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澤也沒解釋自己嘴裡的趙高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主要是對於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霸，解釋這種東西……多少有點太麻煩了。
總不能告訴王超，他人生現階段最大的理想，就是在學校里完成從小卡拉米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華麗蛻變。
而且，這個一人之下裡面的一人，大機率還是楊川水。
額……安靜點還是挺好的。
並且，姜澤覺得自己還是有這莫大的進步的。
對於這次考試，唯一可以直接提供答案的費馬的羊皮紙又把他給賣了。
提供給他的只有方向……好吧，也有一點點的步驟幫助。
畢竟，真正把最後證明補完的是他自己。
阿基米德浴缸給他的只是靈感，這個道具的效果就是這樣的，真正判斷哪個想法正確的也是他自己，提供這個想法的其實也算是自己。
就連最後放棄第六題最後一問，也是他自己做出的決定。
……當然，這個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但……至少是決策上的勝利。
如果放在以前，他絕對會死磕到最後一分鐘，然後看著一大片空白的答題卡後悔。
但現在，至少知道什麼時候該賭，什麼時候該收，這才是真正競賽需要的能力。
至於什麼超級大腦什麼的……一點都不重要。
姜澤慢悠悠的走著，看著王超搖頭晃腦的樣子，心裡酸溜溜的想著。
兩個人剛走到班門口，原本還算安靜的教室里立刻多了幾道目光。
畢竟這一下午，去參加這個校內選拔的人也就那麼一些。
這種東西放到平時，和絕大多數學生其實沒什麼關係，也沒人想知道學霸做競賽題到底是什麼樣子。
但，至少不妨礙大家好奇姜澤的現況。
畢竟這小子可以說是最近這段時間，本身就是班裡的重點觀察物件。
一個月前還趴桌子上研究怎麼把四十五分鐘數學課睡出八十分鐘效果的人，突然跑去參加數理競賽……還在短時間內搞出這麼多條新聞出來。
放在枯燥的學校生活裡面……實在是很難不讓人多看他兩眼。
「喲，大學霸回來了？」
姜澤剛坐會座位，林雅就把書立了起來，微微的躲著講台上老師的目光。
姜澤把筆袋往桌上一丟，狠狠的伸了個懶腰，「昂，累死了。」
林雅上下掃了他一眼，像是在評估他的心情，來決定自己到底應該去安慰他，還是我狠狠的嘲諷他兩句。
姜澤倒是被盯的有點渾身不自在，「幹嘛你，一直盯著我……」
「嗯……就是，怎麼樣？」
姜澤挑了挑眉，「諾，很明顯，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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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壓了下眉毛，「誰問你這個啦……算了，你不想回答，姐也不強迫你，放輕鬆一點，反正都過去了。」
姜澤倒也看出來了林雅的小心機，「關於怎麼樣這一點，多少也得分出個標準來吧。」
「那……普通人？」
「還行。」姜澤語氣蠻輕鬆的，林雅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至少不用想著怎麼去安慰他了。
「王超標準。」
「嘿嘿……我感覺，自己至少還能搶救一下。」
「這麼有自信，那你剛回教室的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個剛從個戰場上下來的大頭兵呢。」
姜澤摸了摸鼻子，又想起了自己被副作用操作的糟心時刻。
「差不多，不過，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差點經歷數學史上的重大事件。」
林雅翻了個白眼，「你又開始了？」
「不是，我今天差點成為第一個在學校廁所里發現新定理的人。」
「你是不是考試把腦子考壞了？你能不能別每次說話都讓我懷疑自己的智商？」
「總之……考試成績還沒下來，我還允許你在我面前囂張兩天。」
姜澤揚了揚頭，語氣中多少還是帶著點嘚瑟的。
但林雅這次沒把頭轉過來，繼續接他的話茬。
姜澤我想控訴一下這個人的行為，就感覺自己背後背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
「書拿出來。」
姜澤瞬間感覺自己身上被驚掉了一層雞皮疙瘩。
緩慢的轉過了身，剛想解釋句什麼，但老師並沒在姜澤背後待上一會時間，只是微微提醒了一句，就轉頭看向了其他的同學。
姜澤默默的抹了一把自己的額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剛放下的書包。
突然覺得人生很沒有盼頭。
兩個小時前，自己還在準備競賽。
兩個小時後，自己又要開始上課了……
可能……對於高三最大的公平，大概就在於不管你剛經歷了什麼驚心動魄的劇情。
只要鈴聲一響，都得繼續低頭做題。
……感覺，有點悲哀……
下午剩下的時間過得比姜澤想像中快。
可能也是因為腦子已經被那場考試榨得差不多了。
老師在上面講什麼，他不能說完全沒聽進去。
只能說進去了以後，又自己走了出來，主打一個來過，但要像沒來一樣，不留下任何痕跡。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姜澤已經在心中埋怨了不知道多久，自己當初為什麼就沒有上個小便。
所以聽到下課鈴響後，第一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林雅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滿臉嫌棄的轉過了頭去。
姜澤皺了皺眉頭，揉了揉發酸的脖子，「你幹嘛。」
「對你在廁所磨鍊自己的事跡太佩服了。」
「你少來，老師來了都不告訴我一聲。」
姜澤也果斷的翻了個白眼。
「所以，大發明家，又打算去廁所研究一下自己的發明了？」
「呵，我……只是出去活動活動，坐了那麼長時間，坐得腰都快斷了。」
林雅有點不屑的切了一聲，「十八歲不到就開始腰不行了。」
姜澤腳步一頓，看著林雅只留給了自己一個後腦勺，想了一下，有點邪惡的笑了笑，「你說話最好嚴謹一點。」
「哪裡不嚴謹？」
「容易讓人誤會。」
林雅愣了兩秒，反應過來以後，抓起桌上的橡皮就扔了過去，「滾！」
姜澤側身躲開，心滿意足地溜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