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澤整個人瞬間僵了一下，但凡換個人，也不是不能把林雅帶上。
偏偏這隻蘿莉……姜澤是真的不敢再讓她們兩個人相見了。
林雅看到姜澤晃回來之後，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現在的異常，隨口問了一句，「你出去一趟怎麼跟丟了魂一樣？」
「嗯……這個，那個……思考人生。」
林雅白了姜澤一眼，重新低下了頭，「那你慢慢思考。」
姜澤看著林雅的身影，感覺這件事情還是得提前說出來，但……總得找個理由。
「對了，那個，今天放學你自己回去。」
林雅的筆停了一下，把頭轉了過來，「為什麼？」
林雅的語氣十分正常，平平淡淡的，還帶著一絲的好奇，但不知道為什麼，姜澤還是莫名心虛了一下。
「我有點事。」
林雅眯了眯眼，「什麼事？」
這件事情肯定不能直接說，我要去請早上剛把你認成表姐的學生會小矮子吃飯。
以林雅的性格，她大機率不會說什麼。
只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會表示，挺好的，那大家一起去算了。
然後這頓飯就會提前進入不可控狀態。
林雅抓了抓腦袋，「？」
因為姜澤回來的路上就已經開始打預備鈴了，所以在他和林雅聊了兩句之後，老師就走了進來。
姜澤只能低了低頭，特意壓低了聲音，再加上他後面說的話，還真有一點地下組織的感覺，「有個客戶，放學以後要當面結帳。」
林雅表情瞬間複雜起來，「你那個破代寫檢討的買賣還沒倒閉？」
「注意言辭，這是校園文化服務產業。」
林雅點點頭，「哦，替別人寫檢討。」
姜澤覺得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商業尊嚴，在這一句話里被徹底擊碎，看了看講台上老師已經開始轉向了黑板，則是努力挺直了腰杆。
「什麼叫破買賣，這是知識付費，那什麼，提供文字創作服務，促進校園經濟迴圈，這是要被推行的好事情，經濟總得流通起來嘛。」
林雅面無表情，「替別人寫檢討，你個萬惡的資本主義。」
「……你能不能別一句話把商業模式說得這麼低俗？我明明是無產階級，透過自己的雙手勞動致富，你就光眼饞我。」
林雅翻了個白眼，倒是真沒繼續懷疑。
畢竟最近這個事還真的被姜澤給做成了一點地下組織的感覺，學生會負責抓，孫芮負責介紹，姜澤負責寫。
某種角度來看，甚至形成了一個十分完善的閉環。
當然，這也是在林雅已知的情況下。
其實學生會最多一天也就只能抓到一個兩個需要寫檢討的學生。
對於姜澤來說，最大的還是網際網路的傳播。
他現在的檢討在網上都快變成藝術了。
因為道具的副作用，自己的提字都被一堆人競相模仿。
因為他的書寫質量也擺在這裡，再加上一份檢討收費也不貴。
現在傳播了這麼久，都已經出現了單純花錢來看個熱鬧的人。
所以現在針對學生會的生意，真的有點像是給孫芮送一點點額外的收入。
當然，孫芮給介紹的人選也不都是一無是處。
時不時回來兩個高質量的使用者，畢竟學生會走的還是和老師很近的。
或者是一些演講活動裡面都會有學生會的身影。
在這種情況下，讓姜澤代寫幾份演講稿，給的單價都是很高的……可以俗稱優質客戶。
姜澤寫的幾篇檢討在網上雖然瘋狂流傳，人真正感興趣的往往也都只有年輕人。
雖然他寫的文章質量夠硬，但，真正需要如此高質量的文章的人，目前還是不會透過網上看來的一兩篇小報導就來輕易的找他。
所以，說到底，姜澤對於這些單價很低的人來說，賺的還是個辛苦錢。
但林雅可定不知道這麼多，又重新低下了頭，「那你什麼時候回去？」
姜澤輕輕的摸了下自己的額頭，最開始的一關應該是過去了，「不知道，當然……我覺得，應該不會太晚，所以，你先走就行。」
「誰想等你。」林雅拿起筆，開啟了蓋子，在筆記本上寫了寫了兩行，又突然了抬頭，「別又跟人扯半天最後收不回來錢。」
姜澤一愣，不由的抿了抿嘴，「你這是關心我的創業專案？」
「我是怕你被騙完以後回來找我借。」
姜澤有點尷尬的笑了下，拍了拍胸口，「放心，哥今天出去是掙錢的。」
【檢測到宿主建立新謊言】
【友情提示】
【宿主今日說謊額度似乎有些超標】
姜澤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閉嘴。」
林雅依舊沒抬頭，「最好是這樣吧。」
後的兩節課，姜澤過得無比老實，說是老實，其實都有點聽著課昏昏欲睡的味道了。
一方面是考完這次測試真的累。
另一方面，是四件道具的副作用終於都完全的消散了下去。
等真正恢復正常以後，他甚至有一種重新做人的感動，從來沒有感覺自己的身體能夠如此的輕鬆。
再加上發沉的大腦，全部耗盡的腦細胞和老師喋喋不休的低語。
真的……想不困都有點難度……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整個教學樓像是瞬間活了過來，平靜的教室瞬間嘈雜了起來。
拖動椅子的聲音，書包拉煉的聲音，同學交談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從各個教室里一下涌了出來。
姜澤慢吞吞收拾東西，確實是沒有多少的精力了，再加上晚上還要面對孫芮，還不知道會經歷什麼東西……
所以說，現在的行為，就是有效緩解自己的疲憊感。
林雅今天倒是動作很快，把最後一本書往包里一塞，「我走了。」
姜澤打了個哈欠，揮了揮手，「慢走。」
林雅看了他一眼，剛往外走兩步，又退了回來，直接伸出了手。
姜澤把書包往旁邊一推，看了一眼林雅的手，「幹嘛？」
林雅滿臉的理所當然，「精神損失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