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與願違,但有句話說得好,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張一缺起身拍了拍馬仙洪的肩膀,鼓勵了一句,卻沒有答應幫助馬仙洪,只是淡淡說道:「現在應該讓我見見陳朵了吧?」
聽見張一缺這麼說,馬仙洪沉默了數秒,旋即對著堂屋後面淡淡說道:「出來吧。」
隨著馬仙洪說話,陳朵從堂屋後面走了出來,她先是看了張一缺一眼,然後又看了馬仙洪一眼,接著她對張一缺說道:「請坐。」
張一缺聞言微微一怔,他有些詫異的看了陳朵一眼,顯然有些驚訝陳朵的態度,不過他也沒說什麼,逕自坐在了椅子上。
馬仙洪見狀,則是對著陳朵說道:「我去準備一桌新飯菜,你們有什麼想說的,現在可以說。」
陳朵聞言,猶豫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好。」
馬仙洪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待馬仙洪走後,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張一缺打量了陳朵幾眼,忽然笑著說道:「我感覺你好像有點緊張?」
聽見張一缺這麼說,陳朵的眼皮跳動了一下,她輕咬嘴唇,低聲說道:「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擔心你對我怎麼樣。」
張一缺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淡淡說道:「你很擔心自己會連累其他人吧?」
陳朵聞言沉默了,她低著頭不吭聲,彷佛陷入了某種糾結之中,半晌之後,陳朵才開口說道:「你覺得你很了解我?」
她聲音永遠那麼不帶感情,就像機器一樣,可是此時她的語氣卻又充滿了一絲嘲諷。
張一缺淡淡說道:「如果給你在公司和碧游村之間做一個選擇,你會選擇誰?」
聞言,陳朵又沉默了。
如果她選擇公司,就不會加入碧游村,也不會逃離公司的追捕,更加不會有今日的遭遇,但如果她選擇留在碧游村,那麼公司的報復肯定會接踵而至。
沉吟許久之後,陳朵緩緩說道:「如果給我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我依舊會加入碧游村!」
得到答案的張一缺沒有任何意外,反而淡淡說道:「我猜你也會這麼做。」
陳朵抬頭看向張一缺,冷冰冰的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張一缺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淡淡說道:「憑藉直覺!」
說著,張一缺看著陳朵問道:「你應該很渴望自己是一個正常人吧?」
陳朵低下頭,沒有說話。
張一缺淡淡說道:「希望自己是一個正常人沒有錯,你也沒有做錯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說著,他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可你沒有明白,沒有實力沒有任何背景和依靠,你就沒有資格做出選擇,當你離開公司那一刻,公司就做出了自己選擇,要麼你繼續回到公司,要麼你就去死。」
陳朵瞳孔猛地收縮了起來,她雙拳緊握,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急促無比。
良久之後,陳朵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她不知道憤怒是什麼,只是覺得非常的疲倦。
看著陳朵的模樣,張一缺淡淡一笑,然後繼續說道:「其實我可以給你一個新的選擇。」
陳朵抬起頭看向張一缺,等待著張一缺的下文。
張一缺淡淡說道:「跟我走,離開碧游村。」
陳朵聞言一愣,隨即她的目光閃爍了起來,不過並沒有立即作出決定。
張一缺再次淡淡說道:「別懷疑我的能力,我已經有了《神機百鍊》,說不定可以讓你變成一個正常人。」
聽見最後一句話,陳朵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僅僅片刻之後,她的眉宇之間露出了掙扎的表情。
良久,陳朵抬頭盯著張一缺的眼睛問道:「你真能治好我嗎?」
張一缺淡淡一笑,說道:「我不能保證,但是一定會盡我所能,你也明白,馬仙洪護不住你。」
陳朵聞言沉思了片刻,然後輕聲說道:「好……」
聽見陳朵同意,張一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他站了起來,對陳朵說道:「我會親自跟馬仙洪講明白。」
說完,他就離開了堂屋走到了小院外。
這個時候,馬仙洪背靠在一顆大樹下,抬頭看著月光,似乎是在發呆。
張一缺慢步來到馬仙洪的身邊,淡淡說道:「陳朵準備跟我離開碧游村。」
聽見張一缺這麼說,馬仙洪的眼眸閃爍,忍不住自語道:「不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這麼多……」
張一缺淡淡說道:「過了今夜以後,你就帶人離開吧,你應該明白公司不會善罷甘休。」
「你不是不認同我的理念?」
馬仙洪側頭瞥了張一缺一眼,淡淡說道:「為什麼還要勸我離開?」
張一缺聳了聳肩膀,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念,我不贊同你的理念,但我也不會阻止你完成你的理念。」
「張一缺,你的理念又是什麼呢?」
馬仙洪目光灼熱的盯著張一缺,這次他沒有稱呼張一缺為小天師,而是稱呼了他全名。
張一缺笑了笑,說道:「你想知道嗎?」
馬仙洪沒有否認。
張一缺哈哈大笑,他笑的非常的開心。
過了片刻之後,張一缺收斂笑容,然後認真說道:「我的理念是『大道無為』。」
「你這是理念?」
馬仙洪忍不住一愣,似乎沒想到張一缺會這麼說。
「我說是就是,誰能反駁?」
張一缺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轉移話題說道:「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我準備往西走。」
馬仙洪淡淡說道:「但是我的終點不會停歇。」
張一缺笑著說道:「我有空會幫你三炷香。」
「你祝別人好運是這樣祝的?」
馬仙洪也笑了,似乎是被張一缺逗樂了。
「我是道士,這可是我們道士心中最真誠的祝福了。」
張一缺呵呵笑了兩聲,然後說道:「我準備走了,希望還有見面的機會。」
說完,他便從懷中掏出手機跟賈正亮約好在碧游村村口集合,然後走向堂屋裡面,看著一直在靜心等待的陳朵,笑著說道:「準備好迎接自己新生了嗎?」