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話說出來是在是太奇怪了。
「反正不行。」
孫芮看了他兩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姜澤，你是不是覺得……」她停頓了一下，「我故意給你省錢？」
姜澤整個人一僵，「沒有……哪有的事……」
聽到這個答覆之後，孫芮更加確定了，「你果然這麼想。」
「不是，我……」
姜澤想解釋，但他說不出來，因為他的確剛剛就是這麼想的。
對於現在的場景，他真的有點不知道該去怎麼撒謊了……
他覺得孫芮明明可以提更好的地方，但姜澤就是感覺孫芮是因為自己先前的話語所以來主動降低要求。
這種感覺讓他莫名的有點難受。
「姜澤。」孫芮歪了歪腦袋，「你是不是有時候想太多？不是因為便宜，是因為我想知道它到底好不好吃。」
「那也不行。」姜澤正了正自己的神色，「我還是覺得不行。」
「為什麼？」
姜澤撓了撓頭，「因為……因為你今天看起來挺開心的，所以我突然覺得，一頓面好像不太夠。」
孫芮愣了一下。
姜澤已經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附近有沒有牛排店？」
「應該沒有吧……附近都是一些老店了……」孫芮下意識回答了一聲。
姜澤騎上了車，微微掃視了一下周圍，確實，這附近的街道一看都有點古樸的感覺，應該不會有什麼西方的洋玩意開在這附近。
最後，姜澤還是透過手機上的美食點評，帶著孫芮找了一家距離這邊近一點，高檔一點的牛排店。
姜澤一坐下來，就掃碼調出了選單，開始仔仔細細的研究上面的菜品，那認真程度甚至超過他研究數學題。
孫芮看了一會兒，「你是不是很緊張？」
「沒有。」
「你點菜的時候手都在抖。」
姜澤咬了咬嘴唇，確實，他現在不光手抖，心臟也在砰砰的跳。
不是因為貴，主要是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很久沒有這麼認真請一個人吃飯了。
「你想吃什麼？」
「都行。」
「又來？」
「這次是真的，你剛才說，今天陪我奢侈一次，那就由你來制定這個奢侈的標準吧。」
姜澤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其實他自己今天就本來只想做一個甩手掌柜一樣的角色，但不知不覺，所有的決策好像又都變成自己來做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參與一下這些事情嗎？」
「不想，因為這樣，我才覺得今天已經很奢侈了。」
「真是敗給你了。」
姜澤把選單翻回第一頁，決定先從自己認識的字開始研究。
姜澤雖然之前雖然也和家人來過這些西餐廳吃過牛排。
但其實大部分……基本上所有點餐都是自己媽媽完成的，他只負責在旁邊玩手機加吃飯。
所以他根本分不清什麼叫菲力，什麼叫肉眼……
況且現在點餐都是掃碼自助點餐了，也不會有服務員端著只是菜蛋在旁邊給自己介紹這些菜品每一個的特別之處。
所以，姜澤看了半天價格旁邊那些花里胡哨的介紹，只得出一個結論，同樣是牛排，換個名字就能多賣幾十塊。
索性就先挑了一份中等價位的牛排。
「你看這個怎麼樣？」他把選單轉過去。
孫芮掃了一眼，「你想吃？」
「我是在問你。」
「我知道。」孫芮把選單又轉了回來，「所以我也在問你。」
姜澤盯著她看了兩秒。
孫芮沒有什麼反應，臉上還是平時那副淡淡的表情，只是眼睛裡好像帶著一點點的笑意，像是專門等著看他接下來怎麼說。
「行。」姜澤只能扯了扯嘴角，在手機上點了兩下，「那我就點這個了，兩份……你要幾分熟？」
「跟著你點吧。」
姜澤的手指又停在了選單上，這個問題他會……理論上會。
畢竟之前吃飯都不是自己點的，自己老媽作為土生土長的中國人，也從來沒有想過去吃生的肉。
姜澤顯然也不在意這個，所以每次吃飯點到的都是全熟的。
但現在不一樣，對面坐著的不是自己的老媽，而是孫芮。
牛排點全熟的話……總感覺面對孫芮會有點說不上來的情緒。
但要是真點三分熟……姜澤又怕自己和孫芮看著流血的牛排會吃不下去。
導致現在中間究竟該填幾，他忽然覺得比今天考試最後一道題還難……不，對付孫芮這種性格，簡直就是無解的難題。
就在姜澤滿臉愁容的時候，孫芮看出了他的猶豫，確實是沒有像以前一樣有點刁難他的意思，反倒是給姜澤主動解了圍，「我那份七分熟。」
姜澤都是有點詫異的看了一眼沒什麼明顯表情的孫芮，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一樣，機械的點了點頭。
「行，那我也要7分熟的……你怎麼……這麼……」
孫芮聽著姜澤後面支支吾吾的話語，歪了歪腦袋，「因為是你請客。」
「我知道，上次早餐店你也不是這樣的啊。」
孫芮抽出一根手指來戳了戳下巴，「可能就是想開了點什麼吧……」
「謎語人又來了……你有什麼想吃的小吃嗎？」
「都行。」
「……甜品？」
「都行。」
姜澤撓了撓頭，「你剛才不還挺善解人意的嗎？」
孫芮又歪了歪腦袋，沒有說話。
「行，那喝的呢……都行？」
孫芮淺淺的笑了一下，這次笑容挺純潔的，和之前那種強裝乖巧擠出來的那種笑容，完全不一樣。
「白水就行。」
姜澤本來都靠想像力給孫芮選好了飲品，聽到這句話反倒是愣了一下，「你確定？今天可是我請客。」
「確定。」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要是有溫的，給我溫水吧，騎車過來有點冷。」
姜澤舔了一下嘴唇，沒有取消掉剛才給她點上的飲品，「晚了，訂單已經交出去了，等著喝草莓奶昔吧。」
孫芮沒在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看著姜澤的眼睛。
「我怎麼又有一種給你花錢了，但我又像是占著便宜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