】
「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祝宿主下次圓得更好】
「你還是閉嘴吧。」
早飯結束以後，兩人一起回到教室。
上午剩下的時間裡，姜澤終於沒有再遇到什麼意外。
但，沒遇到什麼意外才是正常的操作。
楊川水塞給他的那幾張卷子，他也沒有全部做完，畢竟也沒那麼長的時間，也沒那麼大的能力。
只在裡面挑了幾道有代表性的題重新梳理了一遍。
越接近下午兩點，教室里的鐘就像走得越快。
姜澤收好筆袋，回頭看了一眼，站起身時才發現手心裡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林雅也是早早的跟著姜澤來了學校，趴在桌上看著他，打了個哈欠，「緊張了？」
姜澤動作有點僵硬的扇了扇衣服，「笑話，我這是熱的。」
林雅努力的伸了伸腿，做了個簡單的懶腰，「冬天，而且窗戶還開著。」
姜澤咬了咬嘴唇，「那個……血液迴圈比較好。」
林雅沒有拆穿他，只從口袋裡摸出幾顆酸梅糖，隨手扔了過來。
姜澤下意識接住，「幹嘛？」
「怕你低血糖暈在考場裡，丟我們班的人。」
姜澤看了看手裡的糖，就是他前面幾天因為副作用瘋狂渴求的糖果。
只不過現在的糖果也沒有之前那明顯是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找出來拿皺巴巴的樣子，而是嶄新的包裝，一看就是剛拆開大包裝沒有多長時間。
姜澤握了握手，「關心我就直說。」
「還我。」林雅伸出手。
姜澤已經飛快撕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裡，又被這個糖酸的牙疼了一下，強忍著流口水的衝動，對著林雅笑了笑，把剩下的糖果塞到了口袋裡。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往回要的道理？」
林雅翻了個白眼，「那就好好考。」
姜澤腳步頓了頓，朝她揚了揚手裡的准考證，順手抄起了桌子上放著的保溫杯，「等著看哥進校隊。」
至於今天下午可能用到的道具，也早就被他塞到了口袋裡面。
畢竟，要是把大型的道具拿過來……估計還不用考試就可以因為作弊被判負了……
冷風從走廊沒有關嚴的窗縫鑽進來，吹得人清醒了不少。
姜澤都不由的打了個寒顫，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一路走到競賽考場門口，遠遠就看到王超已經站在了那裡，手裡還捏著一本翻到卷邊的題冊。
看見他，王超挑了挑眉，「臨陣磨槍？」
姜澤拍了拍手中僅剩的筆袋，「呵……真正的高手，從來都相信自己。」
【檢測到宿主賽前裝腔行為】
【任務目標：進入前三】
監考老師恰好開啟教室門，「考生入場。」
走廊里的人群開始向前移動。
姜澤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准考證。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之前面對楊川水的原創壓軸題，他都能頂著壓力硬著頭皮上。
可現在真的站在競賽考場前，反而有了一種奇怪的緊張感。
畢竟這一次不一樣。
這裡面坐的，基本都是整個年級甚至整個學校里最頂尖的一批學生。
以前的自己，別說和這些人競爭，連坐在一起都覺得有點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